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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廉咂摸了一下这其中的滋味,倒觉得原主这心思也算直白。 一辈子活在旁人的惊惧或鄙夷里,突然遇到个把自己当正常人看的,难免会生出些不一样的情愫。 “让他进来吧。” 潘廉收回思绪,语气平淡。 许无言应声退下,不多时,殿外便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潘廉抬眼望去,只见一人身着月白锦袍,缓步走了进来。 来人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身形清瘦挺拔,面容确实生得极好,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 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像是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好看,却不惹尘埃。 “参见陛下。” 谢应淮走到床前,微微躬身行礼,声音清冽如泉水,听不出太多情绪。 潘廉看着他,心里暗叹,难怪原主会对他另眼相看,这般容貌气度,确实难得。 他摆了摆手:“免礼吧。” 谢应淮直起身,手里还提着一个紫檀木的食盒。 他将食盒放在床边的矮几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个白瓷汤盅,揭开盅盖,一股温润的药香混着肉香飘了出来。 “臣听闻陛下近日龙体不适,特意亲手炖了些养生汤,想着或许能对陛下身子有益,便斗胆送来。” 谢应淮说着,从食盒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玉勺,舀了一勺汤,递到潘廉面前。 潘廉的目光落在那汤盅里,只见汤色清亮,里面飘着些红枣、人参瞧着确实是补身子的东西。 但他心里却警铃大作,他如今虽是皇帝,可这后宫之中,谁知道藏着多少算计? 谢应淮是丞相之子,位份又高,若真要对他做点什么,简直易如反掌。 更何况,他对这位谢贵妃一无所知,除了原主那点模糊的记忆,实在不敢轻易信他。 “有劳贵君费心了。” 潘廉没有去接那玉勺,只是淡淡笑了笑,“只是朕刚醒,没什么胃口,这汤……” 他话还没说完,谢应淮却忽然往前凑了凑,将玉勺凑到自己嘴边,轻轻吹了吹,动作自然流畅,随即又将勺子递向潘廉唇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陛下刚醒,是该喝点温热的东西暖暖胃。臣已经试过了,不烫。” 潘廉看着那勺递到嘴边的汤。 吹了? 那这勺子里的汤,岂不是沾了他的口水? 潘廉几乎是下意识地偏过头,同时抬手轻轻推开了谢应淮的手腕,喉间故意发出几声轻咳:“咳咳……抱歉,贵妃,朕突然有些不舒服,怕是喝不了这汤了。” 他一边咳,一边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快,“你看,刚醒就咳嗽,许是受了些风。这汤你先放桌上吧,等朕好些了再喝。” 谢应淮的手腕被推开,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凝滞,那双总是带着疏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料到潘廉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他愣了愣,随即收回手,将玉勺放回汤盅里,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模样,只是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笑意。 “既如此,那臣便不打扰陛下休息了。” 谢应淮将汤盅盖好,“汤放在这里,陛下记得趁热喝。臣告退。” 说完,他又微微躬身,转身离开了寝殿,步履依旧轻缓,仿佛刚才那个试图喂汤的人不是他。 直到谢应淮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潘廉才松了口气,后背竟沁出了一层薄汗。他看着... 这谢应淮,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主记忆里的他,明明是清冷寡言,连多说一句话都嫌累的性子,今日怎么会主动来送汤,甚至还做出喂汤这种亲昵的举动?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许无言。”潘廉扬声道。 守在殿外的许无言立刻走了进来:“奴才在。” “你去把那碗汤拿去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毒。” 潘廉指了指桌上的汤盅,语气严肃,“仔细些,别出什么岔子。” 许无言心里虽有些疑惑,陛下从前对谢贵妃送来的东西向来是照单全收,今日怎么突然要查毒? 但他没有多问,连忙应道:“奴才明白。” 许无言端着汤盅退了出去,殿内又恢复了安静。 潘廉靠在床头,他总觉得,谢应淮刚才那个笑容有些不对劲。 难道他看出来自己是故意咳嗽拒绝的? 潘廉甩了甩头,把这念头抛开。 不管怎么说,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现在这身子骨,可经不起任何折腾。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许无言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空了的汤盅。 “陛下,查过了。” 许无言汇报道,“太医用银针试过,也让小厨房的人尝了,汤里没有毒,就是些寻常的补气血的食材,炖得很是用心。” “没毒就好。”潘廉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那汤呢?” “奴才……奴才按陛下的意思,已经处理了。”
