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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自告奋勇地组织起了一支“妇女后勤队”。她带着巧娘等几个手脚麻利的媳妇，每天就在工地上支起两口大锅。一口锅煮着解暑的绿豆汤和凉茶，谁渴了累了，就自己过去舀一碗。另一口锅则到了饭点就飘出诱人的饭菜香。她们把各家送来的菜和米合在一起，每天变着花样地给大家做大锅饭。 “都加把劲干啊！干完了活儿，婶子给你们做红烧肉吃！”王婶洪亮的嗓门，成了工地上最有效的鼓劲号子。 就连村里那群半大的孩子，也在小满的带领下，成了一支最灵活的“跑腿通信兵”。谁家需要传个话，工地上缺个什么小工具，他们就跟一群小猴子似的，在村里窜来窜去，跑得比谁都快。 李族老更是每天雷打不动地拄着拐杖，来工地上“视察”一圈。他这里看看，那里敲敲，嘴里念叨着“慢工出细活，安全第一”，确保整个工程的质量。 整个青石岭，上至白发苍苍的老人，下至还在流鼻涕的孩童，都为了这个“家”的诞生而忙碌着，充满了蓬勃的生机与希望。 沈鹿衣腿脚不便，不能去工地，但他这个“总设计师”也没闲着。他每天就搬个躺椅，坐在自家院子里，周砚铁怕他无聊，特地把院墙拆了一段，让他能直接看到不远处热火朝天的工地。 村里人谁在技术上拿不准了，就会跑过来问他。 “小七先生，这窗户的尺寸，是不是这么大？” “小七，你说的那个什么‘排水沟’，要挖多深啊？” 沈鹿衣就耐心地一一解答。他成了所有人的技术顾问，虽然人不在现场，却掌控着整个工程的进度和细节。 在这片繁忙和热闹中，陆挽舟的身影也变得越来越频繁。 他借着给工地运送一些外面才能买到的钉子、麻绳等小物件的名义，几乎是三天两头就往青石岭跑。 而他每次来，都“恰好”能在工地上碰到那个正赤着膀子，浑身是汗，埋头苦干的赵大牛。 “大牛哥，歇会儿吧，看你这一头的汗。”陆挽舟总会适时地出现，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汗巾，和一碗他亲手熬的、冰得恰到好处的绿豆汤。 赵大牛这个憨实的汉子，一看到陆挽舟，就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脸红得像块布，结结巴巴地说：“俺……俺不累，不渴……”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地接过了那碗绿豆汤，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然后用袖子胡乱一抹嘴，又埋头干活去了，连句谢谢都忘了说。 陆挽舟也不在意，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他那被太阳晒得黝黑发亮的、结实的后背，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整个青石岭的人，都沉浸在一种热火朝天的、为邻居创造新生活的喜悦之中。 第87章 梁上的红布 盖房的工程，在全村人的齐心协力下，进展神速。 不到一个月，地基打好，墙体砌完，只剩下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上梁。 上梁，是整个盖房过程中最核心、最隆重的仪式。按照青石岭的习俗，主梁是整个屋子的“龙骨”，是精气神所在。上梁那天，要放鞭炮，要祭祀，主梁上还要缠上红布，寓意着镇宅辟邪，也象征着往后的日子能红红火火。 沈鹿衣和周砚铁都没有长辈，按理说，这个仪式从简就行了。沈鹿衣自己对这些繁文缛节也不太在意，觉得只要房子结实就好。 可王婶第一个不同意。 “那哪儿成！”她一拍大腿，嗓门比谁都大，“上梁是多大的事儿！这可是你们俩的新家，是你们要住一辈子的地方！必须得按最隆重的规矩来！一点都不能马虎！” 王婶不仅自己从压箱底的嫁妆里，翻出了一匹崭新的、最鲜亮的红布，还发动了村里的妇女们，准备了祭祀用的猪头、公鸡和各色果品。 上梁那天，整个工地比过年还热闹。 赵大牛带领的木工队，已经将那根最粗壮、最笔直的硬木，打磨得光滑平整。沈鹿衣还特地请村里唯一识字的张秀才，在房梁的正中央，用朱砂写上了三个大字——“周沈居”。 周砚铁看着那三个字，心里头热乎乎的。周，是他。沈，是沈鹿衣。这是他和沈鹿衣的居所。 吉时一到，村口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在噼里啪啦的喧闹声中，王婶和几个婶子，仔仔细细地将那匹大红布，一圈一圈地缠绕在主梁上。 “上梁喽！大吉大利！” 随着李族老一声洪亮的呐喊，周砚铁、赵大牛等十几个村里最强壮的汉子，齐齐发力，吼着号子，用肩膀扛着沉重的房梁，一步一步，稳稳地将其抬到了屋顶上。 当那根刻着“周沈居”、缠着红布的房梁，被稳稳地安放在屋脊正中央的卯榫结构里时，下面围观的村民们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和叫好声。 “好了！安稳了！” “以后铁子和小七的日子，肯定跟这房梁一样，稳稳当当，红红火火！” 仪式完成，众人欢天喜地。就在这时，不知是谁起哄喊了一句：“铁子！你是这家的主梁，快！到梁下面去，说几句吉利话！” “对对对！说几句！” 村民们一下子把周砚铁推到了主梁的正下方。 周砚铁一下子就懵了。他会打猎，会干活，会杀狼搏虎，可他从来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过话。 让他当着全村人的面说吉利话，这比让他去跟熊瞎子干一架还难。 他的脸“刷”的一下就憋红了，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人群中，沈鹿衣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拄着拐杖，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到周砚铁身边，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周砚铁看到沈鹿衣，那颗慌乱的心，莫名其妙地就安定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全村人期待的注视下，目光扫过眼前这座即将完工的、属于他和沈鹿衣的家，扫过身边这个会对他笑、会亲他、会说要跟他盖一个“我们”的家的人。 