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喜以为赵予安今日得了陛下的赏赐,心情好,要去找那位歌女解解闷儿,连忙带路。 走过抄手游廊,穿过几个月洞门,赵予安看到西院桂花树下坐着的女子。她清雅肃静,琴声悠扬,歌声婉转。 听着那女子的歌声,赵予安郁闷的脸上挂上笑容。 今日的金口玉言、上感天心、圣主,不过都是意外。 他可是骄奢淫逸、耽于享乐的大乘国最大的纨绔子弟。 阿喜凑过来:“殿下,可要传那歌女来?” “不急。”赵予安打断他,眯眼望了望正午的日头,“你去准备下几张帖子。” “下给谁?”阿喜问。 “给…” 阿谀奉承原主的人很多,可和太子玩的书上没写,他不知道,但阿喜一定知道。 赵予安顿了顿,“给狐那些狐朋狗友们都送去。” “是!”阿喜应声去了。 “就说父皇今日厚赏,孤心中喜悦,请诸位明日过府共赏‘新声’。”
第11章 您不是总说宁王是‘狐狸精、狗东西’吗? 次日晚 阿喜请的太子那帮狐朋狗友,依次进了太子府。 有安国公府的世子爷李伯爵家的李公子。 忠武侯家的武公子等等等,个个锦衣华袍。 太子府今日摆的是流水宴,这一场宴席下来,花费了足足一千两银子。 京城的普通百姓一辈子吃喝住行全都包括也花不了这些钱。 一进宴会厅,跟进了仙宫似的,烟雾缭绕。那白烟是从大厅当中一个大冰盆里冒出来的,冰里加了点东西,就咕嘟咕嘟地起白雾。 烟雾里头,还能听见哗啦啦的水声。 那张长得能坐五十个人的大桌子中间挖了条水沟,做成活水。 菜盘子放上去,就顺着水流慢慢漂。 这场面,足够烧钱。 赵予安坐在宴会中间的宝座上,看着下方,对这场宴会很满意。 今天他的宴会不仅有这些,还有歌舞,酒更是近日西域进贡来的葡萄酒,管够。 只要他请来的这几个纨绔公子各们一出门,太子府奢华宴会上的场景就会传遍京城。 刚得了点赏赐,大肆宣扬,大摆宴席,奢华浪费。 皇帝刚刚对他升起的那点好感肯定会被迅速败光。 菜上来了,音乐也响起来了,穿着红色短衣、露着细腰的舞女们开始跳舞。 有几个刚来的公子哥,眼珠子都快掉舞池里了。 “好酒,好美人,还是太子殿下这儿最妙啊!”有人大声奉承。 正热闹着,大殿里又迈进一个人来。 坐在靠门口的张伯爵的小儿子,喝着异域的葡萄酒,看见门口迈进来一双黑色皂靴,眼皮也没抬。 只道:“来晚了啊,自罚三杯!” 坐他边上的武阳顺着看过去,嘴张得老大,话都说不利索了:“宁、宁……宁王?宁王怎么来了?” 这位宁王赵景渊,那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而且耍得一手好枪,射的一手好将,可百步穿杨,一步杀一人。 平安长公主女婿的老家就在兖州,,那家人仗着长公主的名头横行霸道。有个少爷当街抢民女,正好被路过的宁王碰上,一剑就给捅死了。 宁王,就是他们这帮混账子弟的噩梦。 在座的有几个没仗着家里干过点缺德事?当下好几个都开始哆嗦了。 武阳赶紧用手把自己下巴合上,飞快低下头,心里求神拜佛,希望这位刚来京城不久的煞星没看见自己。 像一阵冷风吹过,原本叽叽喳喳、闹哄哄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只剩下音乐声和跳舞的脚步声还在响。 西洋进贡来的葡萄酒比上次在酒楼喝的辣酒好喝多了,甜甜的酸酸的。 赵予安一杯接着一杯,足足喝了一小壶。 等他觉得气氛不对,抬起头的时候,正好撞上赵景渊看过来的目光。 男主怎么跑来了?这场宴会他请的都是“自己人”,可没请这个死对头啊!他扭头,压低声音问旁边的阿喜:“怎么回事?宁王怎么来了?” “下了帖子的,咱们的人送去的,宁王亲自接的。”阿喜特实诚地回答。 “孤让你给那帮狐朋狗友下帖子,你怎么给他了?” “殿下,您不是总说宁王是‘狐狸精、狗东西’吗?那不就是‘狐朋狗友’?”阿喜一脸无辜。 “嘶...”赵予安只觉得额角直跳,他扶了扶额,看来该给太子府裁员了。 说着赵景渊已经走到他面前:“臣参见殿下。” “堂兄不必多礼,”赵予安扯出一张笑脸,“堂兄来得正好,宴会刚刚开席,快坐!” 宴会厅那么大,空位多的是。可赵景渊一转身,撩起衣袍,直接坐在了他旁边的位子上。 坐得太近了。赵景渊的衣袖几乎挨着他的,稍微动一下,衣料就窸窣作响。 “快去给王爷拿碗筷,酒杯过来。”赵予安装作毫不介意,吩咐侍立在一旁的侍女。 赵景渊虽然切开是黑的,但表面上伪装得很得体,总是一副温润君子的模样。 今晚他见到他第一副表情应该是笑,可这会儿,赵景渊脸上没什么表情。 赵予安突然觉得脖子后面有点凉飕飕的,好像有把看不见的剑正悬在自己脑袋顶上,而握着剑柄的人,就是旁边这位。好像只要他手一松,自己这条小命就得交代在十八岁。 十八岁呀,还是如花少年郎。 不过转念一想,书里离大结局还远着呢,自己再怎么也不该死在这时候。 宴会上的热闹劲彻底没了,大家伙儿安静如鸡,连呼吸都放轻了。 舞池里的舞姬一曲跳完,赵予安带头拍了拍手:“好!” 其他人赶紧跟着鼓掌,稀稀拉拉的。 “孤前几天偶然听到一首琵琶曲,真是绝了,”赵予安摇了摇手里的扇子,打了个响指,“特意把那位天仙似的姑娘请来了。让玲珑姑娘也给诸位助助兴。” 一个穿着素白纱衣、头发上只戴了朵栀子花的姑娘,抱着琵琶,迈着小步子上前,盈盈一拜。然后坐在准备好的绣墩上,开始弹奏。 “轻拢慢捻抹复挑”,琵琶声响起,正是那首有名的《凉州》。 曲子确实动人,在座的人都听入迷了。直到最后一个音结束,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赵予安又带头鼓掌,大厅里这才响起一片捧场的掌声。 