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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许无言点头,“按例是谢贵君那边牵头操办。方才谢贵君的人还来问,陛下今年是否愿意赏光。” 潘廉有些心动,最近太无聊了,这个赏花宴应该跟电视剧里的宴会差不多,大家一起看看跳舞,吃着东西聊天。 “可以可以。”潘廉坐起身,银白的发丝随着动作滑落肩头,“告诉谢应淮,朕到时候会去。” 许无言愣了一下,他跟着潘廉三年,还是头一次见陛下对这种宴会如此痛快地应下。 前两年内务府磨破了嘴皮,谢临渊还在世时亲自来劝,都没能让潘廉松口。 “咋了?”潘廉见许无言不理自己,瞥了他一眼,这个许无言又傻愣愣的站在那发呆。 许无言连忙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惊讶,“无事,臣这就去转告谢贵君。” 许无言很快就到了谢应淮的寝宫。 谢应淮见许无言进来,连忙起身:“许公公可是带来了陛下的回话?” “回谢贵君,”许无言躬身道,“陛下说了,到时候会去。” “陛下……答应了?” 谢应淮原以为这次也会像前两年一样被拒,毕竟潘廉对这些后宫宴会向来兴致缺缺。 “是。”许无言点头,“陛下听了之后,似乎还挺有兴致。” “我这就去让人再添些新的景致,定要让陛下满意。” 谢应淮顿了顿,又想起什么,“对了,许公公可知,陛下为何突然愿意来了?” 许无言摇了摇头:“陛下的心思,臣不敢揣测。只是谢贵君可得好好预备,莫要辜负了陛下的兴致。” “那是自然。” 谢应淮连忙让人去传消息,让内务府把库房里最好的牡丹、芍药都搬出来,再请京城里最好的乐师和舞姬,定要把这次赏花宴办得风风光光。 消息很快传遍了后宫。 苏文瑾正在绣一方新的帕子,听到宫人说陛下要去赏花宴,手里的针差点扎进肉里。 “陛下……要去?”他激动得声音都发颤,“真的吗?” “千真万确!”宫人笑道,“谢贵君已经让人开始布置了,听说要请最好的乐师呢。” 苏文瑾丢下帕子,转身就往妆匣跑。 他要找出自己最好看的衣服,要把额角那点还没消的淤青遮掉,要让陛下在赏花宴上看到最体面的自己。 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他也知足了。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赏花宴那天。 御花园里早已布置妥当。 数十盆名贵的牡丹沿着回廊摆放,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 湖心亭里摆了长桌,上面放着精致的点心和果酒,乐师们在亭外的柳树下调试着乐器,琴弦轻拨,流淌出悦耳的声响。 后宫的男妃们早早地就到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 他们大多是些低阶的侍君或郎官,平日里别说见潘廉,就连靠近御书房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此刻聚在一起,脸上都带着几分期待和紧张。 “听说陛下这次真的会来?” 一个穿着湖蓝色锦袍的年轻郎官小声问,眼里满是好奇。 “是啊,谢贵君亲口说的。” 旁边有人答,“我还听说,陛下长得极好,只是平日里不常露面,性子又冷,才被外面传成了暴君。” “真的假的?” 另一个人凑过来,“苏侍君他们为了陛下争得头破血流,难道就是因为陛下长得好看?” 众人正说着,忽然听到有人低呼一声:“谢贵君来了!” 只见谢应淮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缓步走了过来。 他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看起来比平日里更添了几分俊朗。 “都来了?”谢应淮目光扫过众人,“再等等吧,陛下...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苏文瑾从回廊那头走来。 苏文瑾穿了件藕荷色的长衫,额角的淤青被脂粉仔细遮了去,脸上带着羞怯又期待的笑,手里还捧着个小盒子,不知道装了什么。 “苏侍君。”谢应淮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今日倒舍得打扮了。” 苏文瑾没理会他的嘲讽,只是紧张地望着御花园的入口,生怕错过了潘廉的身影。 又过了片刻,李鹤衔也来了。 他穿了件青色的官袍,没做过多的修饰,手里拿着一卷书。 他走到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安静地翻着书,仿佛这热闹的场合与他无关。 众人正等着,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太监的唱喏声:“陛下驾到——”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齐刷刷地望向入口处。 连李鹤衔都放下了书,抬眸望去。 只见潘廉缓步走了进来。 他没穿平日里那身沉重的龙袍,只穿了件月白的常服,银白的发丝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在光影里显得愈发清俊,眉如远山,眼若寒星,鼻梁高挺,唇色偏淡,组合在一起,竟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谪仙。 他走得不快,却带着一种天生的贵气,每一步都像踏在人心尖上。 路过牡丹花丛时,连那些争奇斗艳的花儿,都仿佛失了颜色。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那些从未见过潘廉的男妃们,此刻都看呆了。 他们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美得惊心动魄的人,和传闻中那个冷酷嗜血的暴君联系在一起。 怪不得苏文瑾他们会为了他争风吃醋,换作是自己,怕是也忍不住要动心。 