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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一场新的人情博弈。沈鹿衣看着院子外那条通往村里的小路,轻轻叹了口气。看来,他的社交活动,要从捡鸡屎开始了。 第12章 堆肥是个大学问 沈鹿衣的“收粪大业”就这么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第二天一早,他拎着一个破木桶,先敲开了王婶家的门。 “王婶,忙着呢?”沈鹿衣脸上挂着笑,嘴甜得不行。 王婶正在院子里喂鸡,看到他来,挺高兴:“小七啊,身子好利索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好多了,谢谢王婶关心。”沈鹿衣把木桶往前递了递,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个……婶子,我看您家鸡舍里头的鸡粪挺多的,我寻思着……我帮您清了,清出来的那些,能让我拿走不?我想弄点肥料种种菜。” 王婶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我还当什么事呢!那玩意儿臭烘烘的,你拿去就是了!随便拿,随便拿!” 这事儿在村里很快就传开了。 “听说了吗?沈家那小子,到处捡鸡屎呢!” “他脑子是不是还没好利索?那东西有什么用?” “谁知道呢,看着怪可怜的,人也瘦得跟杆儿似的。” 沈鹿衣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拎着桶,一家家地串门。遇到热心肠的,比如王婶,二话不说就让他随便拿;遇到精明点的,会犹豫一下,沈鹿衣就笑着许诺:“叔,等我那腌肉做好了,肯定给您送一碗尝尝。” 一听到有肉吃,大部分人也就松了口。毕竟鸡粪草木灰这些东西,在他们眼里就是没用的废物,扔了也是扔了,能换一碗肉,怎么算都不亏。 一天下来,沈鹿衣收获颇丰。院子角落里,他早就挖好了一个大坑,周砚铁帮他挖的。他把收来的鸡粪、猪粪、灶膛里的草木灰、厨房的菜叶子,还有从山边扫来的落叶,一层一层地铺进去。 这在现代是再普通不过的农业常识,但在这个小山村里,却成了一道奇景。 不少村民路过他家门口,都会好奇地往里瞅一眼,然后摇摇头,觉得这沈小七是真疯了。 唯一一个没把他当疯子看的,是马老汉。 老汉背着手,溜达到沈鹿衣家院子,蹲在那个堆肥坑边上,看了半天。 “你这小子……谁教你的?”马老汉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惊讶。 他看到沈鹿衣不是胡乱堆的,而是一层落叶,一层粪土,再撒上一层草木灰,铺得整整齐齐。 “自己瞎琢磨的。”沈鹿-衣笑着回答,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另一个世界来的。 马老汉没追问,只是伸出干瘦的手指,在坑里捻起一点土闻了闻,然后点了点头:“是有点门道。不过你这配比不太对,鸡粪性子烈,放多了会烧苗。得再多加点土和落叶,把它那股劲儿给中和了。” 沈鹿衣心里一动。果然,书本上的知识,和实际的经验结合起来,才能真正落地。他立刻虚心地向马老汉请教,问了好多关于配比和发酵时间的问题。 马老汉难得遇到个肯钻研的后生,也乐意教,把自己的经验倾囊相授。 等马老汉走了,沈鹿衣按照他说的,又去挖了些土,重新调整了堆肥坑里的比例。 周砚铁打猎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沈鹿衣灰头土脸地在那个大坑边上忙活。他一句话没说,放下猎物,拿起角落的扁担和木桶,默默地出门,帮着沈鹿衣又去运了两趟粪土回来。 等把最后一趟运回来,周砚铁自己身上也沾了那股挥之不去的臭气。 沈鹿衣看着他,有点过意不去:“周大哥,你先去溪边洗洗吧,这味儿太大了。” 周砚铁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冷着脸说:“不臭。” 沈鹿衣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抬起袖子,在自己鼻子前扇了扇风。 周砚铁沉默了一下,然后自己抬起胳膊,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下一秒,他的脸全黑了。 他一言不发,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极大,径直朝着村前溪边的方向去了。 沈鹿衣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周砚铁才回来。他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显然是把自己从头到脚都搓了一遍。头发还在滴着水,贴在额头上。更让沈鹿衣意外的是,他还换了一身衣服。 虽然还是粗布短打,但明显是干净的。沈鹿衣记得,这好像是他唯一的一件换洗衣裳。 看着周砚铁湿漉漉的头发,和身上散发出来的干净皂角味,沈鹿-衣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软了一下。 这个男人,真是别扭又可爱。 第13章 周大哥的“不经意” 自从沈鹿衣开始种地,周砚铁的生活节奏就悄悄发生了变化。 以前,他天亮出门打猎,天黑回来,吃了睡,睡了再出门。他的世界里只有山林、猎物和他那间冷冰冰的石头屋。 现在,他每天早上睁开眼,出门前,会下意识地先往隔壁那间破茅屋看一眼。如果屋顶的烟囱冒出了细细的炊烟,他就知道,沈鹿衣已经起来了,正在做早饭。他心里会莫名地踏实一点,然后才扛着猎刀进山。 在山里打猎的时候,他的心思也不像以前那么纯粹了。 “那种叶子圆圆的,开小白花的,能吃。” 沈鹿衣前几天随口说的一句话,就这么钻进了他的脑子里。