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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沈有根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准备把沈鹿衣往外拖的时候,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从旁边伸了过来,紧紧地扼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骨节粗大,布满了厚厚的老茧,像一把烧红的铁烙,烫得沈有根“嗷”地一声惨叫起来。 “谁?谁他妈敢管老子的闲事!”沈有根疼得龇牙咧嘴,回头就骂。 当他看清来人时,后面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周砚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刚从山里回来,身上还带着山林的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他没有拿弓箭,也没有背猎刀,但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山,投下的阴影将沈鹿衣完全笼罩。他的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冬里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温度。 “放开他。”周砚铁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在胸腔里滚过一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沈有根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他想嘴硬,可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砚铁没费什么力气,只是手腕轻轻一抖,就将沈有根的手甩到了一边。 沈鹿衣得了自由,立刻退后一步,站到了周砚铁的身后。这个高大的后背,让他瞬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你……你是什么人?”沈有根捂着自己快要断掉的手腕,色厉内荏地叫嚣着。 “他不想去。”周砚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重复着自己的意思,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在沈有根的心上。 “他不想去也得去!”沈有根仗着周围有村民看着,胆子又大了一点,“这是我们沈家的事!我是他亲叔叔!你一个外人,管不着!” 外人。 这两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地刺进了周砚铁的心里。 他这些天的忍耐,这些天的烦躁,这些天眼睁睁看着沈鹿衣被欺负却无能为力的憋屈,在这一瞬间,全部被点燃了。 外人? 他每天给他挑水劈柴,是外人? 他看着他从一个瘦得脱相的病秧子,慢慢长出肉来,是外人? 他把他画在木板上的那些鬼画符,一样一样变成真的,是外人? 一股暴戾的、从未有过的怒火,从周砚铁的胸口直冲天灵盖。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仿佛有风暴在凝聚。 他缓缓地抬起眼,冰冷的目光,扫过吓得不敢说话的沈有根一家,扫过周围所有围观的村民。 最后,他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让整个青石岭都为之震动的话。 第57章 “他是我的人” “他是我的人。” 这四个字,周砚铁说得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像锤子一样,重重地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院子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远处工地的号子声,在这一刻,仿佛都消失了。 所有围观的村民都愣住了,他们张着嘴,脸上是全然的震惊。他们想过周砚铁会帮忙,会把这家人赶走,但谁也没想到,他会用这样一种方式。 沈有根也傻了,他张着嘴,忘了自己手腕还在疼,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得像山一样的男人。 而站在周砚铁身后的沈鹿衣,心脏在这一瞬间,猛地一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是我的人。 这不仅仅是一句宣告,更是一种承诺,一种不容任何人质疑的归属。 周砚铁自己说完这四个字,似乎也怔了一下。他可能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这完全是积压了太久的情绪,在“外人”两个字的刺激下,脱口而出的本能反应。 但话说出口,他没有丝毫的后悔和退缩。 那短暂的怔愣过后,他眼中反而爆发出更加强烈的、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他往前踏了一步,高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让沈有根一家齐齐往后退。 周砚铁死死地盯着那个已经吓破了胆的远房亲戚,用一种近乎威胁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他说得更完整,也更霸道: “从他到这儿那天起,他的事,就是我的事。现在,滚出青石岭。” 这番话,带着山林野兽般的凶悍和不容抗拒的魄力,彻底击溃了沈有根一家最后的心理防线。 “你……你……”沈有根指着周砚铁,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如果他们再不走,他真的会动手。 王氏和沈大宝更是吓得脸都白了,拉着沈有根的衣角,一个劲地往后缩。 “滚!” 周砚铁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沈有根一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屁滚尿流,连屋里那点可怜的行李都顾不上拿,连滚带爬地就往村外跑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院子里,围观的村民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天哪,周砍柴刚才说啥了?” “他说沈小七是他的人!” “这……这是要定下来了?” 王婶在人群里,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她狠狠一拍大腿,满脸都是“磕到了”的狂喜。 危机解除,周砚铁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松懈。他缓缓地转过身,准备对身后的人说点什么。 