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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从种地到加工,再到未来可能的销售,一条模糊的线,正在他脑子里慢慢成型。 而他和周砚铁的相处模式,也在这段日子里,形成了一种固定的节奏。 每天天不亮,周砚铁就悄无声息地出门打猎。等沈鹿-衣起来,会先做好两个人的早饭,把他那一份用木盖子温在锅里。 中午或者下午,周砚铁打猎回来,沈鹿-衣就会把热好的饭菜端出来,两人就在院子里那张破旧的石桌上一起吃饭。 吃完饭,周砚铁也不会立刻走,他会帮着沈鹿-衣干一阵子活。劈柴、挑水、翻地……所有需要力气的活,他都包了。 等活干完,太阳快落山了,两人才各回各屋。 整个过程,话不多,但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谁也没有说要搭伙,但他们过的,就是搭伙的日子。 王婶又一次“路过”沈鹿衣家门口时,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沈鹿衣端出来的那碗炖肉,不多不少,正好够两个人吃。他盛了两碗饭,一碗给周砚铁,一碗给自己,锅里就空了。 王婶心里“啧”了一声,扭头就去找张婶分享她的最新发现:“我跟你说,沈小七现在做饭,都是按两个人头做的!不多做,也不少做!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心里有数!这日子,是奔着一辈子去的!” 就在这平静而默契的日子里,第七天,一个惊喜悄然而至。 沈鹿衣照例去地里浇水,忽然,他眼睛一亮,蹲了下来。 在一片湿润的黑土里,一抹极其微弱的嫩绿色,顽强地钻了出来。 是菜苗! 第一棵菜苗破土了! 沈鹿衣蹲在地里,看着那片小小的、脆弱的绿叶,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这比他上辈子拿了年终奖还要开心。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亲手创造的第一个生命。 他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回头就冲着隔壁那扇紧闭的石门大喊: “周大哥!快出来看!长出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喜悦。 隔壁的石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只黑沉沉的眼睛从门缝里朝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砰”的一声,门又关上了。 沈鹿-衣有点失望,他以为周砚铁不感兴趣。 可过了不到五分钟,那扇门又开了。周砚铁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没走过来,就站在自家门口,远远地看着地里那棵小小的菜苗。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才冷邦邦地开口: “就一棵,兴奋什么。” 说完,他却没立刻回去,就那么站在门口,又看了好久好久,才转身进了屋。 沈鹿-衣看着他,嘴角的笑容比地里那棵嫩苗还要灿烂。 第15章 肥大了烧苗 好消息只持续了几天。 又过了一周,沈鹿衣去地里看的时候,发现不对劲了。 有一片刚长出来的青菜苗,叶子边缘开始发黄,蔫头耷脑的,一点精神都没有。有几棵最严重的,已经整个枯萎了,倒在地上。 沈鹿衣心里咯噔一下,他蹲下来,仔细检查那些发黄的菜苗。 是烧苗了。 他立刻就想到了原因。这片地,是他自己偷偷多加了一层鸡粪的区域。当时他想着,堆肥浓度高一点,是不是菜就能长得更快更壮。马老汉虽然提醒过他,但他骨子里那种“控制变量法”的实验精神又冒了出来,想自己试试看。 结果,现实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肥力过猛,这些脆弱的菜苗根本承受不住,直接被“烧”死了。 沈鹿衣蹲在地里,看着那些死掉的菜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涌了上来,比刚穿越过来时发现米缸是空的还要难受。 他以为自己带着现代知识,就能在这个世界里游刃有余。可他忘了,知识不是万能的,经验同样重要。每一步走错,都要付出实实在在的代价。这十几棵菜苗,就是他交的第一笔“学费”。 他蹲在那里,沮丧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砚铁打猎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幕。 沈鹿衣小小的、瘦弱的一团,蹲在他家菜地里,一动不动,像个被霜打了的蘑菇。 周砚铁心里一紧,大步走了过去。 “怎么了?” 他走到跟前,顺着沈鹿-衣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那些发黄枯萎的菜苗。他虽然不懂种地,但也看得出,这些苗是活不成了。 他沉默了片刻。 他看得出沈鹿衣很难过,那是一种从里到外的沮丧。周砚铁不擅长安慰人,他活了二十多年,就没跟人说过软话。他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又干又硬: “……死几棵苗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死人。” 沈鹿衣慢慢地抬起头,眼睛有点红,就那么看着他。 周砚-铁被他看得不自在,立刻把脸别到一边,不敢看他的眼睛,嘴里继续硬邦邦地说:“地还在,种子也还有,明天重新种就是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闷了:“再说了——这块地是我翻的,死几棵苗,我再翻一遍就行,又不费事。” 沈鹿衣听着他这笨拙又别扭的安慰,心里那股酸涩的感觉,忽然就淡了许多。 他知道,周砚铁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没关系,别难过,有我呢。失败了怕什么,我陪你从头再来。 