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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明立刻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滚烫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我在。” “团团……元宝……” “都在，没人敢动它们。”许克明轻声哄着，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睡吧，阿瑾，睡醒了就不疼了。” 周瑾似乎安心了，抓着许克明的手指，慢慢睡沉了过去。 许克明看着他，目光复杂。 这个让他头疼、让他生气、让他差点把整个老宅翻过来的小东西，终究是在他心上扎根了。 “等你好了，”许克明低声说道，手指轻轻摩挲着周瑾的脸颊，“我们再算账。”
第53章 怎么闹都可以 周瑾的高烧退了，但人却蔫得像霜打的茄子。 他躺在许克明卧室那张巨大的软床上，身上盖着羊绒毯，手里却连个玩具都没有。 许克明把他的画具、游戏机，甚至连那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小黄包都收走了，理由是“不听话的小孩不配拥有快乐”。 “先生……”周瑾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坐在床边办公的许克明，“我饿了。” 许克明头也没抬，手指在电脑上快速滑动，处理着积压的文件：“饿着。” “可是……”周瑾委屈地瘪了瘪嘴，“我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谁让你半夜偷跑？”许克明终于放下平板，侧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宝宝，你是不是觉得我舍不得饿着你？” 周瑾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许克明看着他这副鹌鹑样，心里的气消了一些，但那种想要给他个教训，将他彻底将他翅膀剪断的想法愈发强烈。 他掀开被子一角，握住周瑾那只还缠着纱布的右胳膊，轻轻捏了捏。 “还疼吗？” “不疼了。”周瑾小声回答，身体却下意识地往许克明手心里蹭了蹭。 许克明看着他这副依赖的模样，眼神暗了暗。 他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铂金脚链。脚链很细，做工极其考究，中间挂着一个小小的铃铛，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伸腿。”许克明命令道。 周瑾乖乖地伸出来。 冰凉的金属触感贴上脚踝，周瑾缩了一下，但很快就被许克明按住。 “咔哒”一声轻响，脚链扣上了。 那条细细的链子衬得周瑾的脚踝更加白皙脆弱，拿在手里让人把玩都得屏住呼吸，生怕稍一用力就断了…… 链子中间的小铃铛，随着周瑾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是什么？”周瑾有些好奇，伸手去摸那个铃铛。 “一个定位的小玩意儿，”许克明淡淡地说道，手指摩挲着周瑾的脚踝，“以后，不管你走到哪，都不会丢了。” 周瑾愣住了，随即脸涨得通红：“先生，我又不是小狗……” “你不是说你是元宝的哥哥吗？到哪儿都舍不得丢下它。”许克明有点酸，在他的脚心摩挲了两下，收回手。 哼！还能不能有点信任？周瑾咬着嘴唇恨恨的，他觉得自己像个犯人，被先生用各种方式圈养着。 可是，当他想起昨晚在冷风中的绝望无助，又想起先生把他抱在怀里时的温暖，委屈又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 “也舍不得先生，”周瑾小声嘟囔，突然不好意思起来，“嗯……我要吃饭。” 许克明看着他，嘴角终于泛起极淡的笑意：“等着。” 接下来的几天，许克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寸步不离地守在周瑾身边。 他亲自给周瑾喂饭，亲自给他擦身，甚至连周瑾上厕所都要在门口守着。 这种近乎病态的掌控欲让周瑾既感到窒息，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周瑾的胳膊渐渐消肿了，腿也好了很多，许克明还是不让他下床，理由是“还没好全”。 “先生，我真的好了。”周瑾坐在床边，晃荡着两条腿，“我想去看看团团和元宝。” “它们有专人照顾，不用你操心。”许克明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头也不抬地说道。 “可是，我想它们……”周瑾撒娇，伸手去拉许克明的衣袖，“先生，让我下去嘛。” 许克明放下书，看着他。 周瑾立刻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大眼睛眨巴眨巴，像只讨食的小狗。 许克明叹了口气，终究是拗不过他。 “只能看十分钟。” “耶！先生最好了！”周瑾欢呼一声，从床上跳下来，却因为动作太猛，脚踝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许克明看着孩子开心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等着，一起去。”他走过去，牵起周瑾的手，带着他下楼。 宠物房里，元宝正在打盹儿，看见周瑾，它立刻摇着尾巴冲了过来，差点把周瑾撞倒。 “元宝！轻点！”周瑾笑着抱住金毛的脖子，笑着滚到草坪上。 许克明站在一旁，看着周瑾玩闹，眼神温柔。 就在这时，福伯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老爷，”福伯低声说道，“后山的路已经封死了，但是……” “但是什么？”许克明皱了皱眉。 “小少爷弄坏的那个根雕，修复预算结果出来了。”福伯垂下眉眼，“那是明代宫廷御用的雕工，存世仅此一件，修复估价是……八千万。” 八千万，对许家来说不算什么。重要的是，要修复的东西……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能修已经很好了。 