苏文瑾看着潘廉的身影,手里的盒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见过潘廉发怒的样子,见过他慵懒的样子,却从未见过他这样…… 清俊得让人移不开眼的样子。 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脸颊烫得像火烧。 谢应淮也愣了一下,随即连忙上前几步,躬身行礼:“陛下。” 潘廉“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 这一看,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这后宫里,竟全是男人。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众人这才敢起身,却还是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只有几个胆子大的,偷偷抬起眼,飞快地看了潘廉一眼,又慌忙低下头,脸颊却红了。
第188章 天地大美 “陛下,尝尝这个?” 谢应淮不知何时端来一碟水晶虾饺,皮薄如纸,隐约能看到里面粉嫩的虾肉,“这是御膳房新做的,用的是今早刚捞的鲜虾。” 潘廉瞥了一眼,点了点头道:“你放那吧。” 谢应淮也不尴尬,顺势将虾饺放在桌边,转向众人:“陛下今日高兴,大家不必拘束,莫要冷了场子。” 乐师们得了指令,立刻奏响新的乐章。 一个穿杏色舞衣的伶人旋身而出,水袖翻飞,舞步轻盈,引得众人阵阵喝彩。 可那些低阶男妃的目光,却总忍不住往湖心亭瞟。 比起舞姿,那位端坐主位的帝王,显然更让人移不开眼。 苏文瑾缩在人群后,手指紧紧抠着手里的小盒子。 方才潘廉经过时,他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冷梅香,害得他心跳到现在还没平复。 他想上前把桂花糕递过去,脚却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迈不开。 “苏侍君怎么不过去?”旁边有人打趣。 苏文瑾没理那个人,只是一味的盯着潘廉看。 正说着,李鹤衔忽然从角落里站起身,手里还拿着那卷《南华经》。 他缓步走到亭边,对着潘廉躬身:“陛下,臣方才读《南华经》,读到‘天地有大美而不言’一句,忽然觉得,此刻的景致,倒与这话应和得紧。” 潘廉不知道李鹤衔说的诗是什么意思,更是连南华经都没听说过,但还是点了点头问,“你说说看,哪里应和了?” “牡丹争艳,是花之美;乐舞悠扬,是艺之美。” 李鹤衔声音清朗,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潘廉身上,“而陛下在此,是人之美。三者齐聚,可不就是‘天地大美’?” 这话听得众人心里一惊。 李侍君这胆子也太大了,竟敢这样直白地夸陛下容貌。 潘廉明白了,李鹤衔这是在拍自己马屁。 潘廉想了想,指了指身旁的空位,“坐这吧。” 李鹤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依言坐下。 谢应淮站在一旁,看着李鹤衔与潘廉相谈甚欢,手里的玉扳指都快被捏碎了。 他原想借着宴会让潘廉注意到自己,没想到倒让李鹤衔抢了风头。 他眼珠一转,忽然拍了拍手:“光说学问未免无趣,不如咱们来行酒令?输了的,便为陛下献上一技如何?” 潘廉感兴趣的坐起身,端起酒盏抿了一口。 酒令行得热闹,很快就有人输了。 一个圆脸郎官红着脸站起来,唱了首民间小调,嗓音清亮,倒也讨喜。 接着又有几个输了的,或吟诗作对,或抚琴弄箫,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一个穿宝蓝色锦袍的郎官借着酒意,端着酒盏走到亭边:“陛下,臣……臣敬您一杯。” 那宝蓝色锦袍的郎官说罢,眼神便直勾勾地黏在潘廉身上,带着几分酒后的大胆,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倾慕。 那穿宝蓝色锦袍的郎官捧着酒盏,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神里的热切几乎要溢出来。 他原是借着酒劲壮胆,见潘廉没有立刻斥责,竟又往前挪了半步。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连乐师的琴弦都忘了拨动,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潘廉脸上,等着看这位帝王如何发作。 潘廉握着酒盏的手指顿了顿,就在他准备开口时,一道冷冽的声音插了进来:“林郎官怕是喝多了。” 谢应淮走了过来,他没看那林郎官,只对着潘廉躬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陛下,您近日批阅奏折到深夜,龙体要紧,这烈酒怕是喝不得。再说,这宫宴之上,哪有这样敬酒的?” 他这话既点出了潘廉身体不适,又暗讽了林郎官不懂规矩。 说罢,还冷冷地瞥了林郎官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像冰锥子,刺得林郎官酒意醒了大半。 潘廉抬眸看了谢应淮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本就酒量浅,方才那几口酒下肚,太阳穴已经隐隐发沉,此刻正好借坡下驴。 “谢贵君说得是。” 潘廉放下酒盏,装作难受的用一只手扶了扶额,“朕确实有些乏了。” “时辰不早了,你们继续玩,朕先回去了。” 众人连忙起身躬身:“恭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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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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