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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个没用的东西。 攀景抬起头,眼神震惊,想要说点什么,头却像是断电般歪下。 见时机差不多了,苏晚直起身,抬手缓缓捏住自己衣襟的系带,轻轻一扯。 衣带松落。 外衣半褪,露出里面浅粉色的里衣。 只要攀景与她共处一室,衣衫不整,她再说是对方见色起意,到时候,攀景身败名裂,林野也会被拖进污泥里,百口莫辩。 就在衣带彻底滑落、外衣即将褪下的瞬间—— “哐当——” 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推开。 苏晚动作骤然僵在原地。 她缓缓抬头,脸上的温婉与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 门口站着的人,是林野。 他不知何时已经上楼,脸色冷得像寒冬里的冰,眼神锐利如刀。 苏晚懵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等她反应,榻边原本意识模糊、浑身发软的攀景,忽然猛地睁开眼睛。 刚才那副昏沉迷茫、任人摆布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神清明,神色冷静,哪里有半分被药迷倒的样子。 苏晚瞳孔骤缩。 她僵在原地,半褪的衣服还挂在手臂上。 一屋三人,两两相对。 空气死寂。 “你们……” 苏晚看着眼前这一幕,指尖冰凉,浑身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她精心布了这么久的局,原以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可现实却是从一开始,她就暴露了。 第93章 死神来了7 下一刻,她忽然笑了。 破罐破摔的疯笑。 “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尖锐,笑得指尖都在抖,连衣襟都忘记去拢。 “好……好一个步步为营!” 她抬眼,目光死死钉在林野身上,每一个字都淬着血,“我输了,技不如人我认!” 她张着嘴癫狂乱叫,完全没了刚开始的温婉,她怨,怨世道不公,怨自己思虑不周。 可她更恨,恨这个王权至上的年代,恨自己无权无势。 她咆哮怒吼,“凭什么你们生来就高人一等,难道我们的命就如同草芥,任人踩踏,我就是恨你!我恨不得把你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苏晚声音陡然拔高,泪意先一步涌上来,却被恨意压着,“你纨绔,你自私,随手一个决定,就能把人往死里逼!” “是你!是你害死我哥!我这辈子,就是要毁了你!我要让你众叛亲离,让你痛不欲生!” 她骂得狠,骂得绝,字字诛心。 林野心口一闷,这是原主造下的孽,他占了这身子,便连因果,也一并接了。 苏晚笑着笑着,笑声忽然碎了。 “我哥……他是世上最好的哥哥啊……” 眼泪砸下来,滚烫,砸在手背上。 “家里凑了钱,大夫说有希望治好,他能活下来了……可他说,他治好了也不能劳作,每月还要抓药,他舍不得我受苦……” “他舍不得我吃苦,他就自己舍了命……” “那血我根本擦不干净,擦不干净。”她颤抖着身子看着自己的手,仿佛上面染得鲜红。 林野抿着唇一言不发,林野正想行动。 【苏晚利用你仅剩的怜悯,骗取你的关心,却在你放松警惕时,从怀里掏出匕首,你死了。】 林野动作骤然僵住,血液像是在一瞬间冻住。 他抬眼,望着哭得几近晕厥的苏晚。 她泪如雨下,绝望悲戚,每一声都像在索命,如若不是系统提示,根本想象不出来这绝望的样子竟是演的! 苏晚哭了许久,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她抬眼,看向林野。 他依旧站在原处,满眼冷静,就像个游离在世界之外的看客。 冷漠、疏离、无动于衷,连一丝怜悯,都不肯给。 原来,连她最后同归于尽的算计,都被他看破了。 心如死灰,不过如此。 “我对不起我哥……大仇未报……” “我也对不起林母,算计了她一片好心……” “可我不后悔。” 她眼神一狠,右手猛地往腰间摸去,既然仇报不了,她便去陪哥哥! 林野眼神一凛。 就在她指尖触到刀柄、力气提起的刹那,苏晚身子猛地一软。 四肢瞬间脱力,意识飞速下沉。 她震惊抬头,死死盯着林野:“你……” 你什么时候下的手? 话未出口,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林野上前一步,稳稳接住她软倒的身子。 低头看着她泪痕未干的脸,沉默许久。 马车颠簸。 苏晚是被晃醒的。 睁眼时,车厢幽暗,只小窗透进一线天光。 苏晚动了动手脚,浑身酸软,意识回笼的那一刻,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她输了。 彻彻底底。 “醒了?” 车外传来一声粗哑的男声,是车夫,也是看押她的人。 马车缓缓减速,车门被拉开。 男人伸手递进来一个木盒,里面是几百两银子和一张地契。 苏晚迟疑抬手,接过。 展开一看,指尖猛地一颤。 两进小院,青砖黛瓦,地界在江南富庶之地,僻静安稳,地段刚刚好。 