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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吏如蝗,刮地三尺,连坟里的裹尸布、灶台的半捧灰都要榨出油星,去填那龙椅上饕餮无度的胃口,去肥那群蟒袍蛆虫的肚肠。百姓的哭嚎上达不了“天听”,只会在宫墙根下被刀削成碎片,混着尘土扫进阴沟。 这王朝,从根到梢,都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尸臭。 龙椅是朽木,百官是蛆蚁,所谓的“太平盛世”,不过是一具被蛀空了内脏、涂满了金粉、还在锣鼓喧天中手舞足蹈的腐烂巨尸,每一个毛孔都在流脓,每一次呼吸都在喷吐毒瘴。他们吸吮着亿万生灵的血肉,在狂欢的筵席上,高唱着“万寿无疆”的挽歌! 活不下去的百姓昂扬着不甘死去的头颅,燃起了熊熊的战火,野心家们乘机在这王朝的版图上点上数之不尽的烽烟。 于是,这具腐烂的巨尸便轰然倒塌,只余下痛苦的喘息与低低的哀鸣。 而戈涟,就是野心家中胜利的那一个!
第30章 穿进权谋文的第八天 听到皇帝的质问,当即有人出列回禀:“启禀陛下,度支司郎中王显......今日告假,未曾上朝。” “告假?”老皇帝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枯瘦的手指重重敲在龙椅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浑浊的眼中厉色更盛:“立刻!给朕把人带上来!押也要押到殿前!” 殿外甲胄碰撞声急促响起,很快便有将士出宫,不多时,便听得殿外一阵骚动和压抑的哭嚎。 形容狼狈、官袍歪斜的王显被两名魁梧军士反剪双臂,几乎是拖拽着进了太和殿。 王显是个贪生怕死之徒,若不是之前安易在尚书省那番恩威并施的“提点”,怕是此刻他已经认下了罪名,且攀扯到段明德和安易身上了。 御座之上,老皇帝见王显如烂泥般瘫跪在地,却梗着脖子,翻来覆去只有“臣冤枉”三个字,油盐不进,抵死不认,那强压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 他猛地抓起御案上那份弹劾的奏章,手臂因愤怒而剧烈颤抖,狠狠朝着王显的头颅砸了下去! 奏折尖锐的角将王显的额头打破,他瑟瑟发抖,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安易。 只见安易依旧稳稳当当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翠竹。 他甚至对王显投来的目光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异常清晰的弧度,那笑容温和依旧,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这血溅五步、雷霆震怒的场景,不过是清风拂过竹林,激不起半点涟漪。 王显那颗几乎跳出嗓子眼的心,奇迹般地落回了几分。 他猛地低下头,死死咬紧牙关,任凭额角的血滴落在冰冷的金砖上,嘶声重复:“臣冤枉!臣......冤枉!” 老皇帝明白今天这一出的缘由,干脆将此事交给了戈涟查处,直接点将:“戈涟!” “臣在!”戈涟立刻出列,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此事,交由你全权查办!务必给朕查个水落石出!”老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 “臣遵旨!”戈涟朗声应下。 他转头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安易,发现他仍然神色不变,暗自咬牙:‘这黑心肝儿倒是沉得住气!’ 坐了这么一会儿,老皇帝已然累了,他无力地挥了挥手,连话都懒得再说。侍立一旁的大太监心领神会,尖着嗓子高唱:“退——朝——!” 下了朝,官员们鱼贯而出。 安易小心地搀扶着老师段明德,缓步走下御阶。老者步履虽慢,却依旧沉稳,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声音不高,却中气十足,清晰地传入安易耳中: “听闻昨日在尚书省,你已‘安抚’过王显了?”他顿了顿,侧首瞥了安易一眼,那目光锐利如鹰:“做得好。” 随即他顿了顿:“此等废物,不堪大用......更不该有机会,让他那张嘴,说出任何不该说的话。” 安易唇角那抹温和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微微颔首:“老师放心,学生省得。” 他目视前方,眼神平静无波:“他不会再有开口的机会了。” 送段明德上了马车,安易刚转身,便听到那个熟悉又带着挑衅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安大人当真是‘每临大事有静气’,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份定力,戈某自愧弗如啊!” 安易:...... 安易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一天到晚的挑衅,这不应该是反派或者炮灰干的事么? 这个男主怎么回事,在原著中也没有一找到机会就来堵原主啊?! 小老弟,你想干什么? 安易回身:“小侯爷谬赞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戈涟站得离安易很近,能清晰的看见安易的模样。 戈涟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安易脸上,心中也不得不承认,抛开那副黑心肝,安易这副皮相着实无可挑剔。 面如冠玉,眉目清隽,唇角总是噙着一抹温和笑意,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更衬得那双眸子深不见底,一派清风朗月、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模样。 这黑心肝儿睫毛好长啊。 实在让人很难看出这人心肠是有多么狠毒。 更让戈涟心神微动的是,随着距离拉近,一股若有似无的、极其清冽幽冷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腔。 那香气很特别,像是初雪后松针的清冷,又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若有似无的甜意,清冽中透着一股勾人的韵味。 