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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数再开——林野再胜。 三百两翻成六百两。 银锭在灯下泛着冷白的光,刺得人眼热。 刀疤脸上的笑彻底僵住,嘴角扯得勉强,字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恭喜林公子,连赢两局。” 就连外围看热闹的人群也不禁哗然, 众人眼睛赤红,呼吸粗重。 连赢两局,只要再胜一局,便是三胜定局,这笔银子翻两倍,足以让普通人几辈子吃穿不尽。 赢面大得离谱。 刀疤垂在桌下的手缓缓攥紧,指节发白,心底冷笑不止。 笑吧,尽管笑。 现在笑得有多猖狂,等会儿就哭得有多凄惨。 刀疤遗憾摇头:“看来今天财神是站在林少爷这边了。” 他拿起骰盅,指节用力,正要摇晃。 “等等。”林野忽然开口,声音清淡,却压过满场嘈杂。 他抬眼看向刀疤,目光平静:“赌注还未开,你确定,不后悔?” 刀疤心头一跳,只当他是怕了想反悔,急忙解释:“这可是赌坊,林少爷怕是在开玩笑!” 生怕林野中途缩了。 林野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他周身骤然一松,肩背挺直,不慌不忙,气度沉稳,那股漫不经心的笃定,像一张无形的网,骤然罩下。 刀疤心头猛地一沉。 不对劲。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骰盅落下, 林野,三胜,喜闻乐见的结局。 满场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起哄与惊叹。 刀疤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先故作痛心疾首长叹一声,再勉强堆起笑拱手:“林公子好手气,在下……心服口服。” 话音落,他拍拍手,身后几人推着一只铁笼上前,笼门紧锁,里面五花大绑着一个瘦弱男人,眯着眼睛,羸弱不堪。 刀疤恭喜道:“这人是你的了。” 林野起身正要上前,骤然—— “让开!!” “官兵!是官兵!” 门外一阵剧烈骚动,人群惊慌四散,赌坊瞬间乱作一团。 一队甲胄鲜明的兵卒持刀冲入,分列两侧,气势森严,无人敢近。 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踏入。 官袍板正,玉带束腰,面容威严,周身气压沉得吓人,目光一扫,满场噤声。 刀疤抬眼一看,双腿一软,“咚”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脑子里只剩两个字——完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本县县令。 而铁笼里那个被绑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正是县令失踪的独子。 县令目光落在铁笼中,瞳孔骤缩,怒极反笑,声音冷得像冰:“好,好得很。” 一句话,压得全场大气不敢出。 赌坊里上上下下,连掌柜带打手带看客,齐刷刷跪倒一片,额头贴地,瑟瑟发抖。 “大人饶命——” “不关我们的事啊——” 县令懒得听一句求饶,冷然下令:“封了赌坊,所有人拿下,彻查到底!” 刀疤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再无半分先前的嚣张阴狠。 由于提前找出来赌坊的罪证,加上宋可鸢在从中调和,刀疤一行人当晚执行了死刑,至于赌坊,由于上头有人,县边也只是限制开业,对于这个结局,林野已经十分满意了。 可他没想到,等他从赌坊回家,家里正有个惊喜等着他。 暮色沉底,酒楼外灯笼昏黄。 林野正和一群狐朋狗友吃完酒,脚步虚浮,身子往旁一歪。 攀景立刻上前要扶,手腕刚伸,就被一道冷锐眼神钉在原地。 江池砚站在马车旁,玄色衣袍浸在夜气里,半边脸隐在阴影,烧伤的痕迹淡了些,却依旧慑人。 他没说话,只上前一步,伸手扣住林野肘弯。 力道稳,准,不容拒绝。 “走。” 林野醉眼朦胧,大半个身子挂在他身上,酒气扑面而来,不烈,却缠人。 江池砚喉结微滚,半扶半抱将人塞进马车。 车厢窄小,两人膝盖相抵,胳膊贴着胳膊,肌肤相触的地方,像烧起一簇细小火苗。 满车厢都是淡酒气,混着林野身上浅淡的冷香。 “头疼……”林野往软垫上一靠,眉峰蹙起,声音带着酒后的哑。 古代酒度数低,林野贪嘴了不少,可没想到原主这身子酒量浅,如今醉得只认得路。 江池砚见他皱着眉,下意识想抚平。 林野还在喊疼,江池砚伸手,指尖极轻地按在他太阳穴上,慢慢揉着。 声音比夜色还低:“忍着点,很快就到了。” 林野睁开眼,醉眸定定望着他。 烛火昏暖,落在江池砚半边烧伤的脸颊上,凹凸不平的肌理,在暗处格外清晰。 他抬手,指尖轻飘飘碰上去,语气天真又认真:“……疼不疼?” 江池砚指尖一僵。 “不疼。” “骗人。”林野嘟囔,指尖又蹭了蹭,像在摸一块烫过的疤,“都烧烂了……怎么会不疼。” “早好了。”江池砚喉间发紧,“不疼。” “那我疼。”林野往他那边靠了靠,额头几乎抵到他肩,“头疼。”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疼。” 林野笑起来,气息洒在他颈侧,又痒又麻,江池砚垂眸,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跳乱了一拍,自己却浑然不觉。 