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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一愣了一下,随即躬身:“是。” 苏文瑾的寝殿里,他终于从混沌中醒来,看到枕边那件叠好的xie......./裤,脸颊又红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藏进妆匣最深处,像是藏起了一个会烫手的珍宝。 接下来的几日,朝堂之中风平浪静。 李太傅则每日准时入宫,将堆积的奏折分门别类,批注得条理分明,鬓边的白发似乎又添了几缕。 暗一每日汇报李鹤衔的行踪,并无半分异常。 潘廉听着汇报,心里对李鹤衔的那点疑虑虽未完全散去,却也渐渐淡了。 毕竟李鹤衔是李太傅的长孙。 “额,好吧。” 潘廉对暗一道,“那你先回来吧。暗二一个人保护我,感觉我还是有点危险啊啊。” 暗一应声退下,与暗二一同隐入阴影,像两尊沉默的守护神。 朝堂平静,后宫却渐渐热闹起来。 苏文瑾不知是吃了什么定心丸,那日被逐后没过几日,便又开始往潘廉的寝殿跑。 每日卯时刚过,便能见他提着食盒站在殿外,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像只怕被丢弃的宠物。 “陛下,臣侍今日做了莲子羹,用的是昨儿刚采的湘莲,您尝尝?” 他目光黏在潘廉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痴迷。 潘廉经过苏文瑾的身边,连眼皮都未抬:“不必了,朕不饿。” 苏文瑾也不气馁,声音软得像棉花:“那臣侍放在这儿了,陛下忙完了记得吃,凉了就不好了。” 他说完,也不敢多留,一步三回头地离开,那背影透着几分可怜,却让潘廉心里泛起一阵腻烦。 尤其是想起那日他攥着自己xie.........../.裤... 等苏文瑾走远,潘廉便对宫人吩咐:“你们拿去吃吧。” 宫人不敢多问,连忙提着食盒退下。 谢应淮不像苏文瑾那般黏人,总能掐着潘廉空闲的时辰来,或送些新奇的玩意儿,或讲些宫外的趣闻,潘廉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这日潘廉刚下朝,便见谢应淮站在御花园的拱桥边,手里拿着一卷画轴,见潘廉过来,连忙躬身行礼:“陛下。” “怎么了?” 谢应淮展开画轴,笑道:“臣侍昨日得了幅吴道子的字画,便拿来给陛下。” 画轴展开,只见江水浩渺,风帆点点,岸边楼阁错落,笔法遒劲。 潘廉对漫画挺感兴趣的,但是对字画可一点也没有兴趣。 “费心了。” 潘廉懒得伸手去接,“谢大人有心了,只是朕近日政务繁忙,怕是没空赏玩,你还是收回去吧。” 谢应淮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是臣侍考虑不周了。那臣侍先收着,等陛下得空了再送来。” 他顿了顿,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陛下,昨日臣侍听闻苏侍君给您送了莲子羹,陛下觉得味道如何?” “扔了,没吃。” 谢应淮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得意:“陛下说的是,苏侍君出身不高,做的东西怕是入不了陛下的眼。” 他这话刚说完,身后便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谢贵君这话就不对了,苏侍君一片心意,怎好这般说他?” 两人回头,只见李鹤衔提着个食盒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李侍君也来了。” 谢应淮拱手笑道,“不知李侍君今日又给陛下带了什么好东西?”
第186章 好尴尬 潘廉看着谢应淮与李鹤衔之间暗流涌动的对话,觉得现在的氛围好尴尬。 两人像两只互相试探的兽用言语当作利爪,在他面前不动声色地较量。 “咳咳。”潘廉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两人的交锋,“额,我突然想起来御书房还有几份加急的奏折没批,先回去了。” 他这话来得突然,谢应淮和李鹤衔都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躬身:“恭送陛下。” 潘廉没再多看他们,转身便走。 他实在没耐心看这两人在这斗来斗去,比起这些唇枪舌剑,还是自己一个人待着舒服。 看着潘廉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谢应淮脸上的笑先垮了下来。 他瞥了眼李鹤衔,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李侍君倒是会装模作样,方才替苏文瑾说话,怎么不干脆把他那碗莲子羹也一并交给陛下?” 李鹤衔眼底的温和彻底散去:“谢贵君与其在这儿说风凉话,不如多想想怎么讨陛下欢心。毕竟,陛下连你专门找来的字画都懒得看,未必就待见你那些新奇玩意儿。”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李鹤衔淡淡道,“只是提醒谢贵君,后宫之中,光靠嘴皮子是没用的。” 他说完,也不再理会谢应淮,提着食盒转身便走,衣袍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没半分留恋。 谢应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气得指尖发颤。 他知道李鹤衔说的是实话,潘廉对他那些趣闻虽偶有回应,却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可被李鹤衔这般直白地戳穿,心里终究窝着一团火。 谢应淮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而李鹤衔离开御花园后,并未回自己的寝宫。 他提着食盒绕到李太傅在宫中的暂居处,那里挨着翰林院,平日里很是清静。 