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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没有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个银白色的方框。 一个人坐在墙角,背靠着墙壁,膝盖蜷起来,头埋在手臂里。 厉承渊。 沈安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那个永远面无表情、永远掌控一切的S级Alpha,此刻缩在墙角,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他的身体在发抖,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从体内涌出,一波接一波,像海啸。 沈安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厉承渊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头。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 沈安第一次看到他的眼睛里有恐惧。 不是对敌人的恐惧,是对自己的恐惧——他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控制不住自己。 易感期的Alpha,在信息素暴走的状态下,跟野兽没有区别。 他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红的,是信息素冲的。眼眶泛红,瞳孔放大,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会断。 他看到沈安的一瞬间,瞳孔震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在喉咙里摩擦,“出去。” 沈安没有动。 厉承渊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我说出去!”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整栋楼都在他的声音里颤抖。 沈安还是没有动。 他蹲下来,跟厉承渊平视。 “你信息素暴走了。”沈安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整栋楼都在抖。楼下的Omega吐了一地。你再用这个力度放信息素,明天学院就要停课了。” 厉承渊看着他,眼睛里的红色更深了。“你知道我来意味着什么吗?”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易感期的Alpha,看到标记过的Omega,会做什么?” “知道。”沈安说。 “那你还不走?” 沈安叹了口气。 不是那种“我好害怕”的叹气,是那种“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的叹气。 “意味着你欠我一顿饭。”他说。 厉承渊愣了一下。 沈安侧过头,把后颈露出来。纱布早就拆了,临时标记的牙印已经愈合,留下一个浅浅的疤痕。 他的手指拨开领口的头发,把腺体完整地暴露在月光下。 “咬吧。”他说,“但是轻点。上次你咬的,疼了三天。” 厉承渊没有动。 他看着沈安露出的后颈,看着那个他留下的牙印,看着月光在白皙的皮肤上流淌。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信息素越来越浓,身体在颤抖,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但他没有动。 沈安等了几秒,侧过头看他。“你到底咬不咬?我蹲着腿很酸。” 厉承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猛地伸手,扣住沈安的后颈,把他拉向自己。沈安没站稳,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 冷杉味瞬间包裹了他,浓烈到让人窒息。 他能感觉到厉承渊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他的后颈上收紧,几乎要掐进皮肤里。 然后厉承渊咬了下去。 不是上次那种“克制”的咬,是易感期Alpha本能的、失控的咬。 牙齿刺/破/皮肤,信/息素像洪水一样注入,沈安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疼得眼前发白。他咬住嘴/唇,没有喊出声。 疼。比上次疼十倍。 但疼过之后,是暖流。冷杉味的信息素在他的血管里奔涌,跟白茶味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新的封印。比上次更强,更稳,更持久。 厉承渊的信息素开始回落了。像潮水退去,一波一波地减弱。楼不抖了,窗户不震了,空气里的压迫感慢慢消散。 但他的手指没有松开。他抱着沈安,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沈安被他抱得喘不过气,但没有挣扎。他能感觉到厉承渊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已经不是之前那种“失控”的抖,而是一种“后怕”的抖。 像一个刚从悬崖边被拉回来的人,站在安全的地面上,腿还在软。 沈安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五分钟,可能十分钟。月光从地板移到了墙壁上,银白色的方框变成了一个斜长的菱形。 厉承渊的手指终于松开了。 他没有说话。沈安也没有说话。 沈安从他的怀里退出来,坐在地板上,靠着墙壁,跟厉承渊并排。 两个人并肩坐在墙角,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冷杉味和白茶味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沈安的腿确实很酸,后颈很疼,衣服被汗浸透了,整个人像被卡车碾过一样。但他的心跳是平稳的。 厉承渊侧过头看着他。 沈安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但没有转头。“看什么?” 厉承渊没有说话。 