可当他对上沈鹿衣那双眼睛时,所有想好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沈鹿衣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狐狸眼,此刻微微有些泛红,水光潋滟,但眼底深处,却亮得惊人,像是有两簇小小的火焰在燃烧。 那目光,太直白,太滚烫。 周砚铁的心跳,瞬间乱了套。他刚才当着全村人面宣告主权的勇气,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他的脸,“轰”的一下,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烫得能煮熟鸡蛋。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神躲闪,手足无措,活像个做错了事被抓包的孩子。 第58章 不必收回 院子里,村民们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大家看这情形,都心照不宣地笑着,三三两两地散开了。王婶走的时候,还冲着沈鹿衣挤了挤眼睛,比了个大拇指。 很快,原本喧闹的院子,就只剩下了沈鹿衣和周砚铁两个人。 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周砚铁像一根木头桩子似的僵在原地,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沈鹿衣。刚才那股要把人生吞活剥的气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身的局促和不自在。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快被沈鹿衣的目光烧穿了。 “我……”他终于憋不住,开了口,声音又干又涩,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我……就是看他们太烦人,你别多想。” 这解释,苍白无力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沈鹿-衣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然后,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了周砚铁的面前。 他站得很近,近到周砚铁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一点刚才被惊吓出的水汽。 周砚铁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沈鹿衣微微仰起头,看着这个为他挡下所有风雨、此刻却窘迫得像个孩子的男人。他眼里的水光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坚定。 他轻声说:“砚铁,‘你的人’这三个字,不能随便说。” 周砚铁的心猛地一缩。 他想,完了,他是不是把人吓到了?他是不是太冲动了?沈鹿衣是不是觉得他是个蛮不讲理的疯子? 一瞬间,懊恼、后悔、还有一丝害怕,齐齐涌上心头。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补救一下,比如“我刚才说胡话呢”、“你别当真”之类的。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沈鹿衣用同样轻,却更加坚定的声音,继续说道: “说了,就不能收回去了。” 周砚铁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他猛地抬起头,对上了沈鹿衣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让他心头发颤的认真。 不能收回去了。 这五个字,像是一股滚烫的岩浆,瞬间涌进了周砚铁的心里,把他所有的慌乱、局促和不安,都烧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种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滚烫而汹涌的情绪。 他看着沈鹿衣认真的神情,看着他因为仰着头而露出的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堵得他发慌,也烫得他发慌。 他沉默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得很长很长。 久到沈鹿衣都以为,这个笨蛋又要像以前一样,落荒而逃的时候。 他终于听到了周砚铁的回应。 那是一个很低,很沉,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 “嗯。” 一个字。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华丽的辞藻。 但这个字里,却带着一种近乎宣誓般的郑重和承诺。 嗯,不收回。 这个“嗯”字落地,周砚铁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再也待不住了,那张黝黑的脸已经红得不像话。他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几乎是“逃”回了自己的石头屋,“哐当”一声关上了门,把自己隔绝在了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的空间里。 沈鹿衣看着他那仓皇的背影,看着那扇紧闭的石门,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笑着笑着,肩膀微微颤抖,眼角却慢慢地,渗出了一点湿意。 这个傻子。 这个天底下最笨的傻子。 第59章 全村的“认证” “周砚铁当着全村人的面,说沈小七是他的人了!” 这个消息,像一阵风,长了翅膀一样,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传遍了青石岭的每一个角落。 第二天一早,整个村子的气氛都不一样了。 催婚联盟总部——王婶家的小院里,更是跟过年一样热闹。 “我就说吧!我就说这事得逼一把!”王婶激动地一拍大腿,脸上放光,“那沈家亲戚来得正好,简直就是神助攻!要不是他们把周砍柴给逼急了,那句‘他是我的人’,指不定得憋到哪年哪月去!” “可不是嘛!”张婶磕着瓜子,笑得合不拢嘴,“我昨天可是在场的,那场面,啧啧,比说书先生讲的英雄救美还带劲!周砍柴那气势,活像一头护崽的熊瞎子!” 巧娘在一旁捂着嘴偷笑:“娘,张婶,你们说,这下是不是就算定下来了?” “那可不!”王婶得意地宣布,“周砍-铁都当着全村人的面认下了,这就是过了明路了!咱们的革命,取得了阶段性的伟大胜利!下一步,就是等着喝喜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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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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