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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向来对他防备甚严,怎么会突然给他这么重要的东西? “你不必如此。” 他推了推玉佩,“我一个傀儡皇帝,能有什么急事?真有事,李太傅他们也能应付。” 谢临渊却没收回手,只是看着他:“拿着。不是给你夺权用的,是让你……别真让人欺负到头上。”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潘廉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那双眸子里没有嘲讽,没有算计,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他心里一动,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枚玉佩。 “多谢。”潘廉低声道。 谢临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你好生休养,我三日后出发前,再来看你。” 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潘廉捏着玉佩的手指紧了紧。 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前一刻还探究他是不是在装傻,后一刻就把私印信物交给他,难道就不怕他趁机搞事? 潘廉把玉佩塞进枕下,躺回床上,“大概是怕我死在他出征期间,回来没人给他当傀儡吧。” 接下来的两日,潘廉安分地待在寝宫里养病。 太医每日来诊脉,换了方子,心口的闷胀渐渐消了,精神也好了些。 许无言怕他闷得慌,找了些话本小说来给他解闷,大多是些才子佳人的故事,看得潘廉昏昏欲睡。 这日午后,他正靠着床头翻一本游记,讲的是西域的风土人情,倒还算有趣。 忽然听到殿外传来一阵喧哗。 “怎么回事?”潘廉皱起眉。 许无言连忙出去查看,没多久就匆匆回来,脸色有些难看:“陛下,是苏侍君宫里的人,在殿外哭闹,说苏侍君又高热不退,请您去看看。” 潘廉放下书,心里有些不耐。 “让太医去看看就是,哭什么?” “奴才说了,可他们说苏... “爱喝不喝。”潘廉丢下四个字,语气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 许无言站在一旁,看着潘廉脸色沉了下来,低声应道:“奴才明白了。” 看着许无言匆匆离去的背影,潘廉靠在床头,胸口又开始隐隐发闷。 他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压下那股熟悉的刺痛感。 他是真的没力气管这些糟心事。 这具身体虚得厉害,别说处理这些宫斗似的闹剧,就是多走几步路都得喘半天。 昨日太医还特意叮嘱,说他气血两亏,最忌动怒劳心,得好好静养着,不然心口的旧疾怕是要越来越重。 苏文瑾喝不喝药,跟他有什么关系? 原主的记忆里,这个苏文瑾仗着父亲是户部尚书,在宫里向来是眼高于顶的。 当初原主把他纳入后宫,本就带着几分拿捏苏尚书的意思,两人之间没什么情分,只有明里暗里的算计。 苏文瑾明面上对原主恭敬,背地里却没少给原主使绊子,就盼着原主失势,他好另寻靠山。 如今摆出这副柔弱样子,指名道姓要见他,无非是看准了谢临渊即将出征,想趁机试探他的底线,看看能不能借着“帝王恩宠”的由头,在宫里捞点好处,或是给苏尚书那边传递点什么信号。
第166章 出征 “算盘打得倒精。”潘廉冷笑一声。 他才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他们演戏。 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养身体,等谢临渊打完仗回来,继续当他的甩手掌柜,日子过得清闲自在就好。 没过多久,许无言回来了,“陛下,那些人听了奴才的话,已经不敢闹了,说是这就去劝苏侍君喝药。” “嗯。”潘廉应了一声,没睁开眼。 许无言顿了顿,又道,“陛下,要不要传点点心来?御膳房刚做了您爱吃的糕点。” 潘廉这才睁开眼,点了点头:“也好。” 许无言转身去传点心,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阳光透过窗棂,在被子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混杂着窗外传来的花香,倒也算得上安宁。 潘廉拿起那本游记,重新翻看起来。 目光落在描述西域荒漠的段落上,那里黄沙漫天,风如刀割,据说连最耐旱的骆驼都未必能安然穿越。 谢临渊三日后就要去讨伐蛮夷,据说蛮夷就盘踞在那片荒漠之中,民风彪悍,擅长骑射,打起仗来悍不畏死。 潘廉忽然想起谢临渊离开时的背影,墨色的衣袍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身姿挺拔得像株在寒风里伫立的青松。 谢临渊是什么人? 是能把朝政牢牢攥在手里的摄政王,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对付几个蛮夷,还不是手到擒来? 很快,许无言端着一碟糕点进来了,还配了一壶温热的花茶。 糕点做得小巧精致,入口绵软,甜而不腻,确实合潘廉的胃口。 他拿起一块慢慢吃着,喝了口花茶,心口的闷胀感渐渐消散了些。 “对了,”潘廉忽然想起什么,“谢临渊明日启程,仪式是在城外校场?” “是,”许无言回道,“明日巳时,文武百官都会去送行。” 潘廉“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在想,自己要不要去送送。 按说,作为皇帝,臣子出征,他理应去送行,这是规矩。 可他这身子,从宫里到城外校场,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两个时辰,怕是经不起折腾。 而且,他跟谢临渊的关系本就微妙,去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陛下要去吗?”