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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生得清绝,一身素色衣袍立在荷池旁,与满池青红相映,看得人挪不开眼。 一副江南水乡的样子,让人看着就不禁感到心安。 一时看得入神,他微微往前倾身,脚下青石猛地一滑。 重心瞬间失控,叶锦弦心头一紧,低呼一声便往池里栽去。 预想中的落水冰凉没有袭来。 手臂猛地被一股力道攥住,力道稳而沉,直接将他整个人拽了回来,撞进一个微凉却结实的怀里。 叶锦弦惊魂未定,抬头便撞进一双没什么情绪的冷眸。 是秦长川。 他一言不发,眉头微蹙,扶着叶锦弦站稳,手还稳稳扣在他肘弯,没立刻松开,像是在确认他真的没事。 “哎呀,这可吓死人了。” 一道带笑的声音从旁侧传来。 秦雨初正摇着轮椅过来,脸上挂着一贯温软狡黠的笑,眼底却带着几分真切的担忧,轮椅碾过青草,停在两人不远处。 “叶小父没事吧?这池边石滑,可得当心些。” 叶锦弦定了定神,轻轻挣了挣,秦长川便松了手,又退回半步,恢复成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只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没移开。 早在他入府前就知府中有两位少爷,但一直不曾相见,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在这种情况下。 “多谢。”叶锦弦微微颔首,声音还有些微哑,“劳烦两位了。” 秦雨初笑得眼尾弯弯,像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狐狸,故意拖长语调: “谢过长川就够了,我可什么力气都没出。方才我还在说,这园子里风景好,可别一不留神栽下去,倒叫父亲心疼坏了。” 他这话半是打趣半是认真,明晃晃点出秦柳染对他的看重。 秦长川在旁闷声补了两个字,算是回应: “小心。” 叶锦弦微怔,随即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秦雨初转了转轮椅,凑近几分,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笑眯眯开口: “父亲要是知道夫人在这儿差点落水,怕是要把这池子都填了。长川,你说是不是?” 秦长川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应和。 叶锦弦看着眼前两人,又望了望满池晃动的荷影,心头轻轻一动。 从前在戏班子,跌了滑了从没人伸手扶一把,如今不过是一次险些落水,便有人及时拉住,有人温声提醒。 秦雨初瞧着他神色柔和下来,狐狸似的一笑,转了话题: “小父喜欢这儿的鱼?回头我让人多送些名贵鱼种过来,也好叫小父看着舒心。” 不等叶锦弦推辞,秦雨初又偏头看向秦长川,语气轻快: “长川,你往后多在这附近守着,别再让小父滑着了。不然父亲回头要罚你。” 秦长川垂眸,沉沉应了一个字: “嗯。” 风掠过荷叶,沙沙作响。 一池锦鲤悠然摆尾,三人立在荷风里,气氛安静又妥帖。 只是谁也没留意,秦长川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了攥,方才乱跳的心在此刻才平静下来 叶锦弦被这两人一左一右地陪着,倒有些不太自在,往后轻轻退了半步,低声道:“我没事了,你们不必特意守着。” 秦雨初立刻笑得眉眼弯弯,轮椅一转,恰好挡在池边更近的位置,摆明了不让他再靠近危险:“小父这话说的,您要是真有半点闪失,父亲回头剥了我们的皮。我这腿已经不中用了,可不想再挨骂。” 叶锦弦陷入思索。 以前坊间就有传闻,二公子的腿无法站立,使其性格阴晴不定。 如今看来,传言也不可信。 他嘴上抱怨,语气却轻快得很,一双狐狸眼滴溜溜打量着叶锦弦,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琢磨着什么趣事。 一旁的秦长川没说话,只是默默往叶锦弦身侧挪了半步,身形挺拔如松,彻底把他和滑溜溜的池沿隔开。那动作自然又沉默。 叶锦弦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轻轻拂了拂衣摆上的尘:“我只是出来散散心,没想到会打滑。” “这青石沾了水汽,是容易滑。”秦雨初指尖轻点着轮椅扶手,笑意浅浅,“依我看,小父以后要出来,不如叫上我们。长川身手好,有他在,摔不着您。” 秦长川闻言,沉沉“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叶锦弦刚想开口推辞,远处便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带着几分急促。 秦柳染一进园子,远远便看见池边三道身影,心瞬间提了起来,快步走过来,伸手就将叶锦弦拉到自己面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怎么不在殿里待着?有没有伤到哪里?” 他方才听说人在池边,又看见秦长川守得极近,心头顿时一阵发慌,痴汉似的紧张全写在脸上。 叶锦弦被他握着手腕,温声道:“方才脚下打滑,幸好长川拉住了我,没事。” 秦柳染脸色微沉,看向池沿的眼神都冷了几分,转头便对身后侍从道:“把这一带的青石全都换掉,铺上新的防滑石板,今日就办妥。” 侍从连忙应声退下。 秦雨初在一旁看得偷笑,低声对秦长川调侃:“瞧见没,父亲这哪是宠,这是把人揣在心尖上含着,半分磕碰都受不得。” 秦长川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沉默片刻,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正常。” 秦雨初挑眉:“正常?我看你是羡慕吧。”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的性格。 半天闷不出一个话的人,会因为父亲的原因亲自上手去扶刚认识的小父? 他可不信。 秦长川不再理他,垂眸站定,恢复成那副闷葫芦模样,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秦柳染确定叶锦弦毫发无伤,才松了口气,转而看向秦雨初和秦长川,语气缓和了些:“今日多亏你们看着他。”