还怪好闻的,也不知是什么味道。 鬼使神差地,戈涟竟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蹭到安易那线条优美的颈侧,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幽香更清晰了,带着安易身上微暖的体温,直冲脑门。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脱口而出,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一丝困惑:“安大人......熏的是什么香?” 他像是被那香气蛊惑,又往前凑了半分,几乎是贴着安易的耳廓低语,热气拂过敏感的皮肤:“好香啊......” 安易:...... 他身体瞬间僵硬,一言难尽看着戈涟那充满力量感的、隔着薄薄官袍都能感受到热度的宽阔胸膛几乎要顶到他的肩膀,一边听着耳边是那近乎狎昵的调戏话语,终究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小侯爷自重!” 他因为生气,眼尾染上薄红,开口讽刺:“小侯爷三番五次于退朝后堵截本官,言语轻佻,行止无状,做出这等登徒浪子的行径,莫不是心悦于我?” 戈涟的目光正死死胶着在安易那因愤怒而染上薄红的眼尾上,那抹红晕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艳丽得惊心动魄。 骤然听到安易这石破天惊的反问,心口砰的一跳,一股陌生的、滚烫的热流瞬间冲上脸颊和耳根,烧得他头脑发懵,当即大声反驳: “你胡说什么!不知羞耻!” 安易见他这副又惊又怒、面红耳赤的窘态,心中那口恶气非但没出,反而更添了几分烦躁。 他冷哼一声,眼波流转间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讥诮:“小侯爷倒真是‘知羞’得很,这副含羞带怯、面红耳赤的模样,怕是比那新嫁娘也不遑多让了!” 说罢,他看也不再看戈涟一眼,当即拂袖而去,不给戈涟一个眼神。 戈涟:...... 戈涟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安易消失在宫道转角,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依旧滚烫的耳朵,心里莫名地又气又堵:干什么气性这么大? 还怪好看的。
第31章 穿进权谋文的第九天 安易此时耳边又响起了评论区的声音。 “......” “不对劲啊!真的不对劲啊!” “真的好GAY!” “男主想干什么?!” “安易吧......” “......” “楼上什么虎狼之词!!” “你俩有点暧昧了......” “真就断背山下?” “搞什么?作者有病,跑到男频来搞基?” “......” 安易:...... 无语。 -- 王显被投入了刑部大牢最深处、最阴冷的囚室。这里终年不见天日,只有跳动的火把投下扭曲晃动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血腥和腐败的霉味。 狱卒得了上面的暗示,并未对他用刑,只是将他像破麻袋一样扔在铺着薄薄一层霉烂稻草的石板上。 王显蜷缩在角落,额角的伤口已经凝固结痂,但内心的恐惧比伤口更痛。 他一遍遍回想着安易那个安抚的微笑:“首辅大人不会放弃我的......安大人说了没事......一定会没事的......” 他喃喃自语,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还有用!我手里捏着他们的把柄!段明德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安易那些阴私......他们不敢!他们绝不敢不管我!” 他甚至开始幻想,也许安大人很快就会派人来救他出去,或者,戈涟那个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根本查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只能悻悻作罢。 然而,入夜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绞痛毫无征兆地从他腹中炸开。 那痛楚如同有无数烧红的铁钩在脏腑里搅动、撕扯。 王显猛地蜷缩成一团,发出野兽般痛苦的嘶嚎,豆大的汗珠瞬间浸透了囚服。他捂着肚子在地上疯狂翻滚,撞得冰冷的石壁砰砰作响。 “呃......啊!救......救命!来人啊!疼......疼死我了!” 他凄厉的惨叫在死寂的牢狱甬道里回荡,却只引来远处几声不耐烦的狱卒呵斥:“嚎什么丧!闭嘴!” 剧痛如同潮水,一波比一波猛烈。 王显眼前阵阵发黑,恍惚间,他似乎看到囚室的阴影里,缓缓浮现出安易那张清隽温和的脸,唇角带着那抹他无比熟悉的、令人心安的笑意。 “安......安大人......救我......” 王显伸出痉挛的手,徒劳地抓向那片虚无的幻影。 下一秒,剧痛彻底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识。他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猛地一僵,浑浊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盯着牢房顶棚那片无尽的黑暗,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惊恐。 鲜血混合着黑色的秽物,缓缓从他口鼻中溢出,在冰冷的石板上蜿蜒。 当狱卒在清晨例行巡查,发现这具早已僵硬的尸体时,他皱了皱眉,厌恶地瞥了一眼那具早已僵硬冰冷、散发着恶臭的尸体,又下意识地捏了捏袖袋里那几张厚实的银票。 他只是例行公事般地嘟囔了一句:“啧,吓破了胆,又染了牢里的阴湿邪气,暴毙了。” 随即在簿册上潦草地记下“囚犯王显,突发恶疾身亡”几个字。 王显暴毙的消息迅速传开。 “王显死了?” “听说是吓破了胆,夜里突发急症,没熬过去。” “啧,倒是便宜他了,省了受刑之苦。” “便宜?这分明是......哼,首辅大人好手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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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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