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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明的手停了一下。 周瑾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很亮,亮得像梦里的月光。 “梦到你在游泳池里。水很热。你抱着我,很紧。你亲我。不是亲额头,是亲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你还摸我。摸我背上,摸我腰上,摸我……”他说不下去了。 他把脸埋进许克明掌心里,声音闷闷的,“然后我就流出来了。和上次一样。可是你没有帮我揉。我自己流的。” 许克明的手在他脸上停着,没有动。他的掌心贴着那片滚烫的脸颊,能感觉到下面细细的血管在跳。 “先生,我是不是生病了?”周瑾的声音很小,小得像怕被谁听见。 “没有。”许克明说,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没有生病。” “那我为什么——” “因为你长大了。” 周瑾从他掌心里抬起头,看着他。“长大了就会这样吗?” “嗯。” “梦见你也会这样?” 许克明没有回答。他看着周瑾的脸,手指动了动,把周瑾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梦见别人不会。”许克明说。 周瑾愣了一下。“为什么?” 许克明没有回答。 他把周瑾拉过来,让他坐在床边,给他把扣子解开,又重新系了一遍。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系到领口的时候,他的手指碰到那截细白的脖子,周瑾缩了一下,但没有躲。 “先生,你还没回答我。”周瑾仰着脸看他。 “因为你不喜欢别人。” 周瑾想了想。“我喜欢你。” “嗯。” “所以梦见你才会这样?” “嗯。” 周瑾好像明白了。他把脸埋进许克明肩窝里,蹭了蹭。“那我以后只梦见你。”他说得那么认真,好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许克明的手在他背上停了一下,继续拍着,一下一下的。“好。” 周瑾在他肩窝里趴了一会儿,忽然又抬起头。“先生,你还难受吗?上次你帮我的时候,你那里也Y了。你说是宝宝传染的。这次我传染你了吗?” 许克明的呼吸重了一瞬。他看着周瑾的眼睛——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知道这句话有多重,不知道他放在许克明膝盖上的那只手,离那个“被传染”的地方只有一寸。 “没有。”许克明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握在掌心里,“没有传染。” 周瑾低头看了看他握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骗人。你声音变了。你每次骗我的时候声音都会变。” 许克明没有接话。他把周瑾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让他感受那里的心跳。很快,很重,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 “先生的心跳好快。”周瑾把手贴得更紧。 “嗯。” “也是因为我吗?” 许克明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是。” 周瑾笑了。他把脸贴回去,把手指插进许克明的指缝里,十指交扣。“那你难受的时候也要告诉我。我帮你,像你帮我那样。” 许克明把他抱起来,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周瑾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红红的,亮亮的,嘴角翘着。 “先生,你不睡吗?” “你先睡。我去关灯。” “不要关。开着灯,就不会做噩梦了。” 许克明没有关灯。他躺下来,让周瑾枕着他的手臂。 “先生,你身上好烫。”他小声说。 “嗯。” “也是因为我吗?” “嗯。” 周瑾笑了。他把脸往他脖子里埋了埋,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先生。” “嗯。” “我下次再做这种梦,告诉你好不好?” 许克明低头看着他。这张脸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每一根睫毛。 “好。”他说。 周瑾满意了。他把脸埋回去,手指攥着衣领,呼吸慢慢变匀。 许克明没有动。 他的身体很硬,不是那种绷紧的硬,是那种压了很久、压到骨头都疼的硬。 他等周瑾的呼吸变匀了,轻轻把他的手从衣领上掰开,放进被子里。 周瑾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抱着泰迪熊,把脸埋进熊肚子里。 许克明坐起来,他低下头,看着那个无知无觉的小动物。 很近,近到能闻到他呼吸里残留的草莓奶糖味。他没有亲下去。他只是看着,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进浴室,关上门。 水龙头打开,水很凉。他用手捧着,泼在脸上,泼在脖子上,泼在胸口。 凉水顺着皮肤往下淌,淌过小腹,淌过大腿,淌到脚背。他没有关水龙头,就那么站着,让水流着。 不够,根本不够。