许克明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和宠物玩耍的周瑾。 那个正笑得没心没肺小家伙，突然停下来鬼鬼祟祟地偷听他们讲话。 “那……”福伯装模作样地咳了一下，问道，“那小少爷要抄的家规……” “惩罚照旧。”许克明挑了一下眉，“不过，换个方式。” 福伯愣了一下：“换个方式？” “嗯。”许克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既然阿瑾觉得自己能赚钱，那就让他赚钱赔。 福伯虽然不明白许克明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是。” 周瑾玩够了，回到许克明身边。 “先生，我想回房间画画。”周瑾仰着头说道。 “可以。”许克明摸了摸他的头，“不过，从今天开始，你的画可以收费。” “收费？”周瑾不解。 “对，不是要画画赚钱，赔我吗？”许克明把他抱起来，往楼上走，“你以后画的画算钱。画得不好，要扣钱；画得好，我会给你奖励。” “那……那我要是画得特别好呢？”周瑾眼睛亮晶晶的。 “那我就考虑给你涨零花钱。”许克明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揶揄地笑，“不过，要想还清你欠我的，等下辈子吧，小阿瑾。” 周瑾眨了眨眼睛，虽然不知道八千万是什么概念，但他知道那肯定是个很大的数字。 “没关系！”周瑾握紧小拳头，“我会努力画的！我要给先生赚好多好多钱！” 许克明看着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好。”周瑾灌的迷魂汤就是好喝，许克明低声说道，“我等着。” 晚上，周瑾喝了安神的中药后，睡得昏昏沉沉。 阳台上，许克明正一帧一帧看着手机里的监控画面。画面里是昨晚周瑾在温室旁迷路打转的场景。 许克明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着周瑾那张哭花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差点就走出去了啊……”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被风吹散，“看来，笼子还得再加固一点才行。” 他转过身，看着屋内那个睡前因为苦味而把脸皱成一团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只要你在笼子里，怎么闹，都可以。
第54章 画布上的飞鸟 画室，是周瑾18岁之后最爱待的地方。 不知何时起，周瑾懵懵懂懂地感觉，自己生活在一个空中楼阁里。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只是会在某些时刻，不明所以地恐慌。 而待在画室画画，能让他对混混沌沌的生活以及莫名其妙的恐慌，产生一丝掌控感。 画室一切如常，画架、颜料、还有那张他专属的高脚椅，都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先生，这些颜料都是新的！”周瑾惊喜地打开一盒，浓郁的油彩味道让他感到安心。 许克明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在画室里转圈的少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嗯，用最好的颜料，画出最烂的作品。” “我才不会画烂呢！”周瑾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转身就要去拿画笔。 “等等。”许克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瑾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许克明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放在画架旁边的矮桌上。 “这是什么？”周瑾好奇地凑过去。 “债务管理系统。”许克明点开屏幕，上面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表格，密密麻麻地列着各种条款，“从现在开始，你的每一笔画作都要录入系统。我会根据画作的完成度、创意度、以及……我的心情，来给你打分。” 周瑾凑近看那个表格，上面的条目让他眼花缭乱：每处断笔扣50元，每处脏色扣100元，每处构图失衡扣200元…特殊奖励：若画作让甲方产生生理愉悦反应，奖励5000元。 “生理愉悦是什么？”周瑾指着最后一行问。 许克明伸手勾住他的腰，把他带进怀里，低头在他耳边低语：“比如，你画得太好，让我想吻你的时候。” “先生！”周瑾捂住嘴巴，眼里含着天真的笑意：“许远哥哥说，这是耍流氓！” “这是正经的赏罚机制。”许克明一本正经地说道，手指在平板屏幕上敲了敲，“签个字，开始吧。” 周瑾看着那个电子签名栏，为了还债，为了证明自己，他拿过电子笔，在上面笨拙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周瑾把笔一扔，“我要开始画了，你出去吧！” “不行。” 许克明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我要全程监督。” 周瑾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不理人。他面对着空白的画布，试图将许克明的存在感从脑海中剥离。 然而，这太难了。 身后传来许克明敲击键盘的声音，规律而沉稳。那种被注视、被盯着的感觉，让周瑾的后背微微出汗。 他拿起画笔，蘸了一点群青，手却有些微微发抖。 “第一笔，犹豫了。”许克明的声音突然响起。周瑾手一抖，画布上出现了一个难看的墨点。 “扣50元。”许克明面无表情地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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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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