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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开嘴,把那根酸豆角吃了进去。 他慢慢地咀嚼着,脸上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 沈鹿衣就那么举着筷子,眼巴巴地等着他的评价。这可是周砚铁,一个评价食物只会用“能吃”和“不能吃”来区分的男人,他的评价,至关重要。 周砚铁把豆角咽下去,又回味了一下嘴里的味道,然后才看着沈鹿衣,放下了筷子。 他沉默了片刻,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还行。” 沈鹿衣听到这两个字,先是一愣,然后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从“凑合能吃”的烤肉,到“太硬了”的面条,再到现在的“还行”,这在周砚铁的评价体系里,已经是顶级的赞美了! “周大哥,”沈鹿衣笑得眼睛都弯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对我说一句‘好吃’?” 周砚铁被他笑得有点不自在,把脸转向一边,闷声闷气地说:“等你做出能让我说好吃的东西再说。” 沈鹿衣把这句话当成了一个新的目标,高高兴兴地把那坛子宝贝酸豆角搬回屋里,准备分装。 他忙着把酸豆角分到几个小罐子里,心里盘算着,明天要给村里几家相熟的人送点尝尝,特别是王婶和马老汉,得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这酸豆角的香味实在太霸道,顺着风,飘出了小院。 王婶正在自家院子里晒衣服,鼻子动了动,使劲闻了闻。 “什么味儿啊这是?又酸又香的……”她嘀咕着,顺着香味的方向看过去,正好是沈鹿-衣家的方向。 她眼睛一亮,把手里的湿衣服往晾衣绳上一搭,拍了拍手,就径直朝着沈鹿衣家走去。 人还没到院门口,她的大嗓门就先传了进来:“哎哟,小七!你家这是弄啥好东西呢?这么香!” 第22章 全村都说好吃 王婶一阵风似的冲进了院子,一眼就看到了石桌上的那几个装着金黄色豆角的小陶罐。 “哎哟,这就是那个香味的源头吧?这是啥呀?”王婶凑过去,使劲闻了闻,一脸的好奇。 “王婶,这是我做的酸豆角。”沈鹿衣笑着,用干净的筷子夹了一小碟出来,“您尝尝。” 王婶也不客气,捏起一根放进嘴里。“咔嚓”一声,她眼睛都瞪圆了。 “好吃!哎哟,这东西怎么做的?酸酸脆脆的,太下饭了!”王婶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小七啊,你这手艺可了不得!从哪儿学的?” “大病一场,脑子里就突然多了些东西,自己瞎琢磨的。”沈鹿衣还是用这套说辞。 王婶吃得心满意足,临走时,沈鹿衣又给她装了一小罐。王婶拿着罐子,高高兴兴地回去了,一路上见人就说,沈小七做了一种叫酸豆角的东西,好吃得不得了。 这一下,整个青石岭都知道了。 沈鹿衣按照计划,给小满家、马老汉家,还有几个之前给了他鸡粪的人家,都送去了一小碟。 每家都只有一小碟,量不多,但足以在整个村子掀起一场小小的轰动。 “听说了吗?沈小七会做一种腌菜,比镇上卖的都好吃!” “我尝了,真的!就着那个酸豆角,我多吃了一碗饭!” “他脑子不是烧坏了吧?怎么突然会这个了?” “管他坏没坏,有本事就行!这东西要是能卖钱,可就了不得了!” 村民们的议论声传遍了整个青石岭。 马老汉收到酸豆角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就那么蹲在自家门槛上,就着旱烟,一根一根地慢慢吃完了。吃完,他沉默了很久,才吧嗒了一口烟,对着院子里的空气说了一句:“这后生,有出息了。” 他看沈鹿-衣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人可怜的病秧子,而是个真正有本事的后生。 第二天,村里的族老,李老汉,拄着拐杖,亲自上门了。 李族老是村里辈分最高的人,平时不苟言笑,很有威严。他一到,院子里瞬间就安静下来。 “沈家小子。”李族老看着沈鹿衣,眼神锐利。 “族老。”沈鹿衣恭敬地请他坐下,给他倒了碗水。 “你那酸豆角,拿来我看看。” 沈鹿衣赶紧端了一碟上来。李族老夹起一根,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才放进嘴里。 他吃得很慢,吃完一根,闭着眼睛回味了半天,才睁开眼。 “你这手艺,从哪儿学的?”他又问了和王婶一样的问题。 “大病一场,脑子里突然就记起来一些东西。”沈鹿衣知道,这个理由在族老这里可能过不了关,但他只能这么说。 李族老盯着他看了很久,看得沈鹿-衣心里直发毛。 就在沈鹿衣以为他要追根究底的时候,族老却话锋一转:“这东西,能做多少?” 沈鹿衣心里一动,知道族老关心的不是手艺的来源,而是利益。 这不是坏事。 “回族老,只要有豆角,就能做。成本不高,主要是费点盐和功夫。”沈鹿衣老实回答。 “如果……往镇上卖呢?”族老敲了敲拐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沈鹿衣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有了族老的支持,他后续想在村里推广种植、扩大生产,就会顺利很多。 “我也正有这个打算,只是还没找到门路。” 李族老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喝了口水就站起来,拄着拐杖走了。 他什么承诺都没给,但沈鹿衣知道,族老心里已经有数了。 全村人都在议论酸豆角,村口的大槐树下,婆姨们的话题也从东家长西家短,变成了沈小七的酸豆角。 