听着众人都入了迷,直到一曲结束还没缓过神来。 这一曲《凉州》,总算让厅里没那么尴尬了。按安排,玲珑弹完就该换下一节目胡旋舞了,那是现在京城最时兴的舞蹈,那帮公子哥看了,兴许还能跟着手舞足蹈一番。 玲珑抱着琵琶再次福了福身,却没有退下去。 “奴婢在府中这些日子,多蒙殿下照顾。最近新学了一支舞,想献给殿下,不知殿下可否赏脸一看?” “准了。”不过是一支舞,赵予安当即允了。 玲珑轻轻脱去外面那层若隐若现的白纱袍,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纤细的腰身。她舞姿很美,在大厅中央旋转、跳跃,手臂上挽着的轻纱随着动作飘动,真像天上的仙女在跳舞。 一道道精致的菜肴在流动的水中缓缓漂过,大家又开始喝酒、吃菜、欣赏舞蹈,刚才因为宁王进来而带来的那股子压抑感,似乎慢慢散去了。 赵景渊既然来了,那不如就顺水推舟。 赵予安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油光发亮的烧鸡腿,放到赵景渊面前的盘子里,脸上堆笑:“堂兄饿了吧?快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话还没说完,眼前好像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赵予安下意识看过去,只见刚刚还在跳舞、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玲珑,此刻眼神冰冷,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正朝着他猛扑过来! 距离太近了,他完全没有防备,根本来不及躲!
第12章 孤是不是要死了? 完了,他没能如原书所写的那般,在男主手中被万箭穿心,难道今日就要不明不白地死在一个炮灰手里吗? 不知道死后……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冰凉的匕首尖端,轻易地刺破衣料,扎进皮肉。 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猛地伸来,牢牢握住了那截锋利的刃! 鲜红的血像蜿蜒的小河从那只手上流出来,顺着手腕流下来,染红了衣袖。 那是赵景渊的手。 玲珑面目狰狞,全力将匕首向前推,刃尖却仿佛撞上了铁石,再也无法推进分毫。赵景渊握刃的手稳如磐石,另一只手闪电般击出,打在玲珑腕上。玲珑痛呼一声,五指不由得一松。 他趁势将手一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玲珑的腕骨应声而断,彻底失了力气。失去控制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而突兀的响声。 直到此时,殿内惊呆的众人才如梦初醒,骇然的尖叫骤然炸开。 守在门外的侍卫如狼似虎般冲入,顷刻便将瘫跪于地的玲珑死死按住。 “带下去,严加看管!”赵景渊冷声下令。 侍卫拖着玲珑出去。 “呸!”被粗暴架起的玲珑忽然挣扎着抬起头,恶狠狠地看向赵予安,朝他狠狠啐了一口 声咒骂:“赵予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眼神中的恨意滔天,令人毛骨悚然。 赵予安被这目光刺得心头一寒。 这个玲珑,算上今日,他也只见过三次。赵景渊把他送到他府上之后,他也没亏待她,给她大院子,吃穿用度都有人置办。 最重要的是,他没碰过她一根手指头,他为何如此恨她? 难道原主杀过她全家? 一个念头闪过,赵予安转动脑子,仔细回想以前的记忆,没有任何印象。 他越想,越觉得脑仁针扎似的疼,心口也后知后觉地传来锐痛。 他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绯色衣袍的胸口处,已晕开一团深色湿痕。伸手一摸,满指黏腻猩红,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是血! 赵予安僵了一瞬,疼痛顺着胸腔直冲大脑,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哎哟!”起来。 “哎哟!疼……疼死孤了!” 被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意外,搞懵了的阿喜,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扑过来用手帕捂住他的胸口哭嚎:“殿下你没事儿吧?你可不能有事儿啊!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寝殿床上,赵予安靠着靠枕。陈太医脱掉了他的外袍、中衣、露出里面带了血的血肉。 寝殿内,赵予安斜倚在床头软枕上。陈太医小心翼翼地褪去他的外袍、中衣,露出底下染血的皮肉。 仔细看去,伤口其实不深,仅划破了表皮。奈何胸口处毛细血管丰富,血流得有些骇人,浸湿了一大片。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7 首页 上一页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