沈安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红色已经褪了,深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很亮,里面有一种沈安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感谢,不是愧疚,不是喜欢。是某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像是要把人刻进眼睛里的东西。 沈安移开了目光。 “明天我要吃两顿饭。”他说,“今天的补上,明天的正常送。” 厉承渊沉默了一秒。“好。” “红烧肉。不要肥的太多。” “好。” “再加一份糖醋排骨。” “好。” 沈安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回去睡觉了。你也睡。别再放信息素了,再放学院要 evacuate 了。” 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很低的声音。 “沈安。” 沈安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谢谢。” 沈安没有回答。他走出房间,走下楼梯,走出那栋灰白色的建筑。 月光照在他身上,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摸了摸后颈,新添的牙印旁边是旧的牙印,两个疤痕叠在一起,像某种标记。 沈安放下手。 “欠我一顿饭。”他小声说,“两顿了。” 嘴角弯了一下。 很小。 但这次,他自己感觉到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林小禾正站在走廊里,脸色发白。看到沈安,他冲过来。“你去哪了?!刚才那个信息素吓死人了!你没事吧?!” “没事。”沈安从他身边走过,“去睡觉了。” “你的脖子——” “被蚊子咬了。” “这个季节有蚊子?” “有。很大一只。S级的。” 林小禾愣住了,沈安已经关上了门。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后颈还在疼,冷杉味还在鼻尖萦绕,身体还在因为信息素融合而微微发烫。 但他觉得很平静。 不是“算了”的那种平静,是“做了一件该做的事”的那种平静。 厉承渊的易感期,他不去,谁去?没有人。那个人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任何会在凌晨一点逆着人流去找他的人。 沈安去了。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那个人给他送了二十天的汤。 不是因为汤,是因为——那个人在发情期把他从顾言之手里带走。 不是因为带走,是因为——那个人靠在旧墙上说“所有人都觉得我活该下地狱”。 沈安不是圣人,不是英雄,不是圣母。 他只是觉得,一个人不应该在易感期的时候一个人缩在墙角发抖。 就这么简单。 沈安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明天有两顿饭。红烧肉,糖醋排骨。 他闭上眼睛,嘴角还弯着。 冷杉味在鼻尖绕了一圈,然后散了。
第34章 关系升级 易感期后的第一天,厉承渊出现在了沈安的课堂上。 不是那种“路过门口看一眼”的出现,是那种“走进教室、拉开椅子、坐在沈安旁边”的出现。 整个教室安静了整整五秒钟。所有人都看着最后一排——厉承渊,帝国地下势力的掌控者,S级Alpha,坐在一个D级Omega旁边,表情自然得像在自家客厅。 沈安正在笔记本上画乌龟。他抬起头,看到厉承渊坐在旁边,笔尖顿了一下。“你走错教室了。” “没有。” “这是《帝国植物图鉴》,选修课。” “我知道。” “你是S级Alpha,选修植物图鉴?” 厉承渊看了一眼他的笔记本。“你是D级Omega,选修植物图鉴。” 沈安沉默了。他无法反驳,因为他选这门课的原因很简单——轻松,不用动脑子。 厉承渊选这门课的原因呢?沈安不想猜,也懒得猜。 教授走进教室,开始讲课。沈安低头画乌龟,厉承渊坐在旁边,不说话,也不记笔记,就是坐着。 他的存在感太强了,像一块巨大的磁铁,把全教室的目光都吸过来。 沈安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好奇的、震惊的、八卦的——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他放下笔,侧头看着厉承渊。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厉承渊也侧过头,看着他。“不能。” “为什么?” “你是我的Omega。” 沈安深吸一口气。“临时标记不算。” “那就变成永久的。” 沈安的嘴闭上了。不是无话可说,是知道说了也没用。这个人不讲道理,不讲逻辑,不讲ABO基本法。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商量,是通知。沈安转回头,继续画乌龟。乌龟旁边写了一行字: “今天遇到一个不讲理的人。”厉承渊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下课后,沈安收拾东西走人,厉承渊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刚好三步的距离。 食堂里,沈安排队打饭。厉承渊站在他身后,手里没有托盘。 沈安打了一份红烧肉、一份清炒时蔬、一碗米饭。转身的时候发现厉承渊还在。“你不吃饭?” “吃过了。”“那你来食堂干嘛?”厉承渊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沈安端着托盘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厉承渊坐在对面。 沈安吃红烧肉,厉承渊看着他吃。一块,两块,三块。沈安放下筷子。“你能不能别盯着我看?” “不能。”“为什么?”“你吃饭的样子,下饭。” 沈安沉默了。他低头继续吃,但吃得比平时快了很多。 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被人盯着吃饭,像动物被围观,不舒服。但他没有让厉承渊走,因为说了也没用。 吃完饭,沈安端着托盘去回收处,厉承渊跟在后面。 走出食堂的时候,沈安忽然拐了个弯,朝行政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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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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