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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人的目光往旁边一扫,落在了瑞王怀里那人身上:“王爷好像……揽着一位少年。” 张大人摇摇头:“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怪不得瑞王为何不娶妻,原来是因为喜爱男色。” 他说完一侧头,发现身边人已经不见了。 再抬头,田大人已经挤过了人群,兴冲冲地到了赵景渊面前,拱手深深作了一揖。 “臣拜见王爷。”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正在摆弄面具的赵予安手一抖,连忙将手里的面具扣到脸上,遮住了面容。 那是一张半面狐狸面具,白底红纹,遮住了他的眉眼,只露出一截下巴和微微抿着的唇。 赵景渊回过头。 脸色有些阴沉,眉峰微敛,声音不咸不淡:“田大人有何事?” 夜里灯光昏暗,田大人并没有看出赵景渊变了的脸色。 他的目光好奇地落在赵予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瞬。 绯色袍子,白狐裘,脸上戴着面具,看不出来是哪家的公子,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 “不知王爷有没有兴趣,同属下去喝一杯?”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凑近了些,小声道,“听说近日新开了一家楚伶馆,里面有许多……绝色少年。”
第101章 瑞王心里有个思慕而不得的白月光 田大人话音未落,周围的空气骤然冷了。 本来低着头想要躲避田大人目光的赵予安微微侧了侧脸,看向赵景渊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或许他想去? 毕竟有许多……绝色少年。 只见赵景渊慢悠悠地打量了田大人一眼,不冷不热地问:“楚伶馆的绝色少年,比本王身边这位如何?” 听赵景渊提自己,赵玉安想躲,却被一只带着脖颈的手揽住,带在了自己身前。 怕被认出来,赵渊只好侧了侧头,将脸埋在赵景渊胸前。 田大人一愣,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那戴面具的人身上。 白狐裘,绯色袍,露出的那截下巴和眼睛……他冷汗刷地下来了。 “这…这位公子自然是天人之姿。” “那你还邀本王?”赵景渊的声音依旧不咸不淡。 田大人脸色一白,连忙作揖告退,转身挤进人群,跑出老远才敢停下来。 张大人追上来,他喘着气压低声音:“那位……怎么那么像陛下?” 张大人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要命了!” * 待田大人走远了,赵予安才松了口气,从赵景渊怀里挣出来。 “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 “认出来?”赵景渊握了握腰间悬着的长剑,“谁又敢怀疑?” 赵予安还是有些不安。 他低下头,牵住赵景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在他掌心那道旧疤上轻轻摩挲着。 “我们还是回去吧。” “好。” 赵予安拉着赵景渊离开了夜市,却没有回王府。 他带他来到了一处八角塔。 那座塔足有八层,飞檐斗拱,每一层都挂着铜铃,夜风一吹,叮叮当当的声响远远地散开去。 站在塔顶,能将整个京都俯瞰在眼底。 赵予安上到二层就有些走不动了,索性一屁股坐到台阶上,喘了几口气。 “景渊,我走不动了。你上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赵景渊没有上去。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走到赵予安身前,背对着他蹲了下去。 “哥哥背你上去。” 赵予安愣了一下,看着眼前那宽阔的背脊,他没有推辞,伸出手环住了赵景渊的脖颈。 赵景渊将他背起来,稳稳地踏着台阶,一步一步往上走。 一路上了六层,又上了七层,最后到了顶层。 这里很高。 夜风从四面吹来,带着冬日未尽的寒意,凉飕飕的,吹得人衣袂翻飞。 赵景渊伸手替赵予安重新裹了裹狐裘,将毛茸茸的领口拢紧,连下巴都包进去大半。 夜空中忽然一声炸响。 无数烟花霎时在空中绽放,金红交织,流光溢彩,像是一把碎金撒向了墨蓝色的天幕。 赵予安抬起头,烟花开在头顶上,开在眼睛里,美得不真实。 绯色的光落在他脸上,忽明忽暗,映得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整条银河。 一波烟花消失,随即又有新的一波绽放开,紫色的、银白的、翠绿的,一朵接一朵,像是天上的花匠打翻了花篮。 “喜欢吗?”赵景渊问。 “你让人放的?”赵予安反问,目光还落在那些烟花上,舍不得移开。 赵景渊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嗯。” 赵予安歪了歪头,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喜欢。” 那晚之后,京城便传出了谣言。 瑞王心里有个思慕而不得的白月光。 有人说,那个白月光是当今陛下。 碍于骨肉亲情,瑞王只好找了一个同陛下长得极像的少年做男宠,藏在府中,宠爱非常。 春假很快就过完了。 重新站在朝堂上,大臣们个个神色萎靡,眼圈发黑,显然是在年节里喝多了酒、熬多了夜。有几个老臣站在那儿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像鸡啄米。 赵予安也有些犯困,用宽袖掩着唇,打了个哈欠。 “陛下,臣有本奏!” 谢太傅从队列中走出来,他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臣,须发花白,可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活像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 赵予安放下袖子,强打起精神:“谢爱卿请讲。” 谢丞相拢了拢笏板,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陛下登基已有数月,后位空悬,后宫虚设。臣恳请陛下早日选妃立后,广纳嫔妃,以延续皇室血脉,安定社稷!” 此话一出,方才还昏昏欲睡的大臣们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精神了。
