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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一吹，酒意上涌，膀胱有些涨。 他含糊地命侍卫在原地等着，自己踉跄着走到墙角树下，解开裤腰带。 刚站定，还没对准嘴上忽然被塞了一团麻布，粗糙的麻布狠狠塞进口腔，堵住了所有声音。 一只麻袋兜头套了下来，视线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接着，如狂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便劈头盖脸地招呼了过来。 * 晚上回到寝殿，身上都是酒气，赵予安皱了皱眉，吩咐阿喜备好水，准备洗个澡睡觉。 热汤浸过肌肤，将一身的疲惫和酒意都泡散了。 他洗完澡，换好寝衣，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走到床前正要躺下去。 帐内有个朦胧的身影。 身姿挺拔如松，长发披散如墨。 赵予安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想起宴会上赵景渊说的那句话——晚上等我。 这时，阿喜的声音在屏风后传来。 “陛下！” “何事？”赵予安回过神。 “今日使臣进献的美人，陛下要不要召幸？”阿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殷勤。 帐内的赵景渊身形似乎微微一滞。 赵予安转出屏风去，开口：“备些银钱。” “啊？”阿喜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说懵了，愣在原地，嘴巴微张。 “没有人会想背井离乡。给她们些盘缠，过段时间把她们送回家乡去。” 阿喜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陛下，这……附属国那边怎么交代？” “就说朕腻了。一个附属国，还敢来问不成？” 他又打了个哈欠：“朕困了，退下吧。” “是。”阿喜应声，吹熄了屏风外的灯烛，带上门退了出去。 视线暗下来。 屏风内传出一声轻笑。 “这么多美人，陛下舍得？”
第99章 像是……上辈子的事 赵予安看了看自己的鞋尖，绕过屏风，走到床前站定。 “举世无双的人已经在朕身前了，”赵予安说着，伸手撩开帐帘，“朕怎么舍不得..” 话没说完，手腕被人一把攥住。 赵景渊轻轻一带，赵予安整个人便跌进了帐子里。 后背撞上柔软的衾被，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撑在他耳侧，长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 “陛下说腻了。”赵景渊的嗓音低低的，“可我方才在宴会上看的清楚，陛下看那些美人的时候，目光停留了三息。” “……你数了？” “我数了。” 赵景渊低头看着身下的人。 刚洗完澡，赵予安的寝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烛光昏暗，那人眼底带着困倦的水汽，嘴唇微微抿着，像一颗刚剥开的荔枝，莹润饱满，隐隐透着淡淡的粉色。 “陛下看了，还把人留下了，臣不开心。”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赵予安的肩头，呼吸喷洒在脖颈间，带着一点酒气。 赵予安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 “瑞王这是吃醋了。” “吃醋了，这里好酸！”说着他拉着赵玉安的手放到自己的心脏处。 隔着衣衫能感受到，那颗心脏在砰砰砰有力的跳动着。 “那…怎么才可以不酸？”赵予安问。 赵景渊的眼睛微微一亮。 他翻身坐起来，伸手去拉赵予安的手腕：“你跟我来。” “去哪儿？大半夜的。” 赵予安话说到一半，已经被他从床上拽了起来。 赵景渊顺手扯过挂在衣架上的狐裘，将他整个人裹住。 打横抱起，赵予安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大氅的系带松了，堪堪挂在肩上。 “赵景渊！”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句，耳根又开始泛红。 赵景渊抱着人穿过地道，推开机关门，走进王府自己的寝殿。 赵景渊将赵予安放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又往炭盆里加了些碳，移到他面前，转身就走。 “你去哪？” “等我。” 赵予安只好裹着狐裘坐在檀木椅上等，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赵景渊回来。 他拿起赵景渊书桌上的一叠字翻看。 如今他日日翻看奏折，认识了许多字。 看着赵景渊临摹的字，他突然想起当初从他手中拿走的那副字，那是一句诗---金风玉露一相逢，却胜人间无数。 他提笔在空白的纸张上写了几个字。 又过了一会儿，赵景渊端着一只托盘进来了。 饺子的香气先于他的人飘进来，白白胖胖的饺子码在青瓷碗里。 赵予安怔了一下。 他看了看那碗饺子，又看了看赵景渊。 那人绯色袖口挽到了肘弯，露出小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手背上溅了几点水渍，指节上还有一小片面粉，沾在修长的手指上，显得格外违和。 “王府又不是没有厨子，干嘛要亲自下厨？” 赵景渊将托盘放在桌上，拉过椅子在他身边坐下。 “你不是喜欢吃饺子？” “我自然要亲自给自己媳妇儿煮饺子。” 赵予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这个称呼，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着赵景渊那双深邃又满含情谊的眼睛，赵予安忽然就不想反驳了。 