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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廉咬着牙,跟着护卫们的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皇宫的方向走。 他不敢看脚下,那些尸体的姿态扭曲而狰狞,有的眼睛还圆睁着,像是在无声地控诉。 潘廉此时庆幸带来的护卫足够多,若不是今天带的护卫够多,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穿过两条街,周围的血腥味淡了些,潘廉刚放松下来,忽然听到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咻!咻!” 两支箭矢带着风声,直直射向他的面门! 潘廉吓得浑身僵硬,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躲都忘了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道身影“唰”地窜出,挡在他面前。 只听“叮”“叮”两声脆响,那两支箭被硬生生磕飞出去,掉在地上。 潘廉惊魂未定地抬头,只见两个身穿... “暗一暗二。”潘廉看着他们,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差点腿软。 潘廉此刻却觉得这两道身影无比可靠,挡在自己身前像两座移动的堡垒,瞬间驱散了他心底的恐惧。 周围幸存的护卫和谢应淮都被这突然出现的两人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警惕地看着他们。 “这是朕的暗卫,自己人。”潘廉出声解释,声音还有些发颤。 众人这才稍稍放松,谁也没想到,陛下身边竟还藏着这样的高手。 可安稳不过片刻,又是数道破空声传来! 这一次,箭矢来得更密集,角度也更刁钻,不仅射向潘廉,还朝着护卫们而去。 “噗嗤!” 两个护卫躲闪不及,箭头深深扎进胸膛,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暗二眼神一凛,手中长刀舞得密不透风,将射向潘廉的箭矢尽数挡下,火星四溅。 暗一则目光如电,飞快锁定了箭矢来的方向斜对面的三层酒楼楼顶。 “你护着陛下。” 暗一沉声对暗二说了一句,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掠了出去。 他足尖在墙壁上轻点几下,借力腾空,朝着酒楼楼顶飞去。 酒楼楼顶,三个黑衣人正趴在屋檐上,搭弓射箭。 其中一人见暗一过来,立刻调转箭头,对准他射了一箭。 暗一在空中扭身,避开箭尖,手中短刀一挥,斩断了对方的弓弦。 “点子扎手!撤!”为首的黑衣人低喝一声,正想带着同伴跳下楼,却被暗一缠住。
第194章 挡箭 这时又是一道破空声传来,一支箭带着淬毒的寒意,直逼潘廉后颈。 暗二刚挡开正面射来的箭,听到声音回身时只来得及看到箭尖在阳光下闪过的寒光,心脏骤然缩紧。 潘廉已经来不及躲开了,下意识地闭眼,却没等来预想中的剧痛,反而落入一个带着冷香的怀抱。 那怀抱不算宽阔,却异常坚实,将他整个人圈住,往侧面猛地一旋。 潘廉只觉天旋地转,紧接着就听到“噗嗤”一声闷响,像是利器入肉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压抑的痛呼,清晰地传入耳中。 “唔……” 潘廉猛地睁开眼,看到谢应淮骤然失了血色的脸。 谢应淮的额角渗着冷汗,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原本扶着他的手此刻死死攥着他的衣袖,指节泛白得吓人。 而那支本该射穿潘廉脖颈的箭,此刻正插在谢应淮的左肩,箭尾还在微微颤动,衣服瞬间被血色晕染。 “谢应淮!”潘廉的声音陡然拔高,感动的看向他,太忠义了这个谢应淮,不顾安危给自己挡箭。 自己以后再也不因为谢应淮老来御书房烦自己就在背后偷偷骂他了。 远处高楼之上,刺客首领见一箭未中,又瞥见暗一已解决楼顶另外三人,知道再留下去必成困兽,当机立断翻身跃下高楼,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巷弄深处。 暗一解决掉最后一个刺客,纵身跃下楼,几个起落便奔回潘廉身边。 看到谢应淮肩头的箭和脸色惨白的潘廉,他瞳孔微缩,快步上前:“陛下,此处不宜久留,先处理伤口。” 潘廉被谢应淮压着只觉得肩上沉重,担心等会又有刺客过来不好逃跑,潘廉指着离自己最近的护卫“扶着他。” 幸存的护卫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托住谢应淮的胳膊。 谢应淮此时已有些脱力,视线模糊中他看向潘廉,见潘廉没事,嘴角扯出一丝极浅的笑意,随即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快走快走,赶紧回宫。”潘廉紧张的看向周围,担心又有刺客刷新出来。 一行人护着两人快步往皇宫方向走,血迹在青石板路上拖出一道浅淡的痕迹。 刚转过街角,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队禁军簇拥着校尉疾驰而来,看到潘廉等人,立刻翻身下马:“陛下!臣等救驾来迟!” “先上车,有没有药箱?”潘廉有些担心的看向谢应淮,流了这么多血,别等会嘎巴一下死这了。 禁军首领不敢耽搁,从马车的药箱里翻出上好的止血药。 暗一接过药,撕开衣物,没有贸然取出箭头,只是蘸着干净的水擦拭谢应淮肩头的血迹,又撒上止血粉,用布条缠好。 他的动作利落而熟练,显然是常处理这类伤口。 “能暂时止血,但箭上可能有毒,得尽快让御医诊治。”暗一沉声说道。 潘廉点点头,将谢应淮扶上马车。 谢应淮昏迷中似乎仍觉疼痛,眉头紧蹙,呼吸微弱。 潘廉让他靠在自己肩头。 马车缓缓驶动,潘廉低头看着靠在肩头的人。 谢应淮的脸色白得像纸,长长的睫毛垂着。 “太感动了,兄弟。” 潘廉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此刻特别惭愧“我以后再也不在背后骂你了。” 马车驶入皇宫时,天已近黄昏。 潘廉亲自扶着谢应淮下车,快步往他的寝宫走去。 沿途的宫人见陛下扶着浑身是血的谢大人,都吓得噤若寒蝉,纷纷跪地行礼,大气不敢出。 “去叫御医,让太医院所有能叫得动的御医,都过来!”潘廉对着守在宫门口的内侍说道。 内侍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跑去传旨。 潘廉将谢应淮轻轻放在床上,看着他肩头渗出的血迹染红了锦被,有些着急,流了这么多血不知道能不能活。 没过多久,一群御医匆匆赶来,个个背着药箱,神色紧张。 “陛下!”御医们跪在地上,“臣等奉命前来!” “别跪着了,快救他啊。”潘廉指着床上的谢应淮。 “臣遵旨!”几个御医围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解开谢应淮肩头的布条。 当看到那支带着倒钩的箭和周围泛着淡淡青黑色的皮肤时,一个御医的脸色凝重起来:“陛下,箭上有毒,且箭头有倒钩,需立刻拔箭排毒!” “那就拔啊。” “只是……”院判犹豫了一下,“拔箭时有些血腥,还请陛下……” “不必多言,朕就在这里看着。” 院判不再犹豫,让人取来麻药和解毒丹,又拿出一把小巧锋利的刀。 他先用麻药敷在伤口周围,待片刻后,深吸一口气,一手按住谢应淮的肩膀,一手握住箭尾,猛地用力一拔! “唔!”谢应淮虽然昏迷着,还是痛得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 鲜血喷涌而出,院判连忙撒上止血的药粉,又用银刀小心翼翼地割开周围被毒素浸染的皮肉,挤出黑血,再将解毒丹化在水里,一点点喂进谢应淮嘴里。 一群御医各司其职,有的施针逼毒,有的更换止血药布,忙得不可开交。 潘廉站在一旁,看着谢应淮苍白的脸和不断渗出的血,心一直悬着,直到看到黑血渐渐变成鲜红,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折腾了近一个时辰,御医们才处理好伤口,又开了几副调养的方子,躬身退到一旁。 “陛下,谢大人的毒已清,箭伤虽重,但好在未伤及筋骨,只需好生静养,按时服药,一月之内便可痊愈,暂无性命之忧。”为首的御医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 潘廉挥挥手:“你们先下去吧,派两个人在这里守着,随时待命。” “是。”御医们躬身退下,留下两个年轻些的御医在偏殿候命。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谢应淮平稳的呼吸声。 潘廉走到床边,看着他沉睡的脸,忽然想起什么,转身看向一直候在门口的暗一暗二:“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暗一和暗二对视一眼,躬身道:“回陛下,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 潘廉这才注意到,暗一的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已经结痂,显然是刚才打斗时留下的。
第195章 生病的娘,无情的爹 潘廉叹了口气无奈的看了一眼他们,“这么重的伤还说没事啊?” 他对着门外喊道,“刚才留下的御医呢?进来!” 两个御医连忙从偏殿进来:“陛下。” “给他们处理一下伤口。”潘廉指了指暗一暗二。 御医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为两人处理伤口。 暗一和暗二对视一眼,却还是依言配合。 等御医为两人包扎好伤口,潘廉吩咐人好生照看谢应淮,这才转身离开。 回到寝宫时,夜色已深。 潘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袍,上面沾了不少血迹,有暗红色的,想来是护卫和刺客的,还有一大片鲜红的,不用问也知道,是谢应淮的。 血腥味混着药味,萦绕在鼻尖,让他有些不适。 潘廉对着内侍吩咐:“备水,朕要沐浴。” 沐浴完毕,换上干净的常服,潘廉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略显疲惫的脸,对着内侍道:“去把许无言叫来。” 许无言很快赶来,见潘廉面色沉郁,便知是为刺客之事。 “陛下。” “刺客的事,查得如何了?”潘廉指尖敲着桌面,声音带着未散的寒意。 许无言躬身道:“回陛下,刺客身上无其他线索,暂时还未查到幕后主使。” 潘廉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许无言出去。 殿内只剩下潘廉一人,虽然折腾了一天,躺到床上时,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迷迷糊糊间,天已破晓。 第二天早朝,气氛格外凝重。 文武百官皆知昨日陛下遇刺之事,个个噤若寒蝉。 平日里总爱跳出来挑刺的几个老臣,今天也低着头,一言不发。 潘廉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群臣,草草处理了几件政事,便宣布退朝。 “陛下留步!” 刚要起身,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潘廉回头,见是兵部尚书,眉头微蹙:“张大人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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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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