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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体温三十六度八,不烧。你的血糖正常,不低。你的信息素浓度是正常值的一半,临时标记已经失效了百分之九十。” 厉承渊的语气很平,像在念检查报告,“你不是低血糖。你是信息素紊乱导致的晕厥。” 沈安沉默了。他忘了厉承渊能拿到他的体检报告。 这个人能在帝国学院来去自如,拿到一份体检报告更是不在话下。他什么都瞒不过。 沈安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关于你的事,我什么都知道。” 沈安把脸埋得更深了。耳朵尖红红的,从乱糟糟的头发里露出来,像两只煮熟了的虾。 厉承渊伸出手,把沈安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手指很凉,指腹有薄茧,划过沈安的额头,像一片落叶划过水面。 “明天去校医院。”厉承渊说。 “嗯。” “做标记延续。” “嗯。” “以后不舒服,要说。” 沈安从枕头里抬起脸,看着他。“说了又怎样?你不是医生,你又不会治病。” “我不会治病。但我可以在你晕倒之前,把你送到医院。” 沈安沉默了。他发现厉承渊说的每一句话都对,对到他没法反驳。这个人不跟你吵,不跟你闹,不用语气压你。 他只用事实。事实是沈安晕倒了,事实是厉承渊从会议室赶到校医院,事实是沈安骗他说“低血糖”。 事实面前,沈安的所有嘴硬都像纸糊的。 “知道了。”沈安说,“以后不舒服,会说。” “好。” 沈安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输液袋里的液体还剩三分之一,透明的管子连着他的手背,凉凉的。 他的另一只手还被厉承渊握着,没有松开。 “厉承渊。” “嗯。” “你开什么会?” “不重要。” “我想知道。” 厉承渊沉默了一下。“顾家的事。” “顾言之?” “嗯。” “他怎么了?” “鼻梁手术做完了。恢复期。” 沈安想了想。“他还会来找我吗?” “不会。” “你这么确定?” “我会让他不会。”
第61章 强制补充 沈安看着厉承渊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害怕已经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沈安熟悉的东西——笃定。他说“我会让他不会”,就一定会做到。 沈安没有再问。他累了,眼皮很重,意识又开始往下沉。但他不想睡,他想再多看一会儿这个人。 坐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从会议室赶到校医院,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这个人,在外面是反派,是地下势力的掌控者,是所有人眼中的恶魔。 但在他面前,只是一个会担心、会害怕、会握着他的手不放的人。 “厉承渊。”沈安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嗯。” “你别走。” 厉承渊的手指收紧了。“我不走。” 沈安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黑暗之前,他感觉到有嘴唇贴上了他的手背。很轻,很轻,像一片落叶。他没有睁眼,但嘴角弯了一下。 病房里很安静。输液袋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坠。厉承渊坐在床边,握着沈安的手,没有松开。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照在两个人的手上。 他低下头,看着沈安的手。手指很细,指甲圆润,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胶布固定着。 他把那只手翻过来,掌心里有一道浅浅的痕迹——是那次被绑架时绳子勒的,还没完全消退。 厉承渊把那只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闭上了眼睛。 不会再有下次了。他在心里说。 不会让你再被绑架,不会让你再一个人扛,不会让你再晕倒在教室里。 不会再有下次。 沈安以为自己会被骂。厉承渊从校医院把他带出来的时候,全程一句话都没说。没有“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没有“我早就说了让你做延续”,没有任何沈安预想中的责备。 他只是把沈安从病床上扶起来,把外套披在他身上,弯腰帮他穿上鞋。动作很轻,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车开得很稳。沈安靠在副驾驶上,侧过头看着厉承渊的侧脸。 月光从车窗照进来,照在他的脸上,线条很硬,但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沈安知道,死水下面有暗流。 “你不骂我?”沈安开口,声音还有点哑。厉承渊没有看他。“不骂。”“为什么?” “骂了也没用。你该倔还是倔。”沈安沉默了。这个人太了解他了。 骂没用,哄也没用,只有让他自己撞了南墙,他才知道回头。 沈安撞了。撞得头破血流,晕倒在教室里,被抬进校医院。然后厉承渊来了,没有骂他,没有说“我早就告诉过你”。 只是把他带回家。 车停在那栋灰白色建筑门口。厉承渊熄了火,下车,走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 沈安自己解开安全带,往外挪了挪,腿刚落地,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厉承渊伸手捞住了他,一只手穿过他的腋下,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腰,把他从车里捞了出来,打横抱起。 沈安没有挣扎。不是不想,是没力气。他的身体像一滩烂泥,软塌塌地靠在厉承渊怀里。后颈的腺体在突突地跳。 信息素浓度只有正常值的一半,临时标记已经失效了百分之九十——厉承渊说的。剩下的百分之十,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线,随时会崩。 