只觉得车厢太小,酒太熏人。 一路无话,又一路都是细碎醉话。 林野东一句西一句,江池砚嗯一声应一句,耐心得反常。 马车停稳。 江池砚横抱起林野,脚步稳踏进院门,直入内室。 将人轻放在床,他转身去拧帕子,想给林野擦脸。 指尖刚碰到湿布,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先一步接过。 “我来吧。” 声音柔媚,带着恰到好处的温顺。 江池砚猛地回头。 女子立在床边,身段窈窕,眉眼妩媚,一身软缎衣裙,眉眼间全是刻意的风情。 他眉峰骤然拧紧:“你是谁?” 女子屈膝一礼,眼波流转,落在床上醉得不轻的林野,带着几分羞怯与笃定:“回这位大人,奴婢是老爷安排,伺候公子的通房,从今夜起,便宿在这屋里。” 通房两个字砸在耳里。 江池砚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一空。 一股无名火猛地从心口炸开,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怒意来得又猛又凶,毫无道理,却势不可挡。 他盯着那女子,眼神冷得像冰,周身气压骤沉。 凭什么。 谁准的。 一连串念头疯窜,他自己都不明白,这股近乎失控的愤怒,是从何而来。 只知道—— 她不能留在这儿。 绝对不能! 第97章 死神来了11 夜露浸窗,烛火跳曳。 江池砚站在床边,指节绷得发白,手中的帕子紧紧攥在手心,迟迟未送出去。 “出去。” 女人愣了片刻,反应过来是在说她,疑惑地看着江池砚。 仔细一看他那张脸,吓得呼吸都短了一寸,林少爷身边怎么会有如此丑陋的小厮! 还如此大胆! 见女人出神,江池砚提高声色,“出去!” 两个字冰冷无比,透着刺骨的寒意,女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仿佛有一条毒蛇在身边,瞧准时机伺机而动。 女子被这声冷喝吓得花容失色,来不及反应,抱着裙摆连慌不择路逃了出去。 屋内重归安静,纤细的身影伫立在床边,只剩林野浅浅的呼吸,混着未散的酒气,缠得人胸口发闷。 江池砚缓缓蹲下身,凝视床榻上的人。 林野睡得沉,长睫垂落,唇瓣因酒意泛着淡红,平日里那点锐利锋芒全敛了去,只剩温顺柔软。 就是这样一个人。 随随便便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心绪紊乱,他自认自己不是冲动易怒之人,可只要沾上林野,所有冷静尽数崩裂。 在意识到那个女人会跟林野亲密接触,嫉妒如同一条毒蛇,一口咬住心脏,越缠越紧。 江池砚抬手,指腹轻轻拂过林野的唇角。 触感温热,软得不可思议。 在这之前,江池砚曾思考过他跟林野的关系,从那个吻开始,一切都乱套了,不,应该说很早之前自己对林野就有不一样的心思。 不过他从未放在心上,直到今天这根导火线彻底点燃。 心底那点疯狂念头,再也压不住。 看着那张微张的唇,烛火下泛着水润的光,他慢慢俯身,呼吸渐乱。 唇瓣相触的刹那,江池砚浑身一僵,粉红的唇瓣如同刚出炉的糕点,又香又软,恨不得让人整口吞下。 江池砚不受控制地加深,他带着压抑已久的掠夺,辗转轻吮,酒气交融,心跳撞得耳膜发疼。 缠绵,滚烫,失控。 原来那个如梦幻般的吻是这个味道,令人心悸。 一吻结束,他撑在林野身侧,喘着气,眼底一片翻涌的晦暗。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 他对林野是什么想法。 是占有,是专属。 是想要这个人,完完整整,只属于自己。 江池砚伸手,紧紧握住林野搁在被外的手。 掌心相贴,温度相融,他垂眸,喉结滚动,眼神浓得化不开。 这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酣睡中的林野总感觉自己被猛兽盯上了,睡梦中也不安稳。 天微亮。 林野是被头疼醒的,眉心突突地跳,太阳穴发胀。 没想到那酒后劲那么大,真是醉得糊涂了。 “公子您醒了,奴婢伺候您梳洗。”女人一身素衣,眉眼温顺,端着铜盆静立一旁,见他醒了,立刻屈膝行礼。 林野眉峰一蹙。 “谁让你在这儿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冷意十足。 女子垂首,声细如蚊:“回公子,是老爷安排,奴婢……是公子的通房。”她说完这话,脸上如同带着泛粉的晚霞。 林野头疼得更厉害了,他爹这是多想他传宗接代。 “滚出去。” 女子一怔,眼眶微红:“公子……” “听不懂?”林野坐起身,语气没有半分余地,“我这里不用你伺候。” 女子不敢反驳,只得屈膝退了出去,却没走远,就守在门外。 林野揉着发胀的额头,起身洗漱。 脑子里乱糟糟的,昨夜醉酒断片,他记得有人扶他,后面头疼得厉害,好像还有人替他揉太阳穴,自己耍酒疯,还温声细语的安慰…… 后面就彻底醉过去了,什么都不记得。 不过那声音听着像……江池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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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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