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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仅离了宫,还微服入了市井,见了那些闲杂人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礼略显慌乱的眉眼,语气更冷,还带着几分尖锐的嘲讽: “还有今日,雅兴不减,歌舞升平,还想纳歌姬?” “嗯?” 他低头逼近,温热的呼吸扫过王礼的面颊,那一声淡淡的“嗯”里,藏着翻涌的怒意与势在必得的压迫。 “你倒是自在快活……” 王礼动弹不得,直面赵玦那压不住的怒火,哪里还敢硬气。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瞬间怂了,老老实实服软认错: “我错了……” 可赵玦心头的醋火与郁结哪里是一句认错就能抚平的。 他半点没有松手放过的意思,垂眸看着眼前示弱的人,眼底阴翳,俯身低头,不由分说便朝着王礼的唇瓣吻了下去。 王礼脑子瞬间嗡的一声,彻底大脑宕机,整个人都懵了。 他慌忙偏过脸,堪堪躲开,心慌意乱地挣扎: “我不要……” 拒绝的话,轻飘飘落在耳边,毫无半点威慑之力。 “由不得你。” 赵玦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霸道,抬手稳稳扣住他的后脑。 他手上力道强硬,硬生生将他偏开的脸又扳了回来,牢牢固定住,让王礼躲无可躲。 王礼能清楚地看到,他幽深瞳孔中自己惊慌放大的倒影,也能闻到他身上清冽松香的气息。 以及赵玦在锁定他的那一瞬,愤怒之下竟掠过一丝近乎痛楚的暗流。 王礼摸向袖中匕首的手顿了顿,似乎是害怕,又或许是别的什么,闭上了眼睛。
第55章 一步退 刹那间,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凝滞。 殿外暴雨如注,疯狂击打着章台宫屋顶的瓦片与玉阶,哗啦作响,像是天地也在冲突嘶吼。 而殿内,却陷入一种诡异的、令人心脏停跳的寂静。 赵玦的唇,在王礼放弃抵抗,闭上眼睛的那一瞬,堪堪停住。 距离太近了。 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最细微的颤动,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睫的弧度。 赵玦的目光,死死定在王礼紧闭双眼,微微颤抖的嘴唇上。 王礼袖口的动作,极其短暂的一顿,然并没有逃过赵玦的感知。 他知道王礼袖中藏了什么,是他亲自送给王礼的生辰礼物。 “给你防身的!” 他收紧了手臂,也闭上了双眼,毫不犹豫,与那温热的唇瓣相碰。 “唔——!” 王礼浑身剧震,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瞳孔骤然收缩,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以及怒意。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双手猛地抵在赵玦坚实的胸膛上,狠狠向外推去! 赵玦被推得向后踉跄了半步,环抱的手臂也顺势松开了。 然而,预想中更激烈的反抗或斥责并没有到来。 赵玦稳住身形,并未恼怒,反而微微偏头,舌尖几不可察地舔过自己方才被王礼牙齿磕碰到的下唇内侧,那里泛起一丝细微的血腥味。 这点微不足道的痛楚,奇异地抚平了他心中最后那点暴戾的躁动。 他看着眼前面红耳赤,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来与他拼命的王礼,嘴角竟难以自抑地,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王礼一手握着袖子里的匕首,一手嫌弃地用手背察过自己的嘴唇,恶狠狠地瞪着赵玦。 “狗皇帝……” “呵,几日不见,倒是长胆子了?” 赵玦轻笑一声,语气慵懒又带着强势压迫,抬脚一步步缓缓逼近,不留半分后退余地。 王礼被步步紧逼逼得心慌意乱,情急之下,直接将袖中寒光凛冽的匕首拔了出来,刀尖直指身前。 可下一瞬,赵玦动作极快,一把精准攥住他握匕首的手腕,硬生生将锋利刀尖抵在了自己的心口位置,毫无躲闪,坦荡迎上。 目光沉凝,嗓音低沉沙哑:“方才你袖中握着匕首,明明早有机会,为什么不动手?” 王礼挣脱了他的手,匕首哐当掉在了地上。 “你滚……” 他声音发颤,却带着恼羞成怒的驱逐,眉眼间满是狼狈,偏过头去,不敢再看赵玦一眼。 然而,回应他的却不是怒火滔天的斥责。 “好……” 赵玦眼底的寒意散去了大半,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王礼推皱的衣襟,忽然就笑了。 那是一种压不住的,心情极佳的笑。 “好,朕滚……” 他转身,步履从容,真的就朝着殿门的方向走去。 拉开门,暴雨的水汽灌入殿内,吹得他衣袍翻飞,可背影看去,却没有半分狼狈,反倒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 方才那股子压不住的躁郁,仿佛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王礼僵在原地,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手里还残留着刚才被握过的力道与温度,脑子彻底乱成了一团浆糊。 【啊!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 【我都翻脸让他滚了,他居然还乐呵呵的?】 【完了完了,我不干净了!清白彻底没了!】 无数吐槽在心底疯狂刷屏,委屈、羞恼、别扭搅在一起,憋得王礼心口发闷。 殿内只剩雷雨轰鸣,四下无人,王礼再也绷不住,抬手胡乱抹了把脸,原地烦躁地跺了跺脚,又伸手狠狠扯了扯自己的衣袍,把衣襟拽得歪歪扭扭。 在空旷寝殿里低声发泄闷气,又气又羞,无处撒火。 