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收集这玩意儿做什么？ “凌霄子可能会潜逃回清涞。”竹南宸说，“如果他出现在清涞境内，请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 那边顿了一下，然后传来一阵纸张翻动的声音。 “竹先生，”那声音说，“我们在崖底发现了大量尸骨，法医正在拼，然后做DNA比对。凌霄子已经被我们列为重点嫌疑人。就算您不来电，我们也会密切关注他的行踪。一旦发现，会立即控制。” 竹南宸握着手机，那根绷紧的弦又松了一点点。 “谢谢。” “应该的，除此之外我们还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我们请的顾问对这些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可能还是需要您帮忙看看。” “没问题，我现在已经回到滨阳了，李道长明天就会到，你发给我就好，我们会尽量辨认，有结果会回复你。”竹南宸拢了拢领子。 “太感谢了，晚点我们整理好会一起发给你。” 挂了电话，他又打给竹东庭的助理，让他以竹家的名义向滨阳警方施压——火灾案在上诉中，这次竹东庭和颜慎之遇袭，竹家要追查到底，警方那边已经提取监控，但一直没给回馈，问话的警察早就离开了，他担心警方的速度不够快，凌霄子如果已经离开滨阳就麻烦了。 一圈电话打完，已经是凌晨三点。 竹南宸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看着空荡荡的街道。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洒在地上，把一切都染上一层疲惫的颜色。他把手机屏幕按亮，看了一眼，又按灭。按亮，又按灭。 方弱还是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攥紧，指节泛白。恨不得现在方弱就站在他面前，让他狠狠捶一顿。可那个人不在，他只能恨恨地转身，往住院部走去。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手机响了。 竹南宸几乎是瞬间接起来：“霁哥？” “是我。” 那头传来的不是何瑜霁的声音。竹南宸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十五。这个点打电话，肯定不是闲聊。 “霁哥，这么晚你还没休息啊？” “嗯，在回鹤安的路上。”何瑜霁说，背景音里有隐约的引擎声和风声，应该是在高速上，“我刚去分店看了最后一块碎片，想着告诉你们结果，但是一直联系不上慎之，就打了你的电话。他忙什么呢？” 竹南宸沉默了一瞬。 他忙什么呢？ 他躺在ICU里，身上插满了管子，魂魄不知道飘在哪。 “他在医院。”竹南宸说，声音压得很低，“魂魄离体，现在还没回来。” 何瑜霁那边安静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声。 “我现在改道去滨阳。”他说，语气稳了下来，带着那种见惯了世面的镇定，“预计两个小时到。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竹南宸说暂时没有，让他别担心。话说到一半，又想到他提到碎片的事儿。 “霁哥，你之前说的有碎片流入市场的事儿，有结果了？” “有。”何瑜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背景音里的风声似乎小了些，像是在过隧道，“这段时间的市面上出现的那些碎片，我全都约卖家看过了，都是仿造的。” 竹南宸的眉头皱起来：“仿造的？” “对。”何瑜霁说，“看着和你们提供的画像纹路相似，但细节不够。而且我看过那些碎片的实物，材质完全不同。这批货，都是假的。” “而且出货的卖家都不是熟脸，我查了几个，都属于白手套，能套到的信息有限。” 竹南宸握着手机，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假的。市面上出现了一批假的晦明鉴碎片。 凌霄子为什么要放假的出来？是转移视线？还是—— “我们之前分析过，是不是他缺钱想要用这些碎片快速变现，赶紧了结你家那边的诉讼。”何瑜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更像是钓鱼。” “钓鱼？” “对。”何瑜霁说，“用假的碎片，引真正想要碎片的人上钩。至于是想钓谁——” 他没说完，但竹南宸明白了。 至于是想钓谁，那得看那些碎片最后落到了谁手里。 “可能吧。”他说，“我管他呢，抓住他就什么都知道了。” “霁哥，你路上小心。” “放心。”何瑜霁说，“你把医院地址给我，到了我直接过去。” 电话挂断。 竹南宸站在电梯里，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1。2。3。4。 他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碎片的事。假的，钓鱼，凌霄子那个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5。6。7。8。 电梯门打开，他走出去。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站那边传来轻微的说话声。他往ICU的方向走，步子不快，却很稳。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下来，透过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 慎之还是那个姿势，还是那张苍白的脸，还是那堆滴答作响的机器。 