第38章 汹涌的潮水 许克明的解决方式,直接而冷酷。 他回到自己的书房,按下内部通讯键,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叫个人来。” 林薇,曾是许克明众多“女伴”中的一个。但能被记住,且在福伯叫人的第一名单上,她的美丽识趣,不在话下。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背景干净,懂规矩。她从不奢望更多,也清楚自己的定位,一个单纯用来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 老管家会亲自安排车辆,将林薇从侧门接入,直接送到许克明独立的起居区域,那里与周瑾的生活空间完全隔绝。 过程通常直接而高效。 许克明在这方面没有什么温存的前戏,更像是在完成一项必要的生理任务。 林薇也早已习惯,只是顺从地配合。有时,在情动之时,许克明会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力道大得让林薇感到疼痛,他晦暗的眼神会透过她,仿佛在看另一个虚幻的影子。 但她从不敢问,也不敢发出多余的声音。 结束后,许克明会毫不留恋地起身,去浴室冲洗。 他会让老管家立刻送走林薇,并将床上所有的用品,包括他自己穿过的衣物,全部换掉、清理,仿佛要抹去一切不属于这座宅邸本身的气息。 意外总是有的。 有一次,林薇离开时,不小心将一条轻薄的丝巾遗落在了走廊的转角。第二天,被清晨起来想去花园的周瑾捡到了。 那丝巾带着一种浓郁而陌生的香水味,与许克明身上惯有的沉香味,以及宅邸里清雅的香氛截然不同。 周瑾捏着那条丝巾,有些困惑地歪着头。他拿着丝巾去找许克明,递到他面前,软糯地问:“先生,这是什么?味道好奇怪。” 许克明看着那条丝巾,目光沉了一瞬。 他接过来,随手放在一旁,语气平淡:“不认识。大概是福伯那边的人落下的。我会让他处理。” 周瑾“哦”了一声,没有追问。 他只是觉得那味道太浓了,闻得他鼻子痒,打了个小小的喷嚏。许克明用拇指擦掉他鼻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把他抱起来:“今天想吃什么?” 周瑾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开始掰着手指数草莓蛋糕、芒果布丁、还有昨天没吃完的那种圆圆的饼干。 许克明抱着他走过走廊时,目光扫过福伯。 福伯微微点头,当天下午,那条丝巾就被处理得干干净净,连带着那位“不小心”的女伴,也再没有出现在许家任何人的视野里。 那之后,许克明更加谨慎。 他不再让任何人进入许宅。需要的时候,他会去市区的公寓,在那里处理完一切,清洗干净,换掉所有衣物,确认身上没有任何不属于这座宅邸的气息,才会回来。 回来的时候,通常是深夜。周瑾已经睡了,抱着泰迪熊,缩在被子里,等他。 他会去浴室再洗一遍,用周瑾常用的那种橙花香的沐浴露,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然后躺到周瑾身边。 周瑾在睡梦里闻到熟悉的味道,会滚过来,把脸埋进他胸口,手指攥着他的衣领,嘟囔一句“先生好香”,然后又睡过去。 可是,今夜欲望来得如此猛烈,似乎来不及了。 “干净的,懂事的。” 接到指令,福伯吃了一惊,自从上次花园事件之后,许先生快一年没让人来老宅了,怎么突然又…… 不过半小时,老管家亲自引着一位容貌姣好、衣着得体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老管家放下醒好的酒,目不斜视地躬身退下,轻轻带上了门。 自始至终,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这只是一项再寻常不过的日常事务。 休息室内,很快传来了隐约的、压抑的声响。许克明靠在床头,闭着眼睛。身下的女人很卖力,很专业,声音也是恰到好处的婉转。 但他脑子里全是刚才周瑾睡着时的样子——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舌尖,呼吸又轻又软。 他的手伸进女人的头发里,收紧。女人以为他喜欢,叫得更大声了。他皱了一下眉,把她翻过去。 不看脸,他可以闭上眼睛,想别的事。 想周瑾第一次叫他“先生”的时候,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想周瑾趴在他膝盖上数星星的时候,手指在他胸口画圈。想周瑾在月光下看着白色的液体,说“和牛奶不一样”。 结束后,许克明起身去浴室冲洗。水很凉,浇在身上,把最后那点余韵也浇灭了。 他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把换下来的衣物丢进洗衣篮——这些明天都会被处理掉。他走出休息室,走廊里很安静。经过书房的时候,他看见福伯站在那里。 “先生,人已经送走了。” “嗯。” “小少爷没醒。” 许克明点点头,往主卧走。 推开门,周瑾还在睡,姿势跟他离开时一模一样,抱着小熊缩成一团。他躺下来,周瑾立刻滚过来,把脸埋进他胸口,鼻子嗅了嗅,皱了一下。 “先生,你换沐浴露了?” 许克明的手停了一下,“嗯。换了一种。” 周瑾又嗅了嗅。“没有原来的好闻。原来的香。这个……有点苦。” “明天换回来。” 周瑾满意了,把脸贴回去,手指攥着他的衣领,呼吸慢慢变匀。 许克明抱着他,睁着眼睛。他的身体是干净的,手是干净的,味道也快换回来了。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洗不掉,换不掉,压不下去。它们就在那里,在每个他哄周瑾睡觉的夜晚,在每个他转身离开的瞬间,在每个他不得不叫人来解决的时候,像一根刺,扎在肉里,拔不出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周瑾睡得很沉,嘴角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过那片嘴唇。软的,热的,微微张开,呼吸打在他的指腹上,痒痒的。他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胸口。心跳还是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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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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