守在门口的老仆见他来,连忙掀了帘子:“公子来了,太傅刚歇下。” “我知道,”李鹤衔放轻脚步,“我就是来放样东西,不吵醒祖父。” 他走进外间,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一看,里面的绿豆糕依旧整齐。 方才没机会让潘廉尝,倒不如留给祖父。 他刚把食盒盖好,里间忽然传来李太傅的声音:“是鹤衔吗?” 李鹤衔连忙走到门口:“祖父,是我。没打扰您休息吧?” “进来吧。” 李鹤衔推门而入,只见李太傅靠在软榻上,手里还拿着本翻开的书,显然并未真的睡着。 “您怎么还没歇?” 李鹤衔走上前,替他掖了掖盖在腿上的薄毯,“给您带了绿豆糕。” 李太傅的目光在他脸上顿了顿,接过食盒打开,看着里面的绿豆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你有心了。” 他拿起一块,却没吃,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鹤衔,你近日在宫中,与陛下相处得如何?” 李鹤衔垂下眼:“还好,陛下待我还算温和。” “只是温和?” 李太傅放下绿豆糕,看着他,“你是我李家的子孙,进了宫,便该守本分。莫要学那些后宫之人,总想着钻营算计,坏了李家的名声。” 李鹤衔心里一紧,连忙道:“孙儿明白,孙儿只是想替祖父分忧,多照拂陛下一些。” 李太傅叹了口气:“陛下身边不缺照拂的人,缺的是能让他安心的人。你只需做好自己的事,莫要掺和那些不该掺和的,便是对陛下、对李家最好的交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鹤脸上,“尤其是谢相那边,少来往。那是条毒蛇,沾了便甩不掉。” 李鹤衔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低声应道:“孙儿记住了。” 从李太傅处出来时,日头已过了正午。 李鹤衔提着空食盒走在宫道上,心里像压着块石头。 祖父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他精心维持的平静。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不知祖父早已看穿了他与谢丞相的牵扯。 “安心的人……”李鹤衔低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潘廉那样的帝王,心里哪有真正能安心的人? 李太傅守了一辈子本分,换来的不过是两鬓白发,他可不甘心如此。 他抬头望了眼潘廉寝殿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想要的东西,必须自己去抢。 哪怕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哪怕要踩着别人的尸骨,他也绝不会回头。 而苏文瑾,此时正蹲在潘廉寝殿外的墙角,看着宫人将自己早上送来的食盒收拾干净。 他听到里面传来杯盘碰撞的声响,知道那是宫人们在分食他做的莲子羹,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陛下还是不肯吃我的东西……” 他喃喃自语,指尖抠着墙角的砖石。 可一想到潘廉方才从自己身边走过时的模样,哪怕只是一个背影,都让他心头发烫... “没关系,”苏文瑾对着空气打气,“陛下只是还在生气,等他气消了,总会明白我的心意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方绣了一半的帕子,上面是他偷偷绣的潘廉的名字,针脚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执拗。 他要把这帕子绣好,再送给陛下。 说不定,陛下看到他的用心,就不会再对他那么冷淡了。 回到寝殿里的李鹤衔正在磨墨。 砚台是上好的端砚,墨条是徽墨,磨出来的墨汁乌黑发亮,带着淡淡的松烟香。 他铺开一张宣纸,提笔写下“静”字,笔锋刚劲,却在收笔时微微发颤,破坏了整个字的气韵。 “心不静,字也不稳。” 李鹤衔自嘲地笑了笑,将纸揉成一团扔进纸篓。 祖父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那些关于“本分”“安心”的告诫,像枷锁一样勒着他。 可他忘不了父亲临终前的模样。 那时父亲被人构陷,关在天牢里,浑身是伤,却抓着他的手说:“鹤衔,李家不能就这么完了……” 他那时才十六岁,看着父亲咽下最后一口气,心里就埋下了恨的种子。 后来谢丞相不知为何,竟主动找到他,说可以帮他复仇,条件是帮他监视潘廉。
第187章 赏花宴 “潘廉是谢临渊扶上去的,却未必甘心做傀儡。” 谢丞相那时坐在他对面,手指敲着桌面,“你帮我盯着他,等我扳倒了他,自然会给你父亲翻案。” 李鹤衔知道谢丞相是在利用他,可他没有选择。 如今能借着李太傅的名头入宫,能接近潘廉,能有机会报仇,哪怕是与虎谋皮,他也认了。 “潘廉……谢临渊……”李鹤衔重新拿起笔,在宣纸上写下这两个名字,笔尖划破纸面,墨汁晕开,像两团化不开的黑。 他要的从来不是后宫的恩宠,而是能亲手将这两个人都拉下马的权力。 ...... 许无言捧着茶盏走进御书房时,见潘廉躺在软榻上侧着头正对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 银白的发丝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侧脸愈发清俊。 “陛下。” 许无言将茶盏放在案上,声音放得轻,“内务府刚递了牌子,说这月中旬的赏花宴该预备了,问陛下今年……” 他话未说完,就被潘廉打断:“赏花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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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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