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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知道送东西了?早干什么去了? 武松打发走士兵,转身看向潘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武大郎从灶房出来打断了。 “二郎,坐。” 武大郎端着茶壶出来,给武松倒了杯茶,“这次去东京,少说也得几十天吧?” “嗯,路上来回,加上交接,估计要一个月。” 武松喝了口茶,目光不自觉地往潘廉那边瞟,见他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心里沉了沉。 三人坐在院里的石桌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大多是武大郎问,武松答,内容无非是路途远近、路上要注意什么。 潘廉没说话,只低头抠着石桌上的纹路。 他能感觉到武松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点试探和局促。 “兄长,”武松忽然放下茶杯,看向武大郎,语气郑重,“这次去东京,路途遥远,我不在的日子,你和嫂……嫂嫂多保重。家里要是有什么事,就去县衙找张都头,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 “哎,知道了。” 武大郎点点头,“你自己才要保重,路上别逞强。” 武松“嗯”了一声,目光又转向潘廉,似乎想说什么,可对上他冷淡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端起茶杯,一口接一口地喝着。 潘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猛地站起来:“我去看看灶上的水开了没。”说着就往灶房走。 他刚走到灶房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武松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嫂嫂,我有话跟你说。” 潘廉的脚步顿住了,没回头。 武大郎赶紧打圆场:“二郎,有什么话回头再说,你赶路累了,先歇会儿。” “兄长,有些话,我必须说清楚。” 武松的声音很坚定,“我知道嫂嫂还在生我的气,可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更不是那种翻脸不认人的小人。” 潘廉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武松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坦荡:“那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说那些混账话,更不该推你。我给你赔不是。” 说着就弯下身,像是要下跪。 “你干什么!”潘廉赶紧往后退了一步,皱着眉,“我可受不起好汉的礼。” 他最烦这套,有错就认错,干嘛非得下跪? 武松见他不让跪,便站直了身子,眼神依旧诚恳:“我知道光说对不起没用。我武松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知恩图报。兄长和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从没忘过。那天……是我自己钻了牛角尖,说了浑话,伤了你的心,也伤了兄长的情。”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武大郎,又转回头看向潘廉:“我知道你觉得我鲁莽,觉得我不分青红皂白。这次去东京押送金银,知县能把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给我,就是信得过我武二的本事和人品。” 潘廉静静地听着,没说话。 “我跟兄长说这些,也是想让你知道,”武松的声音又沉了些,“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等我从东京回来,再给你赔罪。” 武大郎在一旁看得直点头:“二郎说的是,他就是这性子,嘴上笨,心里有数。” 潘廉看着武松,忽然觉得他那身簇新的公服穿在身上,倒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稳重。 “行了,”潘廉语气缓和了些,“路上小心。” 武松听了,眼睛一亮,像是松了口气:“你放心,我一定平安回来。” 武大郎见两人气氛缓和了,赶紧笑道:“好了好了,误会解开了就好。二郎,我去给你做点晚饭,吃完再走。” “不了兄长,”武松看了看天色,“我还要回县衙交代些事,得赶紧走了。” 他又看向潘廉,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只说了句“保重”,然后转身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见潘廉还站在灶房门口望着他,心里忽然一暖,大步走出了院门。 武大郎跟在潘廉身后,笑着说:“我就说二郎不是那样的人吧。” 潘廉没说话,只是往灶膛里添了块柴。 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第20章 大方的老板 …… 灶膛里的火苗舔着柴薪,把半边墙烘得暖融融的。 潘廉蹲在灶前,手里攥着根火箸,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炭块,火星子簌簌往上跳,落在青砖地上,转瞬就灭了。 “在想什么?”武大郎端着盆清水进来,见他对着灶膛出神,把水盆往案上一放,“刚才二郎那番话,听进去了?” 潘廉没抬头,火箸在炭灰里戳出个小坑:“听没听进去,有什么打紧?” “怎么不打紧?” 武大郎拿起抹布擦着案台,声音里带着点笑意,“你这几日魂不守舍的,不就是为了他那句浑话?如今他把话说明白了,你心里也该敞亮些了。” “谁魂不守舍了?”潘廉翻了个白眼“我就是觉得他那性子,早晚要惹祸。” 