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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言站在原地,偷偷瞧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个侍卫,是什么来头? 为什么王爷对待他会这般温柔上心? 绍尘并不知道有人在看他。 他刚从书房出来,跟萧云澈禀报说想去练会儿剑。 虽然现在的他不再是暗卫, 可身为王爷的贴身近卫,那些护主的本事决不能丢。 “去吧。”萧云澈说,“本王正好去廊下看书。” —— 王府的庭院一角,绍尘在院中练剑,萧云澈在廊下看书。 阳光正好,不冷不热,微风穿过院子,带起几片落叶。 凉亭下,萧云澈正朝着一名黑衣暗卫悄悄吩咐着: “月九,往后在府上当值时,要盯紧苏子言,私下里也要派人去跟着,摸清她的动向。” 黑衣暗卫抱拳行礼:“是。” 他答应一声,见王爷摆摆手,这才起身,像一阵风一样的离开众人的视线。 隐秘的角落里,月九的眼神在院子里练剑那人的身上停留一瞬。 王府暗卫营里暗卫在编号上有着严格的制度等级。 “月”字辈里,月九最高,月一最低。“牙”字辈里,牙一最高,牙十九最低。 暗卫们的晋升都是靠着完成任务的功勋换来的。 这些功勋来之不易,不少暗卫都死在了完成任务的过程中。 眼前这个牙十一在暗卫营里四年不见晋升,如今却是一日飞升,晋升成为王爷身边的贴身护卫。 他究竟何德何能,让王爷对他如此看重? 而且凭他这暗卫营里功勋非常低的排名,他,真的可以护住王爷吗? 面具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又极快的舒展开。 庭院内,绍尘一套剑法起势,剑光如水,身形如燕。 这套剑法是暗卫营教的,杀伐凌厉,招招取人要害。 可他练着练着,不知怎的,那些凌厉的招式就软了几分,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想把剑舞得好看些。 不对。 他在想什么。 绍尘慌忙收住心神,剑锋一转,老老实实按着套路走。 可那道从廊下投来的目光,像是有温度似的,落在他握剑的手上,烫得他心慌。 他不敢往那边看,只能更专注地盯着手中的剑,一招一式,不敢有丝毫差错。 一套剑法终于练完。 绍尘收剑回身,长出一口气,正对上萧云澈的目光。 萧云澈不知何时放下了书,就那么靠在廊柱上,一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他身上。 阳光从廊檐的缝隙漏下来,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那双凤眼半眯着,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绍尘的心漏跳了一拍。 “过来。” 萧云澈的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能传到他耳朵里。 绍尘握着剑走过去,在廊下站定。 走近了,他才觉察到自己额上全是汗。 刚才练得太投入,后背都汗湿了,贴在身上,有些狼狈。 他下意识想抬手去擦,又觉得在王爷面前这样不太妥当,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萧云澈看着他那个半途而废的动作,忽然站起身。 绍尘愣住。 萧云澈走到他面前,抬手。 袖子拂过他的额头,轻轻拭去那层薄汗。 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在做什么再寻常不过的事。 衣袖挥过时,掀起一阵淡淡的檀香。 在那温柔的动作下,绍尘整个人都僵了。 “累了就去歇着,” 萧云澈收回手,语气随意,“不用故意练给本王看。” 绍尘脑子里轰的一声。 “属……属下不是故意练给王爷看的……” 话一出口,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说话时他并没有思考,只是为了遮掩某种心思, 所以在无意识间,竟然反驳了回去。 萧云澈那双凤眼里盛着浅浅的笑意,看着眼前的人,故意用很轻的语气问道: “哦?那是练给谁看的?” 绍尘答不上来。 他垂着眼,盯着地面,耳尖一点一点染上红色, 从耳廓到耳垂,红得几乎透明。 萧云澈将他这副模样看在眼里,轻笑一声。 那笑声像一根羽毛,在绍尘心尖上轻轻扫过,惹得他心尖痒痒的。 “好了,去歇着吧。” 萧云澈收回目光,重新坐回廊下,拿起那本没看完的书, “下午还要出门。” 绍尘应了一声“是”,握着剑站在原地,没有动。 萧云澈已经低头看书了,没有再看他。 风吹过院子,吹动廊外的树叶,吹过绍尘的额头。 那片被萧云澈的衣袖拂过的地方,烫得不像话。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该走了。 转身时,脚步有些发飘。 —— 下午出门,绍尘照旧跟着。 萧云澈上马车,他在车旁跟着走。 萧云澈进茶楼的雅间会客谈事,他在门外候着。 一切都很正常,又好像不太正常。 他自己也说不清哪里不对劲。 只是觉得,王爷看他的时候,他心跳得格外厉害, 王爷跟他说话的时候,他耳朵总是发烫。 回府的路上,太阳西斜,把影子拉得很长。 绍尘跟在马车旁走着,忽然听见萧云澈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 “绍尘。” “属下在。” “今日那套剑法,有几处可以改进。” 