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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触到帕子上残留的微湿,还有淡淡的、属于潘廉的气息,谢应淮的心猛地一跳。 他心虚地抬眼看向潘廉,见对方依旧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才松了口气,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殿门“吱呀”一声合上,潘廉这才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他总觉得方才谢应淮离开时,似乎有些奇怪,却也没多想,拿起笔继续批阅奏折。 而殿外,谢应淮快步走着,袖中的手紧紧攥着那方帕子,手心竟沁出了薄汗。 他低头看了一眼袖口,仿佛能透过布料,看到那方帕子。 方才潘廉按住他手腕的触感,还有帕子上淡淡的唇印,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让他耳根微微发烫。 自那日晚膳后,谢应淮便常常来送汤。 每回都炖得恰到好处,既滋补又爽口。 潘廉一开始还有些戒备,可架不住谢应淮日日来,且每回都主动让许无言验毒,久而久之,也就松了心防。 “这汤炖得越来越好了。” 潘廉放下碗,笑着对谢应淮竖了个大拇指。 谢应淮虽然不懂潘廉做的手势,但看到潘廉对自己笑后,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潘廉喝完之后拿起帕子擦了擦嘴,随手放在一边。 谢应淮主动找话题道,“臣听闻南方灾情已稳,灾民也都安置妥当了?” “嗯,李太傅刚递了奏折,说大部分灾民都已住进了安置点,粮草也跟上了。” 潘廉拿起那份奏折,“接下来就是重建了。” 谢应淮点头:“陛下辛苦了。” 潘廉看着谢应淮还不走,只能低头假装看奏折。 其实自己每天要做的事并不多,大部分奏折都有谢临渊留下的人处理,自己一会儿就可以处理完。 只是每回刚开始处理,谢应淮就来找自己,潘廉为了树立自己威严的形象,不得不假装批阅其他人批好的奏折,装作很忙的样子。 谢应淮看潘廉在认真批阅奏折,目光又不由自主地瞟向桌案上的帕子。 潘廉正低头看着奏折发呆,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谢应淮深吸一口气,飞快地将帕子塞进袖中,像做贼似的。 潘廉在奏折上涂涂写写,指尖不小心沾了点墨迹,刚想拿手帕擦一下,结果发现刚刚放帕子的地方空空如也。 潘廉愣了一下,看向... 谢应淮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平静:“许是陛下随手放在别处了?” 潘廉挠了挠头四处看了看,确实没找到。 “奇了,方才还在这儿的,算了,丢了就丢了。” 谢应淮暗暗松了口气,袖中的手却攥得更紧了。 那方帕子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袖中,带着潘廉淡淡的气息。 他看着潘廉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既有些窃喜,又有些失落。 两人又聊了会儿,谢应淮便起身告辞。 走到殿外,谢应淮才放慢脚步,抬手摸了摸袖中的帕子。 每回潘廉用过的帕子,他都像偷宝贝似的藏起来,贴身带着。 夜里独处时,会悄悄拿出来,看着上面淡淡的痕迹,闻着那若有似无的气息,心里便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些逾矩,甚至可以说是荒唐。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这些日子看着潘廉为赈灾操劳,日渐清瘦,那份坚韧与担当,更是让他心动不已。 谢应淮不敢奢求太多,只盼着能像这样,时常来看看他,为他炖碗汤,说几句话,便已满足。 而殿内,潘廉见谢应淮终于走了,伸了个懒腰。 忽然想起谢应淮方才离开时匆忙的背影,还有袖中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不由得有些疑惑。 “许无言,”潘廉扬声道,“方才谢贵君走时,你看到他袖里藏了什么吗?” 许无言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片刻:“没看清,好像……没什么特别的。陛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潘廉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我看错了。”
第173章 刺客 殿角的浴池注满了温水,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新鲜的花瓣,氤氲的水汽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熏香,将殿内的寒意驱散殆尽。 潘廉缓步走到池边,褪去身上的衣物,锦缎落地时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的银发如瀑布般垂落,滑过肩背,直至腰际,在烛光下泛着细碎而柔和的光泽。 褪去外袍后,露出的身躯线条流畅而利落,并非那种虬结的健壮,却自有一番清俊而坚韧的美感。 潘廉赤足踏入浴池,温水从脚踝漫至小腿,再到腰腹,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包裹住他。 潘廉抬手将散落的银发拢到脑后,靠在浴池边缘的玉石上,冰凉的触感透过温热的池水传来,形成一种奇异的舒适感。 水面轻抚着他的肌肤,带走一日的疲惫,连带着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下来,呼吸也渐渐变得悠长。 就在潘廉几乎要沉入梦乡时,头顶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声响,像是瓦片被风吹动的轻响,却又带着一丝刻意的压抑。 潘廉下意识抬头望去。 殿顶的横梁在昏暗中影影绰绰,自己这具身体本就有些近视,此刻隔着氤氲的水汽和朦胧的光线,更是看得模糊不清,只觉得一片漆黑,仿佛方才的声响只是自己的错觉。 潘廉挠了挠头,重新闭上眼,想着许是连日来太过疲惫,竟生出了幻听。 然而,下一刻,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滴落在他的脸颊上,带着一丝粘稠的触感。 潘廉睁开眼,下意识地抬手去摸。 指尖触及那液体时,只觉得滑腻而温热,拿到眼前一看一抹血红出现在指尖。 伴随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钻入鼻腔。 