许无言看出了他的犹豫,“若是身子不适,不去也无妨,摄政王不会介意的。” 潘廉半晌才道:“去。” 毕竟是傀儡皇帝,他总得给谢临渊一个面子。 第二天一早,潘廉起得比往常早了些。 宫女们小心翼翼地为他梳妆,许无言在一旁候着,手里捧着一件月白色的披风,上面绣着暗纹的云鹤,看着就暖和。 “今日风大,陛下披上披风吧。”许无言道。 潘廉点点头,任由许无言为他披上。 镜中的自己,银发被束起一半,剩下的垂在肩头,月白的常服外罩着披风,脸色虽依旧苍白,却比前几日多了几分生气。 “走吧。”他站起身,脚步比昨日稳了些。 到了城外校场时,巳时刚过。 校场上旌旗猎猎,将士甲胄鲜明,阵列整齐,一眼望不到头,气势恢宏。 文武百官站在一侧,神色肃穆。 谢临渊一身银色铠甲,腰悬长剑,正站在高台之上,与几位将领说着什么。 阳光照在他的铠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眉宇间带着凛然的杀气,与平日里穿常服时的沉稳截然不同。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谢临渊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潘廉身上。 四目相对,潘廉清晰地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一抹浅淡的笑意。 潘廉没移开目光,迎着他的视线,慢慢走上高台。 “陛下怎么来了?” 谢临渊走下两级台阶,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暖意,“今日风大,你的身子……” “来送送你。” 潘廉打断他,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祝你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这话一出,周围的文武百官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谁不知道陛下和摄政王素来不和,今日居然亲自来送行,还说出这样的话? 谢临渊显然也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墨色的眸子里漾起一丝笑意,微微躬身:“臣,谢陛下吉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潘廉的披风上,又道:“风大,站远些,别吹着了。” 潘廉“嗯”了一声,没再往前走,就在原地站定。 谢临渊转回身,走上高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苍穹。 “将士们!” 他的声音洪亮,响彻整个校场,“蛮夷犯我疆土,杀我百姓,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等出征,定要将这些豺狼驱逐出境,护我河山!你们可有信心?” “有!有!有!” 数万将士齐声呐喊,声震云霄,连地面都仿佛在颤抖。 谢临渊长剑归... 他勒住缰绳,最后看了一眼潘廉的方向,随即扬鞭:“出发!” “驾——” 马蹄声响起,数万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缓缓向远方移动。 谢临渊的身影走在最前方,银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陛下,我们回去吧。”许无言轻声道。 潘廉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回到宫里时,已是午后。 潘廉觉得有些累,躺在床榻上休息了片刻,醒来时发现许无言正拿着一本奏折,在旁边等着。 “陛下醒了?” 许无言连忙上前,“这是李太傅刚送来的,说是南方水灾的后续奏报,让您过目。” 潘廉接过奏折,翻开一看,上面写着赈灾粮款已陆续发放到位,灾民们暂时有了安身之所,只是后续的安置还需要不少银子。 “把奏折给李太傅送去,”潘廉合上奏折,“让他和兵部尚书商议着办,有了结果再告诉朕。” “奴才明白。” 许无言接过奏折,又道,“陛下,苏侍君宫里刚才派人来报,说苏侍君喝了药,高热已经退了,请陛下放心。”
第167章 谢贵君 潘廉嗯了一声,没什么表情:“知道了。” 他对苏文瑾的死活本就不在意,只要那人别再来烦他,就谢天谢地了。 许无言话音刚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陛下,还有一事。谢贵君方才派人来问,说想求见陛下,不知陛下是否愿意见他?” “谢贵君?” 潘廉回忆了一下,这个名号在原主的记忆里不算模糊,甚至可以说是相当清晰。 谢应淮,当朝丞相的嫡子,是这后宫里位份最高的一位。 他顺着原主的记忆往上捋,很快便想起其中缘由。 一日原主因白发遭宫人窃窃私语,心情不好,独自去御花园散心,恰好撞见了谢应淮。 彼时原主正对着湖面发呆,那头扎眼的白发在月光下格外醒目,换作旁人,看到原主在这,要么吓得跪地行礼,要么就是假意奉承。 唯独谢应淮,只淡淡瞥了一眼,便行了个礼,转身要走,仿佛他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路人。 就这一眼,这一份不在意,就让原主觉得这谢应淮跟其他人不一样。 自那以后,原主对谢应淮便不同了。 哪怕谢应淮始终是那副清冷模样,见了面也只是淡淡行礼,鲜少言语,原主也毫不在意,反倒愈发纵容,赐了无数珍宝,还破格将他封为贵君,位份压过了所有侍君,连带着丞相府都水涨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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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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