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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山走了,车窗边的位置就空了出来,段浪眼睛一转,骑着金玉往车窗边去。 等到了车窗外,段浪环顾一圈,伸手在车窗上敲敲:“赏个脸?” 里面没动静,段浪厚着脸皮,坚持不懈:“我帮你解决了一个埋伏的家伙,你就赏我个脸看看呗。” 吱呀一声,车窗被从里面推开,要不是段浪闪的快,车窗就直接拍到他脸上了。 段浪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的帅脸,“我这脸差点毁了。” “你还需要脸?” 段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说他不要脸,隔着一层纱,段浪睨着马车里面的人,手肘撑在窗棂上,笑道:“人要脸树要皮,树没了皮要死,同理,人没了脸也不能活,我自然是要脸的。” “段浪。” “嗯?” “马车要加速了。” 闻言,段浪快速收回手,往旁边躲。 马车从他身边跑过,荡起一片灰尘,段浪呸呸两声,吐出不小心吃进嘴里面的灰,一夹马腹,追马车去了。 江月生端坐在马车内,透过没有关上的车窗看见段浪重新出现在视线内,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一瞬,又恢复平直。 段浪追上来是想和江月生理论的,被笑容一晃,理论的心思没了,连打趣人的心思也跟着一起歇了。 巳时末,马车驶入苏州城,等在太守府的众人早在马车驶入苏州城外五里不久就得到了消息。 太守府内,人群一阵躁动,这跟他们说好的不一样! 众人看向上首的人,太守苏白从人群中走出,拱手行礼:“大人,这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慌什么,我在这,还保不下你们?” 苏白佯装迟疑:“这……属下没有那个意思。” 江寸时在心里面暗骂老狐狸,给出准话:“只要我在,没人能动得了你们。” 得了准话,以苏白为首的一众人放松下来,却仍然没对江寸时完全投诚,他们要等这次危机完全度过之后,才能确定江寸时值不值得他们下注。 正午时分,马车停在太守府外,江寸时站在最前面,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身后是身着官服的苏白等人。 马车内传来轻微的咳嗽声,江寸时上前几步,关切道:“六弟可是身子不适?府内有医师,我这便遣人请他来!” “不麻烦三皇兄了,只是嗓子突然有些痒,并无大碍。” 江寸时笑容不变,欣慰点头:“既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一只明显不属于江月生的手伸出,紧跟着是一张格外熟悉的脸,江寸时看着这张脸,瞳孔震颤,声音顿了一下才将最后一个字吐出。 段浪紧盯着江寸时,扬起一抹看到猎物的笑,绝命毒师,就是你了! 江寸时的失态只是一时,很快收敛,段浪却是没有收敛,杀身之仇,尤其是在救命之恩之后的杀身之仇,他恨不得生吃了绝命毒师这个鬼东西。 段浪从马车上跳下时,众人看江寸时的反应就知道这不是六皇子,站着没动。 一只素白的手掀开车帘,将手搭在段浪伸出的手上,借力踩着马车边的脚踏下了马车。 霞紫色的薄款斗篷随着动作在空中晃荡,那是临下车前从衣柜中取出,段浪给他披上的。 看着两人相触的手,江寸时垂眸敛下眸中思绪,凑到江月生面前,继续装好哥哥。 “六弟,我比你先来两天,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住所,我带你去可好?” “臣等叩见六皇子殿下。” 江月生无视江寸时,对着众人道:“起吧。” 众人应声而起,“是,臣等谢殿下。” 被无视了个彻底的江寸时表情不变,“六弟?” 江月生这才像是注意到江寸时一样,对着他一颔首:“那就麻烦三皇兄带路了。” “不麻烦,能照顾六弟,是我的荣幸。” 段浪在一边看着兄弟俩的交锋,差点没笑出声,他就说投靠反派是最正确的决定,直接打死有什么好的,就得看绝命毒师憋屈的模样才解气。 当然,只是解气,要说报仇,肯定还得是一命还一命。 他心善,就收两条命,绝命毒师还有他背后主子的命,多一条都不收。 江月生朝他这边伸出手,段浪没反应,直到江月生轻声说了一声:“扶我。” 段浪反应过来,伸手扶住江月生,跟在江寸时身后朝府内走去。 跟着江月生一起来的侍卫分出四个走在前面,将江月生和江寸时隔离开来,剩下的浩浩荡荡跟在他们身后,将太守等人挤到一边。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这么憋屈过了,苏白阴毒地望着江月生的背影。 江月生放在段浪胳膊上的手轻点,段浪动了动手,压低声音问道:“有事?” “你和江寸时认识?” 段浪朝前看了一眼,确定这个距离压低声音绝命毒师听不见才开口,“救命之恩,杀身之仇。” 江月生来了兴趣,“怎么说?” “我予他,他予我。”