厉承渊抱着他走进房子,走上楼梯,走进主卧。没有去沙发,没有去客房,是主卧。沈安的房间。 厉承渊把他轻轻放在床上,像放一件易碎品。床垫陷下去,沈安的身体被柔软的被子托住。他躺在床上,看着厉承渊。厉承渊没有退开。 他坐在床边,俯下身,贴上那片滚烫的皮肤时,沈安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但厉承渊的手指没有移开。 “这一次,我不会问你的意见。”厉承渊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不是威胁,是通知。 沈安想推开他,手抬起来,搭在厉承渊的胸口,但没有力气推。手指攥住了他的衣领,攥得很紧,像是在推,又像是在拉。厉承渊没有等。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沈安后/颈的腺/体。沈安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经历过两次了。 但前两次是他主动说的“咬吧”,这一次他什么都没说。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口。 厉承渊的牙/齿碰/上了他的皮/肤。然后他/咬/了下去。 沈安的手指在厉承渊的衣领上收紧了,指节发白。他的身体弓了起来,像一张拉满的弓。 但疼只持续了几秒。 这一次不是“灌/注”,是“填/充”——将他这三天戒/断/反应中流/失的信息素,一点一点的补充完。 沈安的身体从弓着变成了放松。紧绷的肌肉一寸一寸地软下来,攥紧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 冷杉味在他的血管里流淌,跟白茶味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新的封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都稳,都深。他闭着眼睛。眼角有一滴泪滑下来。 不是委屈,是释然。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终于喝到了第一口水。 不是感动,是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说——好了,没事了,安全了。 厉承渊抬起头,看着他脸上的泪痕。深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深,像两口井。 井底有光。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去沈安眼角的泪。“疼吗?”他问。沈安睁开眼睛,看着他。“……不疼。” “那你哭什么?”沈安把脸别到一边。“没哭。是汗。”厉承渊的嘴角动了一下。他没有拆穿沈安。 他的手从沈安的后颈移到他的脸颊,手指轻轻托住他的下颌,把他的脸转过来。沈安被迫跟他对视。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照在两个人脸上。一个躺着,一个坐着。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 “沈安。”厉承渊说。“嗯。”“以后别硬扛了。”沈安看着他。“那你以后别在外面坐一整天。” “我没坐一整天。我只坐了半天。”“半天也不行。”厉承渊的嘴角又动了一下。 “好。”沈安看着他的笑容——不是“嘴角微扬”的那种笑,是真的、从心里笑出来的那种。 弧度不大,但很真实。沈安的心脏跳了一下。不是心动,是那种“这个人笑起来很好看”的欣赏。 厉承渊很少笑。他平时都是面无表情,像一座不会融化的冰山。但此刻他笑了,冰山上开出了一朵花。 “厉承渊。”“嗯。”“你再笑一个。”厉承渊的笑容收了回去。“不。”“为什么?”“不是用来表演的。” 沈安靠在枕头上,看着他。“那你什么时候会笑?”“你安全的时候。”沈安愣了一下。
第62章 嘴硬 厉承渊继续说:“你不被绑架的时候,不晕倒的时候,不硬扛的时候。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活着。 我就笑。”沈安低下头,看着自己被被子盖住的手。 “……你这个人,真的很不会说话。”“实话。”“实话太难听了。”“那我下次说假话?”“不用。”沈安抬起头,看着他,“你就说真话。难听也忍了。” 厉承渊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沈安以为他又要说什么“实话”。 然后他伸出手,把沈安的手从被子下面拿出来,握在掌心里。 掌心很热,指腹的薄茧摩擦着沈安的手背,像砂纸划过木头。 “睡吧。”厉承渊说,“明天想吃什么?”沈安想了想。 “粥。”“什么粥?”“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厉承渊的嘴角弯了一下。“好。” 沈安闭上眼睛。临时标记续上了,信息素恢复了,不晕了,不恶心了,不难受了。 身体像一台被重新启动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回到了正确的位置。但沈安知道,让他舒服的不是信息素本身,是那个注入信息素的人。 那个人坐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说“你安全的时候我就笑”。沈安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弯着。 “厉承渊。”“嗯。”“你今天笑了两次了。”“嗯。”“明天还能笑吗?”沉默了几秒。“你好好吃早饭。”沈安笑了。 不是嘴角弯一下的那种笑,是那种“拿你没办法”的笑。他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厉承渊的手还在被子外面,握着沈安的手。沈安的手指动了一下,扣住了厉承渊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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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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