他低下头，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 饺子皮薄馅大，半透明的皮隐隐透出里面翠绿和粉白相间的馅料，是荠菜猪肉的。 沾了些蘸料，咬了一口。 “好吃吗？”赵景渊问 “一般。”赵予安说。 赵景渊将他面前的盘子端走，“不好吃，我再去重新做。” 赵予安把盘子抢回来，埋头继续吃。 赵景渊看着他一口气吃了三个。 “一般的人一般不会吃三个。” 他坐在旁边，手撑着下巴，侧头看赵予安。 烛光落在侧脸上，赵予安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微微颤着，偶尔抬眼看赵景渊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去。 他伸出手，用指腹擦掉赵予安嘴角沾着的一小片荠菜。 赵予安的动作一僵。 赵景渊的指腹在他唇边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去。 “还有一个。”赵景渊说。 “什么？” 赵景渊倾身向前，在赵予安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好了，没了。” 赵予安脸上泛起了薄红，握着瓷勺的手微微收紧，他没话找话。 “景渊，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饺子，我好像没有跟你说过？” “没有吗？”赵景渊微微蹙眉。 他明明记得赵予安说过:饺子馅要荠菜的，蘸料不要辣，放一点醋和香油。 这话他记得清清楚楚，连语气都能在脑子里回放。 可那个说这话的场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没有。”赵予安肯定地摇了摇头。 赵景渊沉默了。 他记性一向很好。什么话在什么场合说的，什么人穿了什么衣裳，他都能记得分毫不差。 可这一次，那些话仿佛凭空出现在他脑子里，没有来处，没有根脚。 像是某段记忆被抽走了，又像是……上辈子的事。
第100章 非礼勿视 可能是你说梦话的时候。”他道。 赵予安没在意，又吃了小半碗饺子。他伸出筷子，还想再夹一个，赵景渊怕他撑到，伸手将盘子端走了。 “夜深了，吃多了不好消化。” 赵予安看着那盘被端走的饺子，筷尖悬在半空，顿了一瞬。那是赵景渊亲手做给他的，他不想辜负这份心意，本想吃完的——可赵景渊端走了，他也就只好作罢，将筷子轻轻搁下。 过新年这几天，京城不宵禁，晚上很热闹。 “陛下要不要去逛逛？” 赵予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寝衣，还没说话，赵景渊已经转身去取了衣裳来。 “换上。” 赵予安接过来，展开一看，愣了一瞬。 绯色的，像是礼服。 他换好后站在铜镜前照了照 怎么看怎么像是大婚才会穿的礼服，绯红如霞，金线暗绣，而且尺寸刚刚好。 再看看赵景渊，他身上那件绣金丝的绯袍，和这件袍子摆在一起，怎么看都像是一对。 肩上一重。 赵景渊将白狐裘披在他肩上，仔仔细细地裹了裹。 “走，哥哥带你去逛街。”说着，他伸出手。 赵予安看了他一眼，将手伸过去，轻轻放在他掌心里。 带着炙热温度的手指滑进指缝，十指交扣。 赵景渊拉着赵予安出了寝殿，穿过院子，走出王府大门。 守门的两个侍卫看着两人从门内走出来，眼睛瞪得溜圆，礼都忘了行。 陛下？陛下什么时候来的王府？他们一直守在门口，怎么没看见？ 等那两道身影走远了，李四才回过神来，撞了撞旁边人的胳膊：“李四，陛下来了，你看到没？” 李四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 “陛下来了，你都没看见，你眼睛掉了？” 李四忿忿回嘴：“你不是也没看见？” 两人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 那陛下是怎么进的王府？ 京都有西市和东市两个街市。 他们去了最近的东市。 已是亥时，东市依旧热闹。 花灯如昼，人声鼎沸，糖炒栗子的甜香和烤肉的焦香混在一起，在夜风里飘散。 人群摩肩接踵，赵景渊将身旁人拉到身前，拉起身后狐裘上的兜帽给他戴上，又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街市上人来人往，赵予安耳尖红了红。 “松开……都是人。”他低声道。 话音刚落，一个急匆匆的人从他身旁挤过。 赵景渊手上微一用力，迅速将他揽进怀里，动作快得像本能。 淡淡的、带着冷调的檀香气扑面而来，赵予安整个人撞进了那个火热的胸膛。 隔着衣料，他能感觉到赵景渊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像擂鼓。 赵予安微微仰起头。 赵景渊微微低头看他，灯火在他的瞳仁里碎成了一片星子，语气温柔得像三月的风：“臣怕同陛下走丢了。” 赵予安没再说什么，任由他揽着自己，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东市热闹，人群喧闹。 赵景渊心里眼里，只有眼前人。 “张大人，你瞧那卖面具的摊前，是不是瑞王？” 同同僚一起来逛夜市的田大人眼尖，一眼就瞥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绯袍金绣，身姿如松，站在人群里鹤立鸡群，想不注意到都难。 张大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眯眼辨认了片刻：“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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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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