第102章 朕可生不出来,王爷能生? 赵予安下意识看向赵景渊,赵景渊也在看他,两人视线解除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看着站在殿中央的谢太傅赵予安:“谢卿,朕登基才几个月,你就急着催朕选妃,是觉得朕的江山坐不稳,还是觉得朕的寝宫太空,想塞几个人进来?” 谢太傅拱手,声音不卑不亢:“陛下,臣是为江山社稷着想。历代帝王,无不以子嗣为重。东宫虚悬,国本不稳,臣惶恐。” “惶恐?”赵予安轻轻笑了一声,将身子往龙椅上靠了靠“朕看谢卿一点也不惶恐,精神得很一上来就给朕添堵,是不是年过完了,精力没处使?” 谢太傅的老脸微微泛红,却仍梗着脖子道:“陛下,臣是真心为陛下着想。陛下若不早日立后,朝野上下人心浮动,恐非社稷之福。” “立后。”赵予安念着这两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寡淡无味的东西,“谢卿心里,可有合适的人选?” 谢太傅的眼睛微微一亮,他直起身,声音朗朗:“臣不敢妄议。只是臣听闻,礼部尚书林大人之女,才貌双全,贤淑端庄;镇南将军周大人之妹,知书达礼,温婉大方,还有...” “行了。”赵予安抬手打断了他,“谢卿连名单都替朕拟好了,还真是用心良苦。” “为陛下分忧是臣从本分。”谢太傅突然跪地叩首扬声道:“还请陛下早日选妃立后延绵子 有人开头,几个同谢太傅交好的大臣纷纷跪地。 见状那些墙头草们也纷纷跟风,大庆殿中跪了一大片。 “选妃的事,以后再议,朕累了退朝。” “陛下...”谢太傅还想再说。 赵予安没有回头,明袍角掠过御阶,消失在屏风后。 大臣们三三两两地散去,交头接耳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谢太傅这是铁了心要给陛下塞人啊。” “你懂什么,他盯那个位置盯了多久了,自己的孙女嫁不进宫,他晚上睡不着觉。” 赵景渊双手抱胸勾了勾唇,野心倒是不小。 * 自古以来在皇家子嗣是头等大事,因为家里真的有皇位要继承。 皇帝不选妃,不立后,那些大臣们就会像夏天池塘里的青蛙一样,一天到晚呱呱叫个不停,吵得人不得安宁。 赵予安心里清楚,要想个办法解决这件事才行,否则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他原以为,在朝堂上被众臣逼着选妃立后,赵景渊一定会来找他。 可是一天了,人也没来。 夕阳渐渐西沉,金色的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地砖上,一寸一寸地往东挪,像一只缓慢爬行的蜗牛。 赵予安坐在御书房的椅子上,手撑着额头,指腹抵着太阳穴,那里像有一把小锤子在一下一下地敲。 他命人准备药浴。 这些天头疼得厉害,太医来看过,说他苦药喝得太多了脾胃很不好,便开了药浴的方子。 热水里泡着当归、川芎、白芷,草药的气息氤氲开来,苦苦的,又带着一丝温厚的香。 偏殿里水汽氤氲,白雾从水面上袅袅升起,将烛光笼得朦朦胧胧。 赵予安褪去衣裳,慢慢走进浴桶中,温热的药汤漫过胸口,那股暖意从皮肤渗进骨头里,将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一点一点放松下来。 他靠在桶壁上,头枕着边缘,闭上了眼睛。 天渐渐暗了下来。 赵景渊来的时候,殿内没有声息。 他绕过屏风,没见到赵予安的人影,眉心微蹙。 “殿下人呢?”他问守门的宫人。 “殿下在偏殿药浴。”宫人躬身答道。 赵景渊点了点头,走到偏殿门口,没让宫人通报。 偏殿里雾气很浓。 药草的香气混着水汽扑面而来。 穿过雾气,绕过屏风,便看见了浴桶中的人。 赵予安靠在桶壁上,闭着眼睛。 水汽凝在睫毛上,湿漉漉的,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热气蒸得他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 那截露在水面上的锁骨,被水汽浸润得莹润如玉,微微凹陷的窝里凝着一小颗水珠,随着他平稳的呼吸,颤巍巍地悬在那里,欲坠不坠。 寝衣湿了一半,半透明地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流畅的线条。 水珠从他的下颌滑落,沿着脖颈的线条缓缓往下,经过喉结,经过锁骨,隐没在水面下。 那截露在外面的肩头白皙,水汽覆在上面,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玉。 赵景渊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在浴桶边站定,伸出双手,按住了赵予安太阳穴的位置。 指腹抵在那块薄薄的皮肤上,缓缓地画着圈。 熟悉的脚步声渐渐靠近的时候,赵予安已经知道了是谁。 他没有睁眼,只是整个人在那双手覆上来的瞬间,不自觉地松了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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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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