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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彬,你以为我真的还在乎这个演艺圈吗?”苏妄的声音很轻,“我进公司从来不是想要红。” 王彬冷哼,“少废话,走不走?” “日记给我,我跟你去记者会。”苏妄伸出手,指尖虽然在抖,但眼神死死钩住那个蓝本子。 既然逃不掉,既然注定要臭了大街,那就让他一个人被碾碎吧。只要谢砚辞不知道那些恶心的真相,只要谢砚辞往后看他的眼神不是带着嫌恶…… 他甚至在想,如果记者会上他当众承认这一切是他策划的,谢砚辞一定会恨死他吧? 恨比恶心好受多了。 王彬咧嘴一笑,把日记本揣进兜里,“早这么懂事不就行了?走,车在楼下。” 保镖一左一右架起苏妄,强行拖着他往楼下走。 他像个坏掉的木偶,任由他们摆布,直到他被塞进一辆破旧的面包车里。 面包车发动,在崎岖的街道上横冲直撞。 就在面包车即将驶出巷口的那一瞬,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横在了巷子的出口,堵死了唯一的生路。 砰! 两车虽然没撞上,但急刹带来的冲击力让车里的人都撞到了椅背上。 王彬破口大骂,“他妈的谁啊?开车不长眼……” 他在看清对面那辆车的车牌和车头那个闪着金光的神像时,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生生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后座的车门打开。 谢砚辞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踩着满地的泥泞和积水,一步步走了下来。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却没有撑开,任由细雨打湿他的肩头。 他径直走到面包车前,手指轻叩车窗。 “王总,我们要带我的人,去哪儿?” 谢砚辞的声音不大,却听得面包车里的人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车窗内,苏妄看着车外那个逆光而立的男人,滚烫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第6章 你是觉得申城的规矩由你来定? 两台车头对头还顶在那儿,像两头对峙的困兽 王彬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方向盘,但他毕竟是个在名利场里滚过多年的老油条,强撑着露出一副谄媚的笑意,降下半扇车窗。 “谢总,您这……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为了个小艺人,亲自屈尊到这种地方来?” 谢砚辞没说话,他甚至连眼神都不屑给他一个。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穿过挡风玻璃,死死地钉在后座那个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熔进车座阴影里的身影上。 大傻子,小蠢货! 因为刚才的拉扯,他原本就松垮的卫衣领口被拽歪了,露出一截瘦削且布满红痕的锁骨。右脸颊上那个鲜红的指印在冷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谢砚辞握伞的手指猛的收紧,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我说过,他是我的。”谢砚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万钧雷霆的压迫感,“王总,你是耳朵不好,还是觉得申城的规矩,该由你来定?” “不不不,谢总,您误会了!”王彬冷汗直流,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正从对面那个男人身上溢出来,“苏妄跟我签了合同的。他欠了公司巨额违约金,我带他去记者会,也是为了挽回公司的名义损失。这……这是正当商业行为。” “商业行为?”谢砚辞眼底浮起一抹冷嘲,长腿一迈,直接暴力拽开了面包车后座的门。 一股子呛人的廉价烟味和灰尘味冲了出来。谢砚辞厌恶地蹙起眉,半点没犹豫,在那两个保镖还没回过神的时候,一把扣住了苏妄那截冰凉瘦削的手腕。 “下车。” 苏妄猛地一颤,拼命往回缩,“谢总……您快走。别管我了,我……我跟他们走。” 谢砚辞的动作由于这一声拒绝而顿住了。他看着苏妄那双写满了惊恐和绝望的眼,心里像被硬生生剜了一刀,又搅和了一下。 “苏妄,你再敢挣扎一下,我就在这里把王彬的手剁了。”谢砚辞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里的丧钟。 王彬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后面喊道,“放手!都给老子放手!让苏妄下去!” 两个保镖被苏妄先前塞进车底的那个日记本硌到了脚,此刻缩着不敢动。苏妄整个人被谢砚辞那股子蛮劲儿从车里硬生生拽了出来,脚下一个趔趄,结结实实撞进了那堵温热、干燥、带着薄荷烟味儿的怀抱里。 谢砚辞稳稳当当地箍住他,那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透过掌心的热度传递了过来,苏妄觉得自己快给烧化了。 然而,在这种生死的边缘,苏妄唯一想到的竟然还是那个该死的本子。 “本子……我的本子在他手里。”苏妄拽着谢砚辞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求您,让他把本子还给我。” 王彬眼见逃不掉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从怀里掏出那本蓝色的日记本,用力在谢砚辞面前晃了晃。 “谢总!您护着这小子,怕是不知道他骨子里是个什么样的变态吧?”王彬狞笑着,退到了车的另一边,“这本子里可全是他那让人恶心的罪证。” “闭嘴!