第62章 世界三,城中花. 秦长川不再理他,垂眸站定,恢复成那副闷葫芦模样,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秦柳染确定叶锦弦毫发无伤,才松了口气,转而看向秦雨初和秦长川,语气缓和了些:“今日多亏你们看着他。” “父亲客气了。”秦雨初笑得乖巧,“我们也是碰巧遇上,总不能让小父真掉下去。” 秦柳染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直接揽住叶锦弦的肩,半是护着半是带着往回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风大,回屋,我陪你。” 叶锦弦被他带着走,回头看了一眼。 秦雨初依旧笑眯眯地坐在轮椅上,冲他挥了挥手,一脸看热闹的促狭。 秦长川则垂着眼,安静立在原地,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廊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秦雨初轻轻啧了一声,看向秦长川:“你方才拉他那一下,够快的。我还以为你这人什么都不在乎呢。” 秦长川唇线紧抿,一言不发。 秦雨初也不逼他,只是狐狸眼中笑意更深,慢悠悠道: “父亲是真心疼他,你嘛……我看,也未必无动于衷。” 秦长川终于抬眼,冷沉沉的目光扫过来,只一个字: “走。” 秦雨初哈哈大笑,任由他推着轮椅转身,声音轻飘飘散在风里: “急什么,好戏还长着呢。” 往后几日,城主府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苏砚被关在暗牢里,往日的乖巧温顺半点不剩,整日疯癫咒骂。 他一会儿喊着自己是天命所归,一会儿又哭着求秦柳染饶命,闹得府中下人都不敢靠近。 秦柳染懒得听他聒噪,只吩咐侍卫严加看管,所有精力都放在叶锦弦身上。 池边打滑那回之后,他更是黏得紧,恨不得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晨起亲自替他绾发,午后陪着看花喂鱼,夜里连批阅公文都要把人按在身边坐着,目光时不时飘过去。 就连那些暧昧的吻痕也是旧的还没下去,新的就填上来了。 甚至愈演愈烈,有几个就连高领的衣服都挡不住了。 叶锦弦刚开始也有一些排斥,渐渐也习惯了这份亲近,不再像最初那样拘谨,偶尔会安安静静靠在一旁,看他处理公务,眉眼间柔和了许多。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 秦雨初被秦长川推着,慢悠悠逛到寝殿外的暖台。 远远就看见秦柳染正低头给叶锦弦剥葡萄,剥得干干净净,递到唇边,叶锦弦微微张口接住,耳尖微微泛红。 秦雨初看得有趣,压低声音笑:“长川,你看父亲,哪还有半分城主样子,整个心在伺候心上人上了。” 秦长川面无表情,目光却落在叶锦弦柔和的侧脸,停了一瞬,才淡淡道:“……很好。” “好?”秦雨初挑眉,转着轮椅往前几分,扬声笑道,“父亲,叶小父,我们来叨扰片刻,不碍事吧?” 秦柳染抬眼,没什么好脸色:“不在自己院里待着,跑过来做什么?” “瞧父亲说的。”秦雨初笑得狡黠,“我是来瞧瞧,小父有没有被您宠得腻的慌。” 叶锦弦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推了推秦柳染的手,低声道:“别闹了。” 秦柳染却不肯“哪里是在闹?”又递了一颗过去,才看向两人,语气随意:“有事便说。” 秦雨初指尖敲着轮椅扶手,慢悠悠开口:“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苏砚在牢里闹得厉害,一会儿说自己是穿越的,一会儿说未来是他的,还嚷嚷着……说小父不配待在您身边。” 这话一出,暖台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分。 秦柳染脸色当即冷了下来,周身气压沉得吓人。 叶锦弦指尖微顿,倒没什么意外,只是淡淡垂眸。 秦长川眉头一蹙,沉声道:“胡言乱语,该掌嘴。” 秦雨初笑眯眯点头:“可不就是胡言乱语嘛。我就是来跟父亲说一声,免得他乱喊乱叫,污了您二位的耳朵。” 秦柳染揽紧叶锦弦,声音冷得像冰:“既然管不住嘴,就不必再说话了。” 一句话,定了苏砚的下场。 秦雨初眼底笑意深了些,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那种跳梁小丑,留着也是碍眼,早点收拾干净,府里才能清净。 他故意转了话题,看向叶锦弦,语气轻快:“小父前日不是说,喜欢园子里的荷花?我让人新做了荷露糕,一会儿让人送过来,您尝尝?” 叶锦弦微微一怔,点头道谢:“劳你费心。” “不费心。”秦雨初笑得狐狸似的,“只要小父开心,父亲便开心,那父亲开心了,府里上下都安稳了。”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绕了进去。 秦长川在一旁沉默站着,目光始终落在叶锦弦身上,看着他被秦柳染护在怀里,眉眼柔和,没有半分戏子的卑怯,反倒干净得让人挪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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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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