绍尘一愣。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萧云澈半张脸。 “晚上来书房,本王教你。” 说完,车帘落下了。 绍尘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远去的马车,心跳如鼓。 王爷……要教他剑法? —— 夜里,书房。 绍尘站在院中,手里握着剑,手心有些出汗。 萧云澈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柄长剑,走到他对面站定。 “那套剑法,练一遍给本王看。” 绍尘点头,深吸一口气,起势,出剑。 剑光在月光下流转,一招一式,比白日里更用心。 萧云澈看着,目光落在他每一个动作上,偶尔微微点头,偶尔若有所思。 绍尘练的剑法目的是不留余地的杀人,在攻势上迅猛,却疏于防守,很容易在实战中被对方伤到。 可萧云澈将他调到身边的目的却是让这个忠心之人好好的活下去。 如此,这人是该重新学习有关于生活的一切,包括用剑的习惯。 一套练完,绍尘收剑,有些紧张地看向萧云澈。
第9章 小孩子才喜欢 萧云澈走过来,站在他身侧。 “这一招,” 他伸手,握住绍尘握剑的手,带着他做了一个动作, “手腕要这样转。” 绍尘整个人都僵了。 王爷的手覆在他手上,温热,干燥,骨节分明。 他站在他身后,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记住了?” 萧云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绍尘慌忙点头:“记……记住了。” 萧云澈松开手,退后一步:“再试一遍。” 绍尘深吸一口气,重新起势。 这一次,手腕转动的角度对了。 萧云澈唇角弯了弯:“不错。” 绍尘耳尖又红了。 月光下,少年握着剑,站在院中,眉眼被月光照得柔和。 萧云澈看着,忽然想: 这人脸红的样子,真有趣。 远处,游廊的柱子后面,梦儿捂着嘴,拼命憋笑。 管儿拉她:“走了,别看了。” 梦儿被拖着走,还忍不住回头: “管儿姐姐,你看见没?王爷手把手教绍尘侍卫练剑!” 管儿:“看见了。” 梦儿:“王爷还帮他擦汗!” 管儿:“也看见了。” 梦儿眼睛亮晶晶的:“你说王爷是不是……” 管儿赶忙捂住她的嘴:“别瞎说。” 梦儿呜呜呜地挣扎,等管儿松开手,她小声嘟囔: “我才没瞎说,你看王爷看绍尘的那个眼神,跟看别人都不一样……” 管儿没说话。 因为她也觉得,确实不一样。 除了信任之外,好像还有……宠溺。 这一夜,回到了卧房的绍尘又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帐顶,脑子里全是那只覆在他手上的手, 还有那个在他耳边响起的声音,那句“不错”。 他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就着月光看。 就是这只手,被王爷握过。 他把那只手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想起暗卫营的规矩,想起秦统领的警告。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王爷待他太好了。 好得让他害怕。 害怕这是一场梦,害怕梦醒了,一切就都没了。 可是—— 就算是梦。 他也愿意。 —— 几日后的晌午,萧云澈出门会客。 绍尘跟着。 回府的路上,马车经过一条热闹的街市。 绍尘跟着马车走,忽然闻见一阵香气—— 是刚出锅的糖糕,混着油香和糖香,飘得老远。 那味道有些熟悉,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街边有个小摊,支着油锅,锅里炸着金黄的糖糕,滋滋作响。 摊主正用笊篱往外捞,一个个圆鼓鼓的,裹着糖霜,看着就甜。 就一眼。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走。 可坐在马车里的萧云澈却将他偏头的动作全看在了眼里。 “停车。” 马车里忽然传出声音。 车夫勒住马。 车帘掀开,萧云澈探出半个身子,顺着绍尘刚才看的方向看去。 那个小摊还在,油锅还冒着热气,摊主正把新出锅的糖糕码在案板上。 萧云澈下了马车。 绍尘愣住:“王爷?” 萧云澈没理他,径直走向那小摊,买了两块糖糕,用油纸包着, 然后走回来,把其中一块递给绍尘。 “拿着。” 绍尘看着那包糖糕,整个人都傻了:“王爷,这……” “让你拿着就拿着。” 绍尘伸手接过,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那油纸还烫着,热度从掌心一点一点渗进来。 萧云澈自己拿着另一块,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里面软糯,糖心流出来,烫得他皱了皱眉,却没说不好吃。 他偏头看绍尘:“怎么不吃?” 绍尘低头看着手里的糖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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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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