他把手机掏出来，又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墙上，闭上眼。 ——方弱，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不回消息是上了轮回台吗？！ 他有些疲惫地靠在走廊的墙上，精神倒是活跃的很，忍不住地想东想西—— 从分析出来凌霄子在收集晦明鉴开始，竹南宸就觉得这件事透着诡异。 晦明鉴确实是阴司的法器，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那东西原本就是轮回井口的标配，每个轮回井上方都嵌着一块，用来映照魂魄状态、记录轮回坐标。 可问题是，这东西在阴司也不是谁都能用的。平时也就是在轮回井上当个固定探头，真需要调动它的记录功能，那得判官级别才有权限。 凌霄子一个阳间的术士，收集这玩意儿做什么？ 竹南宸靠在墙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飞速转着。 晦明鉴在阳间就是个定时炸弹——这一点他亲眼见识过。那东西自带阴气场，会像磁铁一样把周围的游魂野鬼全吸引过来。 长期接触的人轻则噩梦连连、重则精神错乱，要是赶上月圆之夜或者极阴之地，甚至可能短暂撕开阴阳缝隙。幸运的是流落到阳间的晦明鉴都快碎成渣了，没这么大的能量，不然早就被发现了。 可凌霄子不知道这些吗？他研究了这么多年邪术，应该多少能感知到碎片的危险性。那他还费尽心思收集——图什么？ 除非……
第424章 你等着接收吧 竹南宸的眉头皱起来。 除非他以为这玩意儿有别的用途。 他想起晦明鉴那个“被动触发”的重生机制。那玩意儿在地府就是个记录仪，可在阳间，在烈火和濒临毁灭的刺激下，竟然能硬生生把将死之人的魂魄意识投射回过去。 这件事别说阳间的人不知道，就连阴司都没什么记录——晦明鉴登记为“损耗品”后就再没人管过，方弱查了许久才在资料库把这条规则捞出来。 凌霄子会知道吗？应该不知道吧？他要是知道应该就不会放火了——他是指颜慎之死亡的那次，颜慎之不就是这么“回来”的吗。 那他到底想通过晦明鉴得到什么？又或者说，他怎么会认识晦明鉴这东西？ 竹南宸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他想起凌霄子的档案里那些空白——据说他三十岁才出家，之前的经历一片模糊。一个半路出家的道士，能在短短几十年混成玄门泰斗，手里还有那么多见不得光的邪术，背后肯定有东西。 可不管他想用碎片干什么，结果都一样——他收集得越多，身边聚集的阴邪之物就越多，死的人也就越多。等他把碎片凑齐了，估计自己也被那些东西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无数条线索在他脑子里交织缠绕，像一团乱麻，理不清，扯不断。 手机又响了。 他低头一看—— 该死的方弱总算是回消息了。 他几乎是瞬间直起身，点进对话框。 「目标是全能助理：别催了别催了，你的宝贝疙瘩，我给你捞出来了，正准备给你送回去呢。」 竹南宸握着手机，那一瞬间，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慎哥找到了。慎哥没事。慎哥要回来了。 「宸：......谢谢」 「目标是全能助理：哦，这会儿知道谢谢了，没少骂我吧。」 「宸：他怎么样，有没有被发现，阴差有没有为难他？」 「目标是全能助理：停停停。」 「目标是全能助理：他好得很，一根毛都没少。不过嘛......」 「宸：怎么了？」 「宸：说话啊？」 「宸：这个时候你跟我卖什么关子？」 「宸：你他丫的等我回去我特么一脚就给你踹进轮回井，费劲吧啦的你可别特么在阴司呆着了！」 「目标是全能助理：急什么啊，我就说你没少骂我，怪不得我一阵阵的发寒。」 「目标是全能助理：刚过传送呢，帝君见过他了，还有......」 竹南宸愣住了。 爹爹见过慎哥？ 也对，自己那条消息发出去，爹爹肯定是看到了。按照爹爹的性格，知道自己在阳间有了在意的人，肯定会想亲眼看看。 他攥紧手机，心里那点刚松下来的弦又绷紧了一点。 不过这个方弱怎么回事儿，是学会使用现代标点符号了吗，有话直说不行吗？ 「宸：你要下蛋啊你，有话直说，发省略号什么意思？我爹爹为难他了？」 「目标是全能助理：你别造谣老板啊，要造谣也别在我窗口里造谣啊，我被穿小鞋第一个就得踹你」 「目标是全能助理：只是见个家长嘛你不要紧张，帝君确实说了些东西，但是这个不应该我说，你等他回去自己告诉你吧」 「宸：？」 「宸：有病啊你，不说你起什么话头？调戏我啊？」 「目标是全能助理：我哪儿敢啊，你们小情侣的事儿自己解决。」 「目标是全能助理：我们到了传送点了，你等着接收吧」 竹南宸握着手机，站在ICU门口，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慎哥就要回来了。 他左右看看，走廊里空荡荡的，护士站那边有两个人正在低头写东西。他又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值班医生应该还在。 得赶紧薅个医生过来。 竹南宸握着手机站在ICU门口。 走廊里不像公立医院那样到处是人，这会儿空荡荡的，只有护士站那边亮着灯。值班护士正低头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隔老远都能听见。 他走上前，问颜慎之的主治医还在不在医院。 护士抬起头，态度很好：“在的先生，请问是有什么需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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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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