够她一个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公子说了,院子归你,钱够你活。” “唯一一句叮嘱——别再回来了。” 别再回来。 四个字,轻得像风,却把最后一条退路,彻底封死。 苏晚捏着地契,纸张边缘硌进掌心。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她再也回不去了。 报仇,成了笑话。 江南再好,也不是她的家。 哥哥不在,哪里都不是家。 眼泪砸在地契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死死咬住唇,将所有呜咽咽回去。 马车一路向南,离那个充满爱恨的小镇,越来越远。 离开酒楼,林野长长吐出一口气。 解决了苏晚,算是拔了一桩心头。 刚要抬步出门,眼角余光一瞥,脚步霎时间顿住。 墙角阴影里,三个年轻的乞丐正在殴打一个男人,对方缩成一圈,双手抱头,仔细看有一条腿完全不能动。 拳脚落在身上,发出阵阵闷响。 江池砚不躲,不喊,不反抗,脊背弓成一道紧绷的弧线。 看样子,不是第一次了。 林野眉头微蹙,第一眼就认出那人是江池砚。 起初是不想理,可转念一想,到底是一个队伍的,抬头不见低头开见,他如今落难成这样,自己未免太绝情。 做不成恋人,总还能做个路人。 林野深吸一口气,“住手!” 那几个小乞丐回头一看,见是林野,腿都吓软了。 林野这人混不吝,纨绔嚣张,曾当街殴打过惹怒他的乞丐,虽说最后赔了钱,那人却不治身亡,要想从他身上捞好处,那也要有钱拿有名花。 乞丐一哄而散,墙角只剩下江池砚一个。 林野缓缓抬眼,半晌,“跟我走吧。” 林野弯腰抓住他一条胳膊,微微用力。 江池砚借着他的力,拖着断腿,艰难站起。 在林野没看见的角落,江池砚勾起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看吧,他就知道林野心最软了。 林府偏院。 林野让人带江池砚下去梳洗。 他坐在堂屋,指尖轻叩桌面,心绪微乱。 片刻后,脚步声传来。 江池砚回来了。 面上污垢洗去,露出脸上那道狰狞可怖的烧伤疤痕,从眉骨斜劈至下颌,半边脸扭曲泛红,皮肉翻卷过痕迹,触目惊心。 恐怖,骇人。 四目相对,空气一静,尴尬无声蔓延。 林野喉间微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凝滞的瞬间 “咕——” 一声极轻、却清晰无比的声响,从江池砚肚子里传出来。 那一声响,打破了满室僵硬。 第94章 死神来了8 林野先回过神,移开目光,对着门外吩咐:“传菜。” 满满一桌子,热汽裹着香气漫上来,江池砚坐在对面,喉结滚动。 他是真饿了,为了维持人设,连口热汤都没沾过,只能在半夜找点东西填肚子。 可即便如此,他进食的姿态依旧矜贵,如同一位旧世纪的豪门贵族,挑不出半分错处。 林野看着看着,忽然就顿住了。 眼前这人,眉眼还是当年的眉眼,鼻梁高挺,眼尾微垂时自带几分冷意。 一身墨色衣袍衬得肩背挺直,即使容颜被毁,也挡不住那周身不可侵犯的气势。 林野心头莫名一窒,竟看得有些出神。 江池砚没抬眼,慢条斯理咽下口中食物,余光却牢牢锁在林野脸上。 青年眉眼清俊,肤色偏白,垂眸时睫毛投下一小片浅影,整个人安静得不像话, 这般温顺安静,他多久没见过了。 江池砚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林野在躲他。 很明显,明显到即使不注意也能发现,对方刻意避开独处,刻意错开目光,刻意把距离拉得不远不近。 江池砚心尖轻轻一涨,又酸又闷。 他做错了什么? 还是……林野发现了什么? 眸色骤然一沉,冷意从眼底漫开,周身空气都似凝了几分,危险如暗潮翻涌,不过一瞬,他又轻轻敛了气息,恢复成那副温淡模样,只是看向林野的眼神,柔得不像话。 江池砚放下筷子,林野猛地回神,指尖微蜷,掩饰般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江池砚:“这次副本是扮演类副本,只要不被人发现身份,通关率高达98%,进入游戏的玩家,我差不多都收拢了。” 林野眉梢微挑,没曾想他动作这般快。 果然即使天崩地裂的开局,他也能盘活。 林野眉目收敛,转了话题:“宋可鸢呢?” 江池砚听到这个名字皱了皱眉,“她目前身份是县衙小妾。” 林野一怔:“小妾?” “嗯。” 对方倒是没什么大危险,不过是后宅那些争风吃醋的小事,以她的性子,应该应付得来。 林野轻轻点头,他垂着眼,乖乖应着话的模样,温顺得像只收起利爪的猫。 江池砚看着,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目光不受控制,缓缓下移,落在他的唇上。 薄唇,颜色偏浅,微微抿着。 记忆猛地翻涌上来—— 那夜林野醉酒,脸颊泛红,眼神迷蒙,凑过来吻他的时候。 轻柔,缠绵,带着淡淡的酒气,碰一下就退开,却像一根细针,扎进他心底最软的地方,拔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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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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