他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但硬生生给憋了回去。他吸了吸鼻子,反而笑了。 “周大哥,你骂人的时候,比安慰人好听多了。” “谁安慰你了!”周砚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立刻大了起来,说完就转身,大步走开了,好像多待一秒钟就会暴露什么。 沈鹿衣看着他的背影,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是啊,死几棵苗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当晚没有立刻去睡,而是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找来一块木炭,在一片平整的木板上,开始复盘这次失败的原因。 堆肥浓度过高,土壤酸碱度没有测算准确,浇水的时间也不对……他把每一个可能出错的环节都写了下来,然后在旁边标注上改进的方法。 没有白走的弯路。这次失败,让他真正开始了解脚下这片土地的脾气。 他看着木板上写下的经验,心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这个学费,他交了。下一次,他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第16章 我出脑子你出力 烧苗事件像一个分水岭。 从那以后,沈鹿衣变得更加谨慎和务实。他不再盲目相信自己脑子里的“现代知识”,而是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观察和实践上,每天都去地里看好几遍,像个老农一样,仔细研究土壤的干湿度和菜苗的生长状态。 而周砚铁,也变了。 他默默地增加了来帮忙的频率。以前,大多是沈鹿-衣开口,他才过来搭把手。现在,很多时候沈鹿衣还没开口,他就已经扛着工具出现在院子里了。 “你那堆肥坑该翻了,不然底下发酵不匀。” “水缸空了,我去挑。” “那把锄头柄有点松,我拿去给你加固一下。” 他总能找到各种各样“顺便”的理由,把所有重活、累活都揽到自己身上。 于是,两个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新的、心照不宣的日常。 清晨,周砚铁出门打猎,沈鹿衣在家准备早饭和规划一天的农活。 中午,周砚铁回来,两人一起吃饭。饭后,沈鹿衣开始在地里忙活那些撒种、育苗的细致活,周砚铁则负责翻地、挑水、修补工具。 一个出脑子,一个出力气。 一个负责规划和技术,一个负责执行和体力。 他们的搭档模式,就这么在日复一日的配合中,正式确立了下来。 这一天,从清晨到傍晚,就是他们默契配合的缩影。 早上,沈鹿衣用家里最后一点粗麦粉,费了老大劲,擀了一锅面条。面粉太粗,擀出来的面条也又厚又硬,但他还是认真地切了野葱,用一点猪油爆香,做成了一锅葱油拌面。 周砚铁回来,看到桌上的面条,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吃到除了烤肉和肉粥之外的东西。 他埋头吃了一大碗,吃完,放下筷子,评价道:“太硬了。” 沈鹿-衣笑了笑:“没办法,面粉太粗了。” 他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第二天,沈鹿衣一开门,就看到自家灶台上,多了一个崭新的、更大的石磨,旁边还放着一小袋饱满的麦子。 周砚铁正靠在门框上,看到他出来,闷声说:“这是上次跟村里人换的,放你这。你擀的面太粗了,用这个磨。” 沈鹿-衣看着那个石磨,又看看那袋麦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做的面,周砚-铁嘴上说“太硬了”,转头就去给他找了更好的工具和更好的食材。 这个男人的好,从来都不在嘴上。 “谢谢周大哥。”沈鹿-衣轻声说。 周砚铁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中午,沈鹿衣用新石磨磨了面粉,果然细腻了很多。他揉了面,醒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擀面。周砚铁就在旁边看着,看他把面团擀成薄薄的一大片,再折叠起来,切成细细的面条。 周砚-铁的眼神里,充满了新奇。他从来不知道,麦子还能变成这样。 这顿的面条,又软又韧,浇上昨天剩下的肉汤,香得让人舌头都快吞下去了。 周砚铁一连吃了三大碗。 吃完饭,沈鹿衣要去地里给豆角苗搭架子。他找了几根竹竿,试着往土里插,但地太硬,他费了半天劲,也只插进去一小截。 周砚铁看不下去了,从他手里拿过竹竿,只用了一只手,轻轻一按,那竹竿就稳稳地插进了土里,又深又直。 一下,两下,三下……没一会儿,一排整整齐齐的豆角架子就搭好了。 沈鹿-衣站在旁边,看着他轻松的样子,再看看自己被震得发麻的手腕,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体力的差距,真是天壤之别。 傍晚,两人干完活,坐在院子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沈鹿衣看着那些茁壮成长的菜苗,心里充满了安定感。他知道,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哪怕天塌下来,他都不用怕。 就在这时,他看到豆角地里,有一株苗长得格外快,已经顺着竹竿,爬了上来。 是豆角苗。是他最期待的品种。 因为豆角一旦丰收,他就可以开始做他计划中的第一款“产品”——酸豆角。 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想要真正站稳脚跟的第一步。 第17章 小满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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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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