第168章 谢罪 许无言低声道。 他知道陛下这是不想喝,便找了个僻静地方,把汤倒掉了。 潘廉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好。” 开玩笑,就算没毒,那也是沾了别人口水的汤,他才不喝。 许无言退下去后,潘廉重新躺下,却没了睡意。 他翻来覆去,脑子里总想着谢应淮那张脸,还有他那个意味不明的笑。 接下来的几日,谢应淮又派人送过几次点心和汤水,潘廉都让许无言以“陛下身子不适,不便进食”为由退了回去。 潘廉下了早朝,只觉得浑身发沉。 此刻只盼着能回寝宫躺上一会儿。 刚挨着床榻,还没来得及闭眼,就听见许无言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陛下,苏侍君在外求见。” “苏文瑾?” 这号人物自从上次被他冷处理后,安分了好些日子,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了? “不见。”潘廉翻了个身,背对着殿门,声音闷闷的,“就说朕公务繁忙,没空见他。” 许无言应了声“奴才明白”,轻步退了出去。 殿内重新落回安静,潘廉合上眼,没等他酝酿好睡意,许无言又回来了,手里还捧着个沉甸甸的木盒,看那样子,分量不轻。 “陛下,苏侍君说……说这是苏府的一点心意。” 许无言将木盒放在床边的矮几上,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银票。 “他说,听闻南方水灾仍需救济,苏府愿捐十万两白银,助陛下分忧。” 潘廉的目光落在那些银票上,原本烦躁的心绪莫名好了些。 十万两,对苏家而言或许不算伤筋动骨,但在此时的灾情面前,确是实打实的助力。 李太傅昨日还递折子说赈灾款项吃紧,这笔银子来得倒是及时。 “算他识相。” 潘廉点了点头,语气里的不耐淡了几分,“你从中抽两万两充入国库,剩下的交给李太傅,让他务必用在灾民身上,别叫人克扣了去。” “奴才记下了。”许无言合上木盒,又问,“那苏侍君……” “让他进来吧。” 潘廉坐起身,理了理衣襟。 看在这十万两的份上,见见也无妨,省得这人总惦记着找存在感。 许无言应声退下,不多时,殿外便传来苏文瑾的脚步声。 潘廉懒得起身,干脆往床头一靠,顺手拉过床边的纱幔,将自己与外面隔了层朦胧的屏障。 他实在没兴趣跟这位苏侍君近距离接触。 “臣侍,参见陛下。” 苏文瑾的声音响在殿内,带着点刻意的讨好,跟他平日那副略带傲气的模样截然不同。 “有什么事?”潘廉的声音透过纱幔传出去,带着点疏离的冷淡。 殿内静了片刻,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布料摩擦的动静。 潘廉正纳闷,忽然听见“哗啦”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纱幔突然被人伸手拉开。 潘廉一脸懵逼的看向来人。 苏文瑾就站在床前,脸上带着点紧张。 他那双标志性的狐狸眼此刻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潘廉,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目光里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 而更让潘廉懵的是他身上的穿着,上身光溜溜的,连件里衣都没穿。 瓷白的肌肤在殿内鎏金铜灯的映照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肩线流畅,腰线紧致,腰侧的肌肉线条分明却不虬结,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年人独有的劲瘦与柔韧。 下身松松垮垮地裹着条白色亵裤,裤腰系得极松,隐约能看见腰腹的肌理,两条长腿笔直地立在地毯上,腿型匀称好看,说不出的扎眼。 这是…… 干什么? 潘廉的脑子宕机了片刻,下意识地就想站起来,双脚刚沾到地毯,就见苏文瑾“咚”一声跪在了他腿边。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缠着红绳的bian.子,bian身乌黑,红绳在末端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此刻正被他双手peng.着,恭恭敬敬地递到潘廉面前。 “陛下。” 苏文瑾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紧张,又像是兴奋,眼神却依旧黏在潘廉脸上,一刻也不肯移开。 “臣听闻……听闻前些日子家父在朝堂上言语有失,惹您不快,您才不愿见臣,是么?” 潘廉看着那根bian.子,又看看他光裸的上身。 让自己da.他?用这bian子? “不是。”潘廉皱着眉,试图拉开距离,“你起来说话。” “陛下若不惩.fa,臣便不起来。” 苏文瑾却固执地跪着,将bian.子往他手边又递了递,眼底闪过一丝刻意做出来的委屈,“臣知道错了,求陛下亲手责罚臣吧,也好让臣心里好过些。” 潘廉看着那bian.子,只觉得荒谬。 ... 更何况还是这种场景下的“责罚”,怎么听都透着股不对劲的ai.昧。 “那天是朕身子不适,才没去看你,跟苏尚书无关。” 潘廉找了个最省事的借口,语气尽量平和,“你把鞭子收起来,穿上衣服,有话好好说。” 他这话一出,苏文瑾的眼睛“唰”地亮了,像是瞬间被点燃的星huo,原本低垂的睫毛猛地抬了起来,眼里的委屈一扫而空,只剩下毫不掩饰的雀跃与惊喜。 他猛地抬头,目光在潘廉脸上逡巡,从他光洁的额头扫到挺直的鼻梁,又落在他饱满的唇线和垂在肩头的银发上,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了gun,连带着脸颊都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像染上了上好的胭脂。 “真的?”苏文瑾的声音都带上了点颤抖的雀跃,尾音微微发飘。 “自然是真的。”潘廉点点头,心里却在琢磨怎么快点把这人打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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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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