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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嘉运也立刻接上，语气热切：“对对！需要什么材料你尽管说！纸墨笔砚，要什么样的？红纸还是黄纸？朱砂要多少？我这就去找！” 竹东庭看着弟弟被围住，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想起弟弟之前“施法”（抽汤子平气运）后那苍白的脸色和微蜷的手指，心头那点担忧又浮了上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隔开了点过于热情的黄、狄二人，目光锁着竹南宸，声音带着谨慎：“南宸，写这个...会不会对你有什么损伤？像早上那样？” 竹南宸夹起脆生生的黄瓜，闻言动作都没停，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含糊又随意地摇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抄篇课文：“不会，写个公文而已。” “嗡嗡嗡——嗡嗡嗡——” 手机振动再次打断竹东庭，屏幕上跳动着跟车去医院那个工作人员的名字。 竹东庭眼神一凝，按下免提键：“说。” 电话那头传来工作人员刻意压低但难掩焦急的声音，背景是医院特有的嘈杂和隐约的警报声： “竹总！不好了！刚到医院办完手续没多久，汤子平就突然开始浑身剧烈抽搐、口吐白沫、翻白眼！医生初步检查后说是...疑似严重毒瘾发作伴随急性戒断反应！情况非常危险，已经送抢救室了！医院这边...肯定要按流程报警了！” 黄茂达和狄嘉运瞬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卧槽还有这种好事？！”的狂喜和庆幸，瞌睡送枕头啊！
第14章 谢谢哥哥 他们正愁怎么“合理合法”地让警方介入汤子平的事呢，这畜生自己就把现成的理由送上门了！毒瘾发作被医院报警，简直完美！完全不用他们绞尽脑汁去解释怎么“知道”他杀人了。 竹东庭眼神锐利如刀，瞬间理清利害。他对着话筒，声音沉稳有力，条理清晰：“知道了。全力配合医院抢救，该签字就签字。警察来了，问什么答什么，只讲你们亲眼看到的他发病送医的过程——精神崩溃、失禁、突发抽搐、疑似毒瘾发作。实事求是，有一说一。”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强调道，“关于他过去的私生活、工作上的事，包括任何风言风语，你们一概不知情，明白吗？等我通知后续处理。” “明白！竹总放心！” 工作人员立刻应道。 挂了电话，竹东庭看向黄茂达和狄嘉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听到了？医院报警，程序合法合规。我们只需要在警察后续可能问询时，提供一些我们‘听说’的、关于汤子平私生活混乱、可能涉毒的‘圈内传闻’即可。崔蔷和兰亭会馆的事...” 他目光转向正小口喝粥、仿佛事不关己的竹南宸，又转回来，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可以说是‘道听途说的风言风语’，给的线索模糊一点，不必深究来源。明白？” “放心！竹总！这点道理我们门儿清！” 黄茂达拍着胸脯保证，胖脸上是卸下千斤重担的轻松，“保证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不提！” 狄嘉运也郑重点头：“竹总放心，我们知道分寸。” 心头大定。善后最大的雷，居然以这种方式排掉了。 竹南宸放下空了的粥碗，满足地舔了舔嘴角残留的一点米油。阳光暖洋洋地晒在背上，新衣服软乎乎的，肚子也填饱了。 他惬意地眯起桃花眼，像只慵懒餍足的猫，完全没在意桌上关于汤子平的讨论。 他扭头看向身边的竹东庭，眼神亮晶晶的，声音不大，带着点小雀跃：“我能出去逛逛吗？” 竹东庭正跟黄茂达低声交代几句后续安排，闻言立刻点头：“好，哥带你转转。” 他巴不得弟弟多接触阳光，多看看这鲜活的人间。 兄弟俩一前一后走出院门。阳光暖融融地泼洒下来，把长信村凹凸不平的土路晒得暖烘烘的。空气中飘荡着柴火味、青草香和隐约的牲口棚气息，混成一种鲜活又陌生的味道。 竹南宸一出门，就像离了水的鱼重新蹦回了河里，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虽然脸色还有点白，但那双桃花眼亮得惊人，左顾右盼，看什么都新鲜。 他像只刚出壳的小鸟，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哇这个好漂亮，”他指着路边石缝里一簇簇开得灿烂的、明黄色的小花，“那个黄黄的小花是什么？能摸吗？” 竹东庭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眼底带着笑意：“那是野菊花。能摸，秋天开得最多，能泡茶。” 没走几步，竹南宸又被篱笆上缠绕的藤蔓吸引了。翠绿的叶子毛茸茸的，还挂着几个嫩生生的、带条纹的瓜。他忍不住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一片叶子。“嘶...” 他飞快地缩回手，又好奇地捻了捻指尖残留的触感，“扎手？” “这是丝瓜。”竹东庭耐心解释，“叶子有绒毛，摸着是有点扎。等瓜老了，里面的瓤能洗碗。” 竹东庭注意到弟弟的裤脚有点长，拖在沾着露水的泥地上，蹭脏了边缘。他自然而然地停下脚步，蹲下身，伸手仔细地帮竹南宸把两边的裤脚向上挽了几道，动作温柔又熟练。 竹南宸低头，看着哥哥专注的动作，阳光落在他哥的头顶和肩膀上。细致周到的照顾，像一股温温的泉水，悄无声息地漫过心尖。