他憋红了脸，嘴唇动了半天，终于磕磕巴巴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房子……结实。”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最后，他转头看了一眼沈鹿-衣，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补充了一句： “能……住一辈子。” 第88章 墙里的秘密 上梁仪式过后，新房的建造就进入了收尾阶段。封顶、铺瓦、砌内墙、安门窗，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周砚铁比之前更忙了，他几乎是整天都泡在工地上，亲自监督着每一个细节。尤其是砌墙，他要求特别严格，每一块砖的位置，每一层泥的厚度，他都要亲自检查过才放心。 沈鹿衣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别处的墙，周砚铁都是让村里人一起砌，他只在旁边看着。唯独他们主卧靠床头的那面墙，他谁都不让碰，每天都等到其他人都收工回家了，他才一个人，借着月光，慢吞吞地、一块一块地往上砌。 那样子，神秘兮兮的，好像在藏什么宝贝一样。 沈鹿衣心里好奇得不行。 这天下午，他趁着周砚铁被李族老叫去商量事情的空档，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溜进了还在施工的新房里。 他来到主卧，那面墙已经砌了半人高。他绕着墙仔细观察，敲敲这里，摸摸那里，却没发现任何异常。墙体平整结实，用的都是一样的青砖和泥土。 “奇怪，他到底在搞什么鬼？”沈鹿衣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的手无意中碰到了墙体中间的一块青砖。那块砖，似乎有些松动。 沈鹿衣心里一动，他从地上捡起一根小木棍，小心翼翼地插进砖缝里，轻轻一撬。 那块青砖，竟然真的被他给撬了下来。 砖头的后面，并不是实心的泥土。墙体的中间，竟然被掏空了一块，里面嵌着一块巴掌大小的、被打磨得异常光滑的黑色石板。 石板的材质很特别，像是某种山里的墨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而在那块光滑的石板上，赫然刻着两个字。 那字刻得很深，力道大得几乎要穿透石板。笔画歪歪扭扭，一点也不好看，像是刚学写字的孩子刻出来的。 但沈鹿衣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两个字是—— “鹿衣”。 那一瞬间，沈鹿衣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又酸，又涩，又有一种滚烫的情绪，从胸口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地，抚上了那两个刻在石头上的、歪歪扭扭的名字。 他能想象得到，那个不善言辞的男人，是怎样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一个人坐在这里，就着微弱的月光，用他那把锋利的猎刀，一笔一划，笨拙而又虔诚地，将他的名字，刻在这块石板上。 然后，再小心翼翼地，将这块刻着他名字的石头，砌进他们新家的墙壁里，砌进他们未来要日夜相伴的卧房里，砌进这个家的骨血里。 这是一种怎样沉默而又深刻的爱意。 他不说“我爱你”，但他把你的名字，刻进了我们家的骨子里，让它和这座房子一起，矗立百年，千年，永不磨灭。 这个笨拙的、不善言辞的男人，用他最原始、最永恒的方式，给了沈鹿-衣一个独一无二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誓言。 沈鹿衣的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吸了吸鼻子，将那块青砖小心翼翼地，严丝合缝地砌了回去，恢复了原样，仿佛自己从来没有来过，也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个秘密。 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但从那天起，他每次看到周砚铁，那双总是带着一丝狡黠和笑意的狐狸眼，便更多了几分化不开的、能将钢铁都融化的柔情。 他知道，他这辈子，都栽在这个笨拙的糙汉子手里了。 心甘情愿。 第89章 副CP的进展 新房的建造如火如荼，赵大牛作为木工队的总管，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这天，他在给新房的主卧安装窗框。那窗框用的是上好的椿木，木质坚硬，纹理漂亮。赵大牛正专心致志地用刨子打磨着窗框的边缘，想让它更贴合一些。 一个不留神，一根细小的木刺，狠狠地扎进了他的手掌心里。 “嘶——”赵大牛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扔下手里的工具。 那木刺扎得很深，他自己试着拔了几下，不仅没拔出来，反而越陷越深，疼得他额头直冒汗。 “怎么了，大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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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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