是血! 潘廉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耳边便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头顶的瓦片碎裂开来,木屑与尘土簌簌落下,伴随着一道黑影如断线风筝般直直坠落,重重砸在浴池边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潘廉猛地站起身,水面在他身前荡漾开巨大的涟漪,露出的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水汽缭绕中,他看清那摔落在地的人影正挣扎着站起,身形高大挺拔,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衣,将健硕的身形勾勒得愈发明显。 而那人正捂着自己的鼻子,指缝间有鲜红的血液不断渗出,顺着指节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这人……流鼻血了? 不等潘廉细想这诡异的状况,那人已抬起头,露出一双在昏暗中闪着凶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而他的手中,赫然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刀,刀锋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令人胆寒的冷芒。 “狗皇帝,拿命来!” 冰冷的声音裹挟着杀意扑面而来,那人捂着鼻子,竟不顾鼻血直流,提刀便朝潘廉冲了过来,动作迅猛如猎豹,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劲。 潘廉吓得要死,张口准备呼喊宫人。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殿内的梁柱后闪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一声轻响,一道身影已如磐石般挡在了潘廉身前,身姿挺拔如松,同样穿着一身黑衣,戴着一个面具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几乎在同时,另一道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向那刺客,手中握着一把短刃,与刺客的长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潘廉被人护在身后,温热的池水没过腰腹,脑袋有些发懵。 他看着身前人宽阔而坚实的背影,脑海中瞬间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 那是先皇驾崩前留下的密旨,说为未来的继位者留下了一支暗卫,以代号为名,平日里隐匿于暗处,只有在皇帝遭遇性命之忧时才会现身护驾。 却没想到今日竟真的见到了。 此时护在潘廉身前的是暗一,与刺客打斗的是暗二。 池边,暗二与刺客已缠斗在一处。 刺客的刀法狠辣刁钻,招招致命,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 而暗二的身手更为灵动迅捷,短刃在他手中如同活物,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对方的锋芒,反击精准而凌厉。 两人你来我往,身影在烛光下交错翻飞,兵器碰撞的火花不断亮起。 潘廉缩在暗一身后,他能看出,那刺客的实力与暗二竟是不相上下,缠斗许久也未能分出胜负。 水花不断溅到他的脸上,混着方才滴落在脸颊上的血迹,带来一种黏腻而危险的触感。 就在这时,那刺客似乎有些不耐,猛地一刀逼退暗二,借着这短暂的空隙,他猛地转头看向潘廉,目光复杂至极,像是有滔天的恨意,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 痴迷。 那目光在潘廉被水汽打湿的银发和裸露的肩颈处短... 暗一察觉到他的意图,眼神一凛,正欲上前相助,那刺客却突然虚晃一招,逼得暗二不得不回防,自己则借着这瞬间的空档,转身如狸猫般蹿向殿外的阴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只留下一道背影。 暗二想要追上去,却被暗一抬手制止。 “保护陛下。” 暗一的声音低沉而冷静,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认再无危险后,才缓缓转过身,对着潘廉单膝跪地:“属下护驾来迟,请陛下降罪。” 暗二也随之跪下,沉声请罪。 潘廉这才缓缓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脱力,下意识地扶住了池边的玉石,指尖冰凉。 他望着刺客消失的方向,心头疑窦丛生。 “起来吧。”潘廉的声音带着一丝刚从惊吓中平复的沙哑,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渍和血迹。 暗一和暗二对视一眼,沉声应道:“属下遵旨。” 潘廉深吸一口气,对着暗一和暗二道:“你们先退下吧,守在殿外,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两道黑影再次隐入暗处,殿内重归寂静。
第174章 凭什么 苏文瑾的寝殿内,瓷器碎裂的声响此起彼伏。 苏文瑾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桌子,桌上的茶盏、点心盘摔得粉碎,瓷片混着糕点碎屑溅得到处都是。 “贱人!那个贱人!”苏文瑾抓过案上的砚台,狠狠砸在地上。 墨汁四溅,在光洁的青砖上晕开大片漆黑。 苏文瑾穿着一身绯红锦袍,领口的盘扣被扯得松了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可那张素来美艳的脸上,此刻却满是狰狞,眼角的泪痣被泪水濡湿。 “谢应淮那个贱人!一定是他!” 苏文瑾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他想起前几日在御书房外等候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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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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