武大郎笑了笑,没再戳破他,转身往面缸里舀了勺面粉:“明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潘廉想了想,舔了舔嘴唇:“上次那家铺子的糖火烧,你还记得不?皮酥里软,甜津津的,就是贵了点……” “记得。” 武大郎把面粉倒在盆里,“明儿我早点出摊,绕路去给你买。” 第二日天刚亮,潘廉还在炕上赖着,就听见院门口传来挑担子的动静。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撩开窗帘一看,武大郎正弯腰系着担子上的绳结,肩上搭着的汗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晨光落在他侧脸,把轮廓描得柔和,倒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烟火气。 “大郎,”潘廉趴在窗台上喊,“别忘了糖火烧。” 武大郎抬头看过来,眼里带着笑:“记着呢。在家乖乖的,别乱跑。” 潘廉“切”了一声,缩回手放下窗帘。 正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时,巷口传来王婆的大嗓门:“潘小哥,在家吗?” 潘廉磨蹭着开了院门,见王婆手里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些针线布料,脸上堆着笑:“潘小哥,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王婆有什么事啊?”潘廉倚在门边。 “哎呀,这不是前几日见你衣裳磨破了边嘛,”王婆往院里瞟了瞟,“我那儿正好有块剩布料,想着给你补衣裳用。” 她说着就往潘廉手里塞,布料滑滑的,摸着倒还舒服。 潘廉本想拒绝,可低头一看,那布料是鲜亮眼的宝蓝色,比他身上这件灰扑扑的褂子好看多了:“那……多谢王婆了。” “谢啥呀,邻里邻居的。” 王婆笑得眼睛眯成条缝,“对了,昨儿见武松都头来了?他这是要出远门?” 潘廉含糊道:“嗯,去东京。” “东京可是好地方,”王婆咂咂嘴,“听说那儿的点心铺子,光花样就有几十种。潘小哥要是想去,回头我跟我那远房侄子说说,他在驿站当差,能给你寻个顺路的车……” “不用了。” 潘廉赶紧打断她,“我在家待着挺好。” 王婆见他不愿多说,也识趣地没再追问,又说了几句闲话便走了。 潘廉关上门,拿着那块宝蓝色布料回了屋,往炕上一铺,果然鲜亮得很。 他比划着自己的身量,琢磨着做件短褂正合适,心里美滋滋的。 晌午时分,武大郎挑着担子回来,手里果然提着个油纸包。 潘廉眼尖,老远就看见了,几步冲过去抢过纸包,打开一看,糖火烧还冒着热气,油亮亮的糖汁顺着表皮往下流。 “趁热吃。”武大郎放下担子,额角还带着薄汗,“今天人多,绕路去买,回来晚了点。” 潘廉捏起一个塞进嘴里,皮酥得掉渣,里面的糖馅甜而不腻,烫得他直哈气。 “好吃!”他含糊道,又拿起一个往武大郎手里塞,“你也吃。” 武大郎笑着摆摆手:“我不饿,你吃吧。” 他看着潘廉吃得满脸糖渣,眼神柔得像化开的蜜,转身往灶房走,“我去给你做碗酸汤,解解腻。” 潘廉点点头,他穿越到这地方快俩月了,不管过了多久还是感觉有点不适应这里的生活,没有手机,唯一的乐趣就是吃点好的了。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 这天刚走到张记铺子门口,就见掌柜的笑着迎出来:“潘小哥来啦?今儿新做了枣泥糕,刚出炉的。” 潘廉摸了摸怀里的铜板,这还是他攒了好久的:“来一斤。” 掌柜的手脚麻利地称了一斤枣泥糕,用纸包好递给他,又额外往里面塞了一大块桂花糕:“拿着,刚做多了,放着也是放着,潘小哥你尝尝。” 潘廉愣了一下:“这怎么好意思?” “嗨,有啥不好意思的。” 掌柜的笑得热情,“我看潘小哥合眼缘,再说你家大郎的炊饼,我天天买,这点东西算啥。” 潘廉心里乐开了花,嘴上谢了几句,抱着点心美滋滋地往回走。 他没注意到,铺子斜对面的茶楼上,西门庆正含笑盯着他。 自从前几日脑子一热向潘廉述说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被潘廉厌恶的眼神看过后,西门庆便不敢出现在潘廉面前,现在只敢远远的看看潘廉。 他知道潘廉爱占小便宜,便悄悄跟街口几家铺子打了招呼,但凡潘廉去买东西,都多给些,只说是合眼缘或是做多了,既讨了潘廉的好,又不会让他起疑。 潘廉回到家,把多出来的桂花糕往桌上一放,献宝似的对刚回来的武大郎说:“大郎你看,掌柜的多给了块桂花糕,说看我合眼缘。” 武大郎的目光在桂花糕上顿了顿,随即笑了笑:“看来你人缘好。” 他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张记掌柜向来抠门,怎么会平白无故多给东西?但他没说破,只接过点心放在食盒里,“快收起来,别放坏了。” 潘廉没多想,拿着几块点心去院里晒太阳了。 武大郎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转身往灶房走时,眼神沉了沉。 他知道是谁的手笔,前世西门庆就是这样,用些小恩小惠笼络人心,最终害了他的性命。 这一世,他绝不会让同样的事发生。 接下来的日子,潘廉总能在买东西时占到些小便宜。 去布庄扯布,掌柜的会多送他一尺;去肉铺割肉,屠户会额外搭块排骨;甚至去药铺买些治头疼脑热的药,郎中都要少收他几个铜板。 潘廉心里美滋滋的,只当是自己运气好,人缘好,却没发现武大郎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复杂,有时会盯着他手里的东西出神,有时会在他提起某个掌柜时,眼神暗了暗。 这天傍晚,潘廉提着一篮刚买的橘子得意的回来,脸上笑开了花:“大郎你看,李掌柜说今儿橘子买三斤送两斤,我这一篮才花了两斤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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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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