他抿了抿唇，第一次清晰地、带着点试探和真诚地小声叫出口：“...谢谢哥哥。” 竹东庭挽裤脚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没抬头，只是手上的动作更轻柔了：“跟哥客气什么。” “哞——！” 一声低沉悠长的叫声从远处田埂传来，震得空气嗡嗡响。 竹南宸循声望去，只见一头皮毛油亮的黄褐色大牲口，正慢悠悠地甩着尾巴。他微微歪头，眼神里带着点熟悉又陌生的探究：“黄牛？叫声...这么响？” （内心OS：牛头叔叔在从来不这样叫啊...原来阳间的牛嗓门这么大？） 竹东庭失笑：“对，老黄牛，耕地拉车都靠它。叫声是挺大的。” 走到村口一棵大槐树下时，几只灰扑扑的小麻雀正在枝头蹦跶，“啾啾”叫着。 竹南宸立刻被吸引了，仰着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追着看。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他专注的脸上，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纯粹：“它们...居然是这种颜色的？看着...胖乎乎的！” 他下意识地、极其缓慢地朝树下挪了一小步，试图靠得更近些。 “扑棱棱——！” 麻雀们警觉地振翅飞起，瞬间消失在树冠里，只留下几片打着旋儿飘落的叶子。 竹南宸有点小失落，但这点失落很快被村口那间花花绿绿的杂货店驱散了。店门口挂着一串串彩色塑料风车，风一吹就滴溜溜转；玻璃罐子里堆满了五颜六色的糖果；还有挂在墙上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哥哥！那里！” 竹南宸眼睛瞬间亮了几个度，脚步不自觉地加快，率先钻进了杂货店那略显昏暗的门洞。 小小的店里塞得满满当当，货物堆到天花板。竹南宸像个闯进了宝藏洞的探险家，好奇地四处转悠。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玻璃糖罐冰凉光滑的表面；捏了捏货架上挂着的、软乎乎的橡胶小黄鸭，小鸭子“吱”地叫了一声，把他逗得嘴角弯了弯；又拿起一面印着卡通图案的小圆镜，对着里面照了照，新奇地眨眨眼——这玩意儿比阴司的铜镜清楚多了！
第15章 小狐狸 老板娘王婶儿是个热情爽朗的中年妇女，看到穿着鲜亮、长相出众的竹南宸，眼睛也亮了：“哟，这小伙子真俊！是节目组新来的明星吧？要点啥？” 没等竹东庭开口，竹南宸就被老板娘手里拿着的东西吸引了。她正摆弄着一个透明的塑料瓶子，里面装着粉红色的液体，瓶口连着一根小管子。 “这个是什么？”竹南宸指着泡泡水，眼神充满求知欲。 “泡泡水呀！”老板娘笑着示范性地吹了一下，一串七彩的泡泡飘了出来，“看！漂亮吧？” 竹南宸的眼睛跟着泡泡飘，亮晶晶的：“好看！”他又拿起一个插在棍子上的、色彩鲜艳的塑料风车，对着门口吹来的风晃了晃，风车立刻哗啦啦转了起来：“这个也好看！”竹南宸毫不犹豫地把两样抱在怀里，像得了心爱的宝贝。 他的目光又扫向货架上那些包装花里胡哨的零食。他不懂上面的字什么意思，全凭包装颜值挑选：红彤彤画着山楂的果丹皮、油亮亮印着夸张辣椒的辣条、做成小动物形状的饼干、还有五彩缤纷的软糖......他随手抓了好几样，抱了个满怀。 竹东庭看着弟弟兴致勃勃的样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宠溺。他由着弟弟挑选，老板娘在柜台里热情地跟他搭话：“小伙子，这是你弟弟啊？” 竹东庭目光没离开弟弟，应和点头：“嗯。” “一看就是一家儿的，你们长得真像！多精神啊。”老板娘慈眉善目地看着竹南宸在货架中来回穿梭，“你们节目组人多，要不要看看我们店里的挂面、方便面？都是好牌子！还有榨菜、火腿肠，早上起来煮个面，方便又顶饱！比光喝粥强！” 竹东庭本就心情不错，听到弟弟被夸更愉悦了，他扫了一眼货架，觉得确实可以补充些速食给工作人员当夜宵或应急。他爽快点头：“行，老板娘，挂面拿一箱，方便面...各种口味的一样一箱吧，火腿肠、榨菜来一箱。再拿两箱矿泉水。” 王婶儿顿时眉开眼笑，拿起计算器按得噼啪响：“好嘞好嘞！小伙子真爽快！” 她一边算账一边说，“我家那口子开三轮去镇上拉货了，估摸着快回来了！等他回来，我让他直接给你们送到院里去！就老李家院子是吧？放心，一准儿送到，不耽误事儿！” “那麻烦老板娘了。”竹东庭客气道谢，竹南宸抱着选好的东西过来了，得到竹东庭肯定的眼神后，他才放心把怀里的“宝贝”一股脑放在柜台上，乖巧地站在一边等着，眼神还在店里其他花花绿绿的东西上溜达。 竹东庭看着弟弟这些精挑细选的“战利品”，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对老板娘说：“这些一起算。” 付完钱，客气道谢。他拎起装着弟弟零食和玩具的塑料袋，招呼正研究风车怎么转的竹南宸：“南宸，走了？我们再去别处逛逛？” 竹南宸小心地把大风车插进塑料袋里，抱着泡泡水瓶，乖巧地点头：“嗯！” 阳光比刚才更烈了些，晒得人头顶发烫。 他起初还兴致勃勃地看着风车在微风里慢悠悠转，可走着走着，脚步渐渐沉了。 崭新的浅灰色帆布鞋，看着好看，可鞋帮硬邦邦的，后脚跟和脚踝外侧像被砂纸来回磨着，火辣辣的疼。脚趾头挤在窄窄的鞋头里，也闷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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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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