第6章 可惜,没亲上 拐弯时,江寸时余光向后瞥,见江月生和段浪举止亲密,眸光一暗,段浪的武力值他知道,堪称那武器营中的大炮,杀三十个人,自己没有受一点伤。 这样的人,不能为他所用,合该毁掉。 只是不知哪里出了问题,他留在宜州的人非但没除掉段浪,还让段浪和江月生凑到了一块。 江月生、江月清,六皇子、太子。 一母同胞,名字都跟他们这一众兄弟不同,自来便得父皇宠爱,他这个做哥哥的,居然是靠着兄友弟恭才入了父皇的眼,说出去,谁敢信? 两人平日里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到了江月生手里面的东西,跟到了江月清手里面没有区别,段浪继续活着,变数太大,这次苏州之行,看来他要冒险亲自动手了。 一刻钟后,众人抵达小院,江寸时笑着让开身子:“便是这了,这里离主院近,早早便烧上了炭火,院中暖和如春,正适合六弟你。” “三皇兄费心了,月川。” 月川从一众侍卫中走出,来到江寸时身边,先是行了一礼,接着道:“三皇子殿下,您的用心我们主子都明白,只是一路舟车劳顿,我们主子身子又不好,如今需要休息,便不请您进去招待了,有什么明天再说。” 江寸时咬牙,江月生这是真把他当成带路的下人了! 牙都快咬碎了,江寸时面上却还是要笑:“无妨,我明天再来拜访六弟便是。” “六弟,回见。” 江月生微微颔首,“三皇兄慢走。” 江寸时一甩袖,转身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他一走,剩下的太守等人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就见江月生带着人进了院子,月川转身向他们走来。 “一路舟车劳顿,殿下需要休息,各位,请回吧,明日再行商议河堤修筑一事!” “是、是,那我等就告退了,不打扰殿下休息了。” 院内,段浪瞅着院子里面的景观,挑眉:“小桥流水,看着倒是不错,但对你来说有些寒凉了。” “只住几日,无妨。” 段浪目光落在裹着披风的江月生身上,意有所指道:“这水深草密的,可最适合藏东西了。” 江月生没说话,走在两人前面月梅伸手抬手推开殿门,一阵掺杂着香气的暖风袭来,月梅面色一变,连忙转身道:“主子,请您移步那边的亭台稍候,我清理完殿内多余的东西您再行进入。” “妥善些。” 月梅点头:“明白。” 段浪跟着江月生来到水上亭台,江月生靠着柱子旁的长椅坐下,伏在栏杆上去看水里面游动的胖锦鲤。 段浪就靠在一边的柱子上,盯着江月生露出的后颈出神。 “你与江寸时,有何恩仇?” 段浪回过神,说:“他路遇杀手埋伏命悬一线,我路见不平拔刀相救,他得以存活,可他不知感恩,反而派人给我下毒,要不是我机灵,这会我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掷刀四十米,仍有余力,你杀他,如取掌中之物。” 段浪耸肩:“官大一级压死人,我是商人之子,他是皇帝儿子,我杀他,那是要被诛九族的。” “所以?” “我九族和我关系还不错,暂时没那个想法。” “你要借刀杀人。” 段浪上前一步,单膝跪地,从下往上盯着江月生转过来的脸,眼神灼热:“你愿意借我一把刀吗?” 江月生没说愿不愿意,而是淡淡道:“我也是皇帝儿子。” “不一样。” 段浪没说哪不一样,但他相信江月生会明白的。 江月生勾起唇角,对着段浪勾勾手指,段浪直起腰凑近,江月生弯腰,呵气如兰:“你有野心,而我欣赏有野心的人,所以,必要时候,我会实现你的愿望。” 段浪目光下移,落到江月生的唇瓣上,身体快过脑子,右手抬起落在江月生脸上,大拇指落在仅有一点血色的唇瓣上,向一边摩擦。 “能亲吗?” “为什么?” 为什么要亲他,他又为什么要给亲,这是江月生想问的,而段浪也成功领会到了他想问的。 段浪撑着身子再次靠近,近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一说话就吐气到对方脸上。 “这是我现在的愿望。” 等了一会没听到江月生说话,段浪找补道:“再说了,自荐枕席不就干这个的吗,你都收我了,不打算用用?” 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段浪精神一振,连忙做好准备,没想到力道不是往前,而是向后。 眼看着离那心仪的两瓣薄唇越来越远,段浪:……就不能亲一口再把我往后推吗?就刚才那距离,没亲上,是真可惜啊。 江月生站起身,拍拍手,低头看向坐在地上的段浪:“起来,回房。” 回房?行吧,段浪站起身拍拍屁股,跟在江月生身后往房间内走去。 月梅端着托盘与两人错身而过,托盘上盖着红布,段浪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但看着月梅难看的脸色,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段浪后一步进入房间,反手将房门关上,“有人想害你?” 江月生坐在梳妆镜前,脚边是随手扔下的披风,“他还没大胆到直接动手。” “那她刚才端出去的是?” “想知道,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还是算了,比起盘子里面的东西,我更好奇你。” 段浪走到江月生身后,左手搭在江月生肩膀上,右手取下江月生束发的玉冠,打直胳膊放到桌案上,之后拿到桌上的玉梳收手。 这个姿势看上去亲密极了,忽略手下绷紧的身体,镜子里面的他们看上去真是像极了一对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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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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