他一边追踪着野猪的痕迹,一边眼睛还在四处瞟,看到类似的植物,就会停下来,仔细辨认一下。 找到一丛长得特别肥嫩的,他会毫不犹豫地用刀割下来,拿草绳捆好,塞进背篓里。 打猎回来,他的第一件事,不再是直接回自己家,而是现在村口那棵大槐树下站一会儿。如果看到沈鹿-衣瘦弱的身影从村里的小路上走回来,他就会皱着眉,装作不经意地走过去。 如果没看到人,他就会在村子里绕上一圈。 嘴上跟自己说,是“遛弯”,消消食。但他的眼睛,却一直在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一切,都被村里的“首席观察员”王婶尽收眼底。 “哎,你看见没?你看见没?”王婶拉着正在溪边搓衣服的张婶,压低了嗓门,兴奋得眼睛都在放光,“你看周砍柴!他现在每天打猎回来,第一件事是干嘛?是看沈小七家的烟囱!以前他回来,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直接就进屋了!现在,他多了一步——往隔壁看!” 张婶被她一惊一乍地弄得莫名其妙:“你看那么仔细干嘛?你是不是闲的?” “我闲不闲不重要!”王婶一拍大腿,“这俩人有戏才重要!我跟你说,这叫上心了!一个男人开始注意另一个人的生活习惯,那离搬到一个屋里去就不远了!” 张婶摇摇头,觉得王婶是彻底魔怔了,懒得再理她。 王婶却不管,她磕的CP,她自己清楚! 这天,周砚铁从山里回来,除了常规的猎物,背篓里还多了一样东西——一棵带着泥土的小树苗。 他走到沈鹿衣家院子,沈鹿衣正在给堆肥坑浇水。 周砚铁把那棵树苗往地上一放,声音还是邦邦硬:“你不是说做腌肉要这个?山里太远,自己种一棵,省得老往山里跑。” 沈鹿衣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棵树苗,是野花椒树。前几天他做腌肉的时候,确实念叨过一句“要是院子里有棵花椒树就好了,随用随摘”。 就那么一句,几乎是自言自语。 他没想到,周砚铁居然记住了,还真的从山里给他挖了一棵回来。 沈鹿衣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头看着周砚铁,男人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好像只是顺手拔了一根草回来。但他躲闪的眼神,和微微泛红的耳朵尖,却出卖了他心里的不自在。 “周大哥,”沈鹿衣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谢谢你。” “……谢什么。”周砚铁含糊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我就是……看着它碍事,顺手挖了。” 沈鹿-衣看着他仓促的背影,低头笑了。 这个借口,比上次说“怕蛇咬到他的鸡”还要蹩脚。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棵花椒树苗扶起来,找了院子里阳光最好的一个角落,挖了个坑,仔仔细细地种了下去。 他想,等这棵树长大了,结了果,他做的第一盘花椒肉,一定要给这个嘴硬心软的男人吃。 第14章 等待发芽的日子 种子已经落土,堆肥也正在发酵,剩下的,就是等待。 这段等待的日子,沈鹿衣也没闲着。他把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 第一件事,是彻底整理原身沈小七留下的那些破碎记忆。他需要弄清楚这个村子里复杂的人际关系网。谁家和谁家是亲戚,谁家跟谁家有过节,谁家日子过得好,谁家手头紧。这些信息,以后都用得上。他就像一个情报分析员,把小满、王婶口中的八卦,和自己的观察结合起来,在脑子里画出了一张青石岭的“人际关系图”。 第二件事,是修缮这间破茅屋。 这屋子四面漏风,屋顶的茅草有好几处都薄得能看见天。要不是周砚铁之前帮忙堵了几个大洞,他早就冻死了。 “周大哥,能帮我个忙吗?”沈鹿衣指着屋顶那几处漏光的地方。 周砚铁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这屋子迟早得塌。” 嘴上这么说,第二天,他就扛着一捆新茅草,爬上了屋顶。他动作麻利,把那些最薄的茅草都换了一遍,又检查了一下房梁,找了根结实的木头,把最脆弱的一根主梁给加固了。 从屋顶上下来,他又去检查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这门框都松了。”他一边说,一边找来锤子和木楔,叮叮当当地敲了半天,把门框重新固定好。 沈鹿衣在旁边给他递工具,看着他忙得满头大汗,心里暖洋洋的。 “辛苦你了,周大哥。” “不辛苦。”周砚铁用袖子擦了把汗,眼睛不看他,嘴里嘟囔着,“我就是怕你这屋子塌了,砸到我家的墙。” 沈鹿衣听着这熟悉的蹩脚借口,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了。他只是点点头,认真地说:“嗯,你家的墙是石头垒的,金贵,得好好护着。” 周砚-铁被他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没话说了。 第三件事,也是沈鹿-衣想得最多的事——如果菜种成了,他要做什么? 他需要一种能够长期保存、制作成本低、味道又好的加工食品。这不仅是为了改善自己的生活,更是为了未来可能的“商业计划”。 答案很快就指向了酸豆角和泡菜。 这两种东西,主要依靠乳酸菌发酵产生酸味,可以大大减少珍贵的盐的用量。而且制作简单,味道开胃下饭,在这个食物匮乏的时代,绝对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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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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