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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在门口站了一刻钟,那扇石门才“吱呀”一声,不情不愿地开了一条缝。 周砚铁黑着一张脸,从门缝里看着他。 “干什么?”声音又冷又硬。 “给你送晚饭。”沈鹿衣说着,就想往里走。 周砚铁堵在门口,没让。 “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沈鹿衣端着碗,就那么看着他,“你不让我进去,我就在门口站着,汤凉了,饼也硬了,到时候你别后悔。” 周砚铁瞪着他,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最后,还是周砚铁先败下阵来,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沈鹿衣走进屋,把饭菜在桌上摆好。 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周砚铁就跟个门神似的杵在那,也不说话,也不坐下。 沈鹿衣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慢悠悠地问:“周大哥,到底怎么了?谁惹你了?” “没怎么。”周砚铁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闷闷的。 “没怎么,那为什么不吃饭?” “说了不饿。” 沈鹿衣知道,这么问是问不出所以然了。他心里转了转,决定换个法子。 他故意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似的说:“今天跟陆大哥谈了生意,他人真挺好的,又热心,嘴又甜,还说下次给我带镇上的好东西尝尝……” 话还没说完,周砚铁“霍”地一下站直了身子,屋里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你跟谁都这么笑?!”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沈鹿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吼得一愣,随即,心里跟明镜似的,全明白了。 原来是为这个。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慢慢地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周砚铁面前。屋里太黑,他看不清周砚铁的脸,但能感觉到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夹杂着怒气和委屈的复杂情绪。 因为身高差,沈鹿衣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看着他。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软,像一片羽毛,轻轻地搔在人心上。 “周大哥,你这是……吃醋了?” 周砚铁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变调了:“谁吃醋了!你胡说什么!你——你爱跟谁笑跟谁笑去!” 他嘴上说得凶,人却往后退了一步。 沈鹿衣不退反进,又凑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我对谁都笑,那是礼貌。”沈鹿衣的声音更软了,“但是,给你做的饭——我从来没给别人做过。你知道吧?” 周砚铁彻底石化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沈鹿-衣那句软绵绵的话,在反复回响。 “吃饭吧。”沈鹿衣笑着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汤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留下周砚铁一个人,像根木桩似的,傻站在原地。 过了好久好久,周砚铁才僵硬地挪到桌边坐下。 他拿起筷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到碗里的羊肉汤上,飘着几块切得整齐的羊肉,被特意摆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像是在笑的形状。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然后就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那天晚上,他把所有的饭菜都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完了。碗,也洗得能照出人影。 第二天一早,沈鹿衣推开门,就看到自家门口,放着一只处理得干干净净、拔光了毛的整鸡。 鸡旁边,还压着一片宽大的树叶。 沈鹿衣弯腰,拿起那片树叶。 叶子上面,用黑色的炭条,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字。 ——吃。 沈鹿衣看着那个字,笑了。他小心翼翼地把那片叶子,夹进了自己用来记事的木板里。 第25章 镇上的好消息 陆挽舟挑着担子,带着沈鹿衣那两坛充满希望的酸豆角,翻山越岭去了云集镇。 沈鹿衣嘴上不说,心里却天天盼着。 这三天,他做什么事都有点心不在焉。浇水的时候想着,镇上的人会喜欢这个味道吗?翻地的时候又琢磨,陆挽舟靠不靠谱,会不会把他的豆角给弄丢了? 周砚铁把他的坐立不安都看在眼里。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改变了自己的作息。 以前,他天不亮就进山,打到猎物就回来。现在,他打猎回来得更早了,有时候甚至空着手就回来了。然后,他就会扛着锄头或者扁担,直接出现在沈鹿衣的院子里。 “今天需要干什么?” 这是他现在每天回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从被动帮忙,到主动揽活,这个变化,沈鹿衣心里暖得不行,但面上却不显。 “那块地该翻了,我想再种点别的。”