不许说!”苏妄像个被逼入绝境的小兽,疯了似的要去抢,却被谢砚辞拦腰死死锁在怀里。 “王彬,看来局子里那口冷饭,你是非吃不可了。”谢砚辞连看都没看那本子一眼,只是冲后头抬了抬下巴。 一直候在后方的周助迅速带人围了上来。 “谢总,经侦那边已经出警了,最多五分钟。”周助冷冷地看着王彬,“至于这些涉及隐私的私人物品,谢氏的律师团会全数追回。任何试图传播、泄露的行为,都会以敲诈勒索罪起诉。” 王彬的笑意僵在了脸上。他没料到谢砚辞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正常老板听到这种“丑闻”,不应该先嫌弃嫌弃,然后忙着遮丑吗? “不……这不是敲诈,这是真相!”王彬还想喊。 一名保镖眼疾手快地反扣住他的手腕,直接将那本日记本夺了过来。 日记本在争夺中掉在了地上,溅起一摊混浊的泥水。 苏妄看着那陪伴了自己八年的秘密落入泥沼,整个人脱力般跪了下去。 完了,全完了。 他的秘密,他那份扭曲又廉价的爱,终究还是要在谢砚辞面前被撕个精光。 谢砚辞捡起那本沾了泥水的日记。苏妄一瞬不瞬的盯着谢砚辞。 他没翻开!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上面的尘土,然后当着苏妄的面,仔仔细细地揣进自己西装内侧靠近心脏的口袋里。 “谢……谢总。”苏妄仰起头,眼神呆滞。 “上车。”谢砚辞不容置疑地将他抱起来,转身走向劳斯莱斯。 车内。 隔音棉将外界的一切嘈杂、咒骂和雨声都彻底阻断。 苏妄蜷缩在真皮座椅的角落,身上盖着一件毛毯。谢砚辞坐在一旁,正拿着一块湿毛巾,动作生疏却极其仔细地擦着苏妄右脸上的指印。 “疼吗?” 苏妄没说话,眼泪顺着眼角没入外套的领口里。 “对不起……谢总。我没有您想的那么无辜,我……”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谢砚辞打断他的话。 他放下毛巾,手指不经意地抚过苏妄那块受伤的皮肤,眼神暗沉如墨。 谢砚辞缓缓从内袋里掏出那本蓝色日记。苏妄呼吸一颤,本能想去抢,却被谢砚辞单手死死按住了两只手腕,整个人被压在了椅背上。 “这么想抢回去?怕我看到什么?”谢砚辞凑得很近,热气全喷在苏妄抖动的睫毛上。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只不过是我的痴心妄想,求你别看”苏妄嗓子全哑了。 谢砚辞盯着他看了许久,就在苏妄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谢砚辞突然松开了他,当着苏妄的面,将那个蓝色本子丢在了抽烟区的置物盒里。 “我不看。”谢砚辞嗓音沙哑,“但作为交换,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苏妄愣住了,像是一个死刑犯突然等到了缓刑。 “什么条件?” 谢砚辞俯下身,滚烫的吻落在苏妄还在发抖的眼睑上,语气里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这几天留在谢园,等我回来!不要跑。” “好。”苏妄闭上眼,轻声应诺。 车子平稳地驶离巷口。 路边,王彬已被警车带走。而那本日记,如同一颗定时炸弹,静静地躺在两人的距离之间,等待着某个时刻被彻底引爆。
第7章 日记里藏着谁? 谢园的深夜,暴雨已经歇了。 苏妄被带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脱了相。谢砚辞没让他去客房,长臂一捞,直接把人拎进了二楼的主卧。 这间充满了冷淡工业风的卧室,向来是谢园的禁区,此时却因为一个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少年,终于有了点遭了灾的“人情味儿”。 苏妄跟个被雨淋透的小奶猫似的,陷在宽大得离谱的深灰色大床里。他两眼发直,盯着那一截被他身上水迹洇湿的真皮垫子。似乎在看什么。 医生刚给他挂上消炎吊瓶。因为惊惧交加,苏妄发起了低烧,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惨白如纸。 谢砚辞就坐在床头的单人沙发里,双腿交叠,手里还攥着那个被白帕子裹了一层又一层的蓝皮日记本。 “谢总……”苏妄的声音细如蚊蚋,带着显而易见的渴求,“那个本子……能还给我吗?” 谢砚辞摩挲着手帕粗粝的质感,眼神晦暗难明。 他不知道这个本子里到底是什么,只知道这个本子对苏妄来说非常重要,上辈子他不知道这个本子的存在。 可这一世,这个本子的出现意味着什么?谢砚辞知道苏妄心里一直有一个人,说那个人是苏妄的神明也不为过,上一世苏妄亲口告诉谢砚辞他一直暗恋一个人,所以这本日记里记载是不是就是他心里的那个人?所以痴心妄想? 谢砚辞太阳穴突突的跳,理智在脑子里摇摇欲坠。上辈子加上现在都在追寻的真相就在自己的手里,他只要随手打开就能解开自己多年的心结。可是当他抬头看到苏妄的时候,他看到在这个少年眼睛里,这本日记是他最后的自尊,也是他最见不得光的软肋。 谢砚辞知道他不能打开,再想也不能。 “这里面到底写了什么,让你宁愿跟王彬那种垃圾走,也不肯开口求我?”谢砚辞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低沉有压迫感。 苏妄猛地缩了缩肩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没……没什么,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谢总,真的……您把它还给我,哪怕让我亲手烧了它也行。” “烧了?”谢砚辞气极反笑,倾身凑近在那儿,“苏妄,这本子里到底是藏了哪尊操蛋的神仙,让你这么恨不得毁尸灭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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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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