另一边,走出章台宫殿外的赵玦,早没了平日里常年挂在脸上的冰冷肃穆。 雨水打湿他衣角,他却半点不在意,抬手轻拂衣摆,唇角压不住地微微上扬。 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得意与笃定,眉眼间戾气尽散,只剩满心畅快。 连日奔波操劳,在此刻消散得一干二净。 王礼看似强硬反抗,实则步步退让,嘴上说着狠话,心里早已溃不成军。 一步退,步步退。 这人,他要。 这颗心,他也要。 来日方长,早晚人和心,全都要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王礼将自己关在寝殿一天,不许任何人靠近。 内侍慌得满头是汗,捧着食盒在殿外团团转: “赵将军,陛下也不知怎么了,从昨晚就把自己关在里头,谁也不许靠近。 方才奴才刚走近,一个花瓶就砸在门边,差点砸到人……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 赵羽闻言眉头紧锁,望向紧闭的殿门。 殿内静得可怕,伴着昨日暴雨后,今日爆烈的阳光,以及蝉鸣,透着说不出的烦躁。 赵羽略一沉吟,沉声道: “你们都退下,这里交给我。” 内侍不安地把食盒交给他,松了口气,迫不及待地退下了。 蒙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透着几分不紧不慢的调侃: “你怎么办?那位可是连夜奔波了三天三夜,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正在休息。这里面这位你怎么劝?” 赵羽闻言,身形一顿,从容转身,对着蒙益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见过蒙大人。” 蒙益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赵羽随即转身招来了一个小黄门,悄悄说了几句。 那小黄门心领神会,立刻躬身退下,不多时,便领着一个身着青色官袍的男子快步走来。 正是刚从兰台赶回,尚未来得及歇口气的程平。 他一脸茫然地被领到殿门前,还没理清状况,手中就被塞了一个沉甸甸的食盒。 食盒温热,还透着饭菜的香气。 程平愣了愣,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又抬头看看面前紧闭的殿门和身前一脸严肃的赵羽,眼底满是困惑: “赵将军,这是……” 赵羽站在他身侧,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清晰地传进殿内: “程大人,陛下在里头。陛下心情烦闷,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未用膳,只能你得劝得动陛下,毕竟陛下龙体康健我们做臣子的才放心。” 程平懵了懵,下意识抱紧了食盒,心里把这波操作快速过了一遍。 蒙益在一旁,用拳头抵着自己的鼻下,轻咳一声,“没错,此事非你不可。还请程令史辛苦一趟,好好劝劝陛下,千万别让陛下饿坏了龙体。” 程平在二人脸上扫了一眼,敢怒不敢言,捧着食盒,站在紧闭的殿门前,进退维谷。 半晌,程平动了……
第56章 臣有一计 程平深吸一口气,捧着食盒,不急不缓走上前。 他没有拍门,也没有高声呼喊,只隔着殿门,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里面听见的声音开口: “陛下,微臣,程平,有一计可解陛下烦忧,恳请陛下准许臣入殿面圣。” 话音一落,殿内果然静了下去,只剩几声细碎的衣料摩擦声,再也没有半点摔砸器物的动静。 殿外的赵羽与蒙益对视一眼,齐齐松了口气。 都目光灼灼地看向程平。 程平微微侧身,朝着二人躬身一礼,随即抬手轻推殿门。 殿门“吱呀”一声缓缓敞开,殿内冰气混着淡淡的瓷器碎屑气息扑面而来。 他垂着眼,捧着食盒稳步入内,反手轻轻将门合上,将外面的目光与风雨一同隔在了门外。 殿内还燃着昨夜的残香,冰盆消融的水汽丝丝缕缕,凉意扑面而来。 程平屏气凝神,小心翼翼绕过门口满地狼藉,花瓶、茶盏、还有几页被揉皱的文书,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他脚步极轻,不敢发出半点多余声响,一路绕到寝殿中央。 床榻上,王礼只着一身宽松的黑色中衣,斜躺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枕畔,墨色与素白交织,衬得那张本就清俊的脸愈发冷白。 宽大的衣袖盖在脸上,大半张脸被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光洁的下颌,线条紧绷,看不清情绪,却透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 空气静得可怕,只剩冰盆偶尔滴落的水声,和他极轻的呼吸声。 程平停下脚步,稳稳捧着食盒躬身,声音压得极低,却依然在空荡荡的寝殿里回响:“陛下。” 王礼没有应声,只一动不动地埋在袖中,周身气息压抑。 程平也不局促,径自打开食盒,将温热的清粥、几样清淡小菜一一端出,摆在旁侧矮几上。 他垂着眼,徐徐开口: “微臣不知陛下在烦忧什么,斗胆揣测,若有冒犯,还请陛下恕罪。” 顿了顿,接着道: “还记得那日在食肆,陛下问微臣,想对付一个权倾朝野之人,该如何下手。 微臣当时以为是丞相李司,可这几日在兰台当值,听了宫里宫外些许只言片语,渐渐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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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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