沈鹿-衣指着院子角落的一片荒地。 周砚铁二话不说,拿起锄头就干了起来。他力气大,干活又快又好,不一会儿,一片硬邦邦的荒地就被他翻得松软平整。 沈鹿衣就在旁边,给他递水,擦汗,看着那个在阳光下挥洒汗水的高大背影,眼神越来越柔和。 第三天下午,陆挽舟终于回来了。 他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进村子的,人还没到,兴奋的喊声就先到了。 “沈兄弟!沈兄弟!卖光了!全都卖光了!” 陆挽舟跑到沈鹿衣家院子门口,扶着门框,气喘吁吁,但脸上全是激动。 “不止卖光了!”他灌了一大口水,缓过气来,继续说,“镇上福满楼的掌柜,还有县丞家的管家,都尝了你的酸豆角,追着我问!问还有没有,什么时候还有!福满楼的掌柜说了,你要是能稳定供货,他全包了!” 这个消息,比沈鹿衣预想的还要好。 他努力压下心里的狂喜,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们出什么价?” 陆挽舟报了个比之前更高的价格。 沈鹿衣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需求有了,价格也合适,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产能。 他目前只有院子里那一小块菜地的豆角产量,就算周砚铁天天从山里给他背回来,也远远不够供应镇上一个酒楼的需求。 要扩产! 必须扩产! 扩产就需要更多的地,更多的坛子,还有……更多的人手。 地,可以开垦村后那片荒坡。坛子,可以找赵大牛想想办法,或者从镇上订购。人手,就得说服村里的其他人一起干了。 一条清晰的路线图,在沈鹿-衣的脑子里慢慢形成。 第一步,稳住品质,再做几批货,打响名声。 第二步,说服村民,扩大豆角的种植面积。 第三步,建立一个初步的合作模式,他出技术和销路,村民出地和人力。 第四步,等酸豆角稳定了,再开发新的品类,比如辣酱、泡菜、豆豉……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青石岭家家户户都种满豆角,一坛坛酸菜被运出大山,换回白花花的银子。 陆挽舟还在兴奋地说着镇上的见闻,周砚铁就站在一边,默默地听着。 他看着沈鹿衣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发光的脸,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不懂什么生意、什么销路,他只知道,沈鹿衣很高兴。 这就够了。 他转身,默默地拿起角落的锄头,走向了院子外那片还没开垦完的荒地。 沈鹿衣的计划,他听到了。 需要地,是吗? 那他就去给他把地翻出来。 第26章 扩产前的准备 说干就干。 沈鹿衣第二天就开始为他的扩产大计四处奔走了。 他把计划分成了三步,同时进行。 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是说服村民们跟着他一起种豆角。 他先找到了小满的爹,老实巴交的张猎户。 “张大叔,我想请您帮个忙。您家后院那块地不是空着吗?我想请您种上豆角,种子我出,怎么种我来教,等豆角收了,我按市价收。”沈鹿衣说得诚恳。 张猎户挠了挠头,有点犹豫:“小七啊,种那玩意儿……能行吗?万一卖不出去咋办?” “您放心,我已经跟镇上的货郎说好了,有多少他收多少。您看,这是他这次给我的定金。”沈鹿衣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 看到实实在在的钱,张猎户动心了。 有了张猎户家做榜样,沈鹿衣又去找了其他几家关系不错的村民。有的人爽快答应了,有的人还在观望,也有人私下里嘀咕,觉得沈鹿衣是想空手套白狼,占大家的便宜。 沈鹿衣也不急,他知道这种事急不来,得让大家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才行。 第二步,是解决坛子的问题。 他先是拜托陆挽舟,下次来的时候从镇上带一批陶坛回来。但镇上的坛子价格不便宜,算上运输的费用,成本就高了。 他把目光投向了村里的木匠,赵大牛。 周砚铁直接把赵大牛从他家拎了过来。 “大牛,你看看,这东西你能做不?”沈鹿衣指着一个陶坛。 赵大牛是个老实人,看了半天,憨憨地说:“烧陶我不会,不过……我可以用木头给你做一批木桶,刷上桐油,也能防水,腌菜应该没问题。”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木桶的成本比陶坛低多了! “太好了!大牛哥,这可帮了我大忙了!”沈鹿-衣高兴地说。 赵大牛被他夸得脸一红,挠着头嘿嘿直笑。 第三步,是培养帮手。 小满自然成了他的第一个“首席大弟子”。沈鹿衣手把手地教他怎么选豆角,怎么清洗,怎么配比盐水,每一步都讲得清清楚楚。 小满学得特别认真,他觉得沈七哥简直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就在沈鹿衣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也加入了进来。 王婶的女儿,巧娘。 巧娘提着个小篮子,有点不好意思地找到沈鹿衣。 “沈七哥,我……我听我娘说,你的酸豆角要卖到镇上去?” “是啊,巧娘,有事吗?” “我……我想着,镇上的人都喜欢好看的东西。你看,这坛子光秃秃的,是不是不太好看?”巧娘说着,从篮子里拿出她做好的一个样品。 她用干净的竹叶把坛身包了一圈,用红色的草绳系了个漂亮的络子,坛口还盖了一块蓝印花布。 一个普普通通的土陶罐,被她这么一装饰,立刻就变得精致又好看了。 沈鹿衣看得眼睛都直了。 品牌意识!这不就是最原始的品牌包装意识吗! “巧娘!你真是个天才!”沈鹿衣激动地夸奖道。 巧娘被他夸得满脸通红,心里却甜滋滋的。 就这样,以沈鹿衣为中心,一个由周砚铁(武力兼体力担当)、赵大牛(后勤工具担当)、小满(技术学徒)、巧娘(品牌包装担当)和陆挽舟(销售渠道担当)组成的小小团队,雏形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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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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