周砚铁从山里打猎回来,路过大槐树,听了一耳朵,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了。 沈鹿衣送走了族老,刚松了口气,一回头,就看见自家院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大背篓。 背篓里装得满满当当,全是刚摘下来的、还带着露水的新鲜豆角,一根根又长又直,品相极好。 沈鹿衣走过去,看着那满满一筐的豆角,再看看隔壁那扇紧闭的石门,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了。 这个男人,嘴上说着“还行”,行动上却比谁都支持。 他把豆角搬进屋里,心里暖烘烘的。有了这批豆角,他又能多做几坛了。 第23章 镇上的第一单生意 几天后,村里又热闹了起来。 货郎陆挽舟挑着他那两个半人高的大担子,唱着小曲儿,从山路上下来了。 “王婶,气色越来越好了啊!” “张大叔,抽烟呢?我给您带了好烟叶!” 陆挽舟人未到,声先至,一张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哄得村口的大槐树下一片欢声笑语。 沈鹿衣早就等着他了。 他把早就准备好的两坛酸豆角用干净的布包好,抱在怀里,走到了大槐树下。 “陆大哥。” 陆挽舟正忙着给巧娘递一包新到的胭脂,听到声音回头,看到是沈鹿衣,眼睛一亮:“沈七哥,今天精神不错啊!听说你最近做了好东西?” “做了点小东西,想请陆大哥尝尝,顺便……看看能不能带到镇上试试水。”沈鹿衣说着,把其中一坛酸豆角递了过去。 “哦?”陆挽舟来了兴趣。他接过陶坛,打开盖子,那股酸香立刻就飘了出来。 周围的村民闻到味道,都忍不住凑了过来。 陆挽舟常年走南闯北,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但闻到这个味道,也是一脸惊奇。他用备用的筷子夹了一根放进嘴里。 只一口,他的眼睛就瞪大了。 “你……你确定这是你做的?!”陆挽舟看着沈鹿衣,满脸的不可思议,“这味道……这味道在镇上,起码能卖到——” 他伸出手指,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下,报出了一个价格。 这个价格比沈鹿衣预想的还要高一些。 周围的村民听到那个价格,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坛子腌豆角,居然能卖那么多钱? 沈鹿衣心里有底了,但脸上依旧平静:“可以。陆大哥,这一坛你留下尝,另一坛,你帮我带到镇上去卖。卖出去的钱,咱们四六开,你四,我六。” 陆挽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沈兄弟,你这可不厚道,我辛辛苦苦挑到镇上去,怎么也得三七开吧?我七你三。” “四六。”沈鹿衣不为所动,微笑着说,“你承担了运输的辛苦,拿四成,不亏。而且,这只是第一批,如果卖得好,我们以后可以长期合作。豆角没了,我还能做别的。” 陆挽舟看着沈鹿衣,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年轻人,谈起生意来,却一点也不含糊。他那双带笑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精明和自信。 “好!四六就四六!”陆挽舟一拍大腿,爽快地答应了,“沈兄弟,你可真不像个山里人。” “我就是个山里人。”沈鹿衣笑了笑。 两人就这么达成了口头协议。沈鹿衣的“产品”,第一次有了正式的外部销售渠道。 他们俩凑在一起,又开始商量起了包装和后续品类的问题。 “这坛子外面可以包层竹叶,再用草绳捆一下,好看。” “下次我给你带几个小一点的罐子,方便售卖。” “除了豆角,萝卜、青菜也能这么做吗?”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周砚铁打猎回来,背着一头刚打到的山羊,本想直接拿去给沈鹿-衣,结果一到村口,就看到沈鹿衣和那个油嘴滑舌的货郎凑在一起,脑袋都快碰到一块儿了,笑得一脸灿烂。 周砚铁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胸口莫名其妙地堵得慌,一股无名火直往上窜。 他把背上的山羊往地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就回了自己那间石头屋。 “砰”的一声,石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巨大的关门声把沈鹿衣和陆挽舟都吓了一跳。 沈鹿衣回头,只看到那扇紧闭的石门,一脸莫名其妙。 “……他又怎么了?” 旁边的小满凑过来,小声说:“沈七哥,周大哥好像不高兴了。” 沈鹿衣看着那扇门,若有所思。不高兴?为什么不高兴? 第24章 你这是吃醋了? 当天晚上,沈鹿衣用新得的山羊肉,炖了一锅香喷喷的羊肉汤,又烙了几张麦饼。 他把晚饭盛好,端着去了隔壁。 “周大哥,开门,吃饭了。”他在门口喊。 里面没动静。 “周大哥?”沈鹿衣又敲了敲门。 石门还是纹丝不动。 这人,气性还挺大。沈鹿衣有点想笑,但还是耐着性子在门口等着。 冷风吹过,他缩了缩脖子。这倒春寒还没完全过去,晚上还是挺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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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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