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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廉不相信这毒没解药,只要把解药骗出来,他就立马让人把这个可恶的谢应淮杀了。 这时,暗一带着太医匆匆赶来。 太医连忙给潘廉诊脉,手指搭上潘廉的手腕,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恕老臣无能!此毒……此毒无药可解啊!” “什么?”潘廉大惊失色,然后恶狠狠的瞪向谢应淮。 “那杯茶……” 谢应淮的声音越来越低,“臣先……喝了大半……” 谢应淮没了声息,头歪在一边,嘴角还带着那抹未散的苦笑。 太医探了探他的鼻息,摇了摇头:“谢贵君……已经去了。” 潘廉看着谢应淮毫无生气的脸,胃里的剧痛再次袭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陛下!”许无言惊呼着冲过去,抱住他软倒的身体。 混乱中,许无言忽然想起什么,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里面装着一颗通体漆黑的药丸。 那是谢临渊临走前交给自己的,说潘廉太蠢了,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让他务必收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动用。 “快!给陛下服下!” 许无言把药丸塞进潘廉嘴里,又让人端来温水,一点点喂他咽下去。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潘廉苍白的脸色终于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些。 许无言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谢应淮的尸体,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把这逆贼的尸体拖出去,扔去乱葬岗!让野狗啃食!” 侍卫们不敢怠慢,拖着谢应淮的尸体往外走。 雨水打在尸体苍白的脸上,眼睛此刻紧紧闭着,再也不会睁开了。 同一时间,金陵城的东门。 谢丞相带着柳姨娘、庶子谢明轩,正赶着马车往城外跑。 马车上装着满满的金银细软,是他多年积攒的家底。 “爹,我们真的要跑吗?” 谢明轩缩在车里,声音带着恐惧,“大哥他……他真的会毒死陛下吗?” 谢丞相狠狠瞪了他一眼:“住口!什么大哥?那逆子早就不是我谢家的人了!” 他心里却在冷笑。 谢应淮那个蠢货,以为自己多深情? 还不是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 用他那病弱的生母相胁,他就只能乖乖听话,给潘廉下毒。 那毒是大皇子潘缪给的,无色无味,遇水即化,就算潘廉死了,也查不出任何痕迹。 等潘廉一死,金陵城必定大乱,到时候大皇子的军队杀进来,自己就是首功之臣,还愁没有好日子过? 至于留在府里的谢应淮生母,还有那些没用的下人,就留给皇宫里的人当替罪羊吧。 “你看前面!”柳姨娘忽然惊恐地指着前方。 谢丞相抬头望去只见城门外不远处的官道上,伫立着一个戴着斗笠的高大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玄衣,宽肩窄腰,手里提着一把长刀,背对着他们,雨水顺着刀身缓缓滴落,在地上积起一小滩水洼。 听到马车的动静,那人缓缓转过身。 斗笠下的脸被一个面具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锐利得像鹰隼,在雨夜里闪着寒光。 “快跑。”谢丞相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让马车加速。 可已经晚了。 那人影如同鬼魅般冲了过来,刀光在雨夜里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谢明轩甚至没来得及尖叫,头颅就已经滚落在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恐。 柳姨娘吓得瘫软在地,刚想求饶,长刀已经刺穿了她的心脏。 “啊——!” 谢丞相目眦欲裂,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儿子和柳姨娘,声音凄厉得不像人声,“明轩!柳儿!” 他指着那人影,浑身发抖:“你是谁?!我乃当朝丞相!你敢杀朝廷命官?!” 暗一冷冷地看着谢丞相,声音像淬了冰。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你是潘廉的暗卫?!” 谢丞相恍然大悟,随即又疯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潘廉都已经死了!你杀了我又如何?大皇子很快就会进城,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暗一没有说话,只是举起了长刀。 谢丞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那把沾满鲜血的刀朝自己砍来,眼里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不——!” 一声惨叫被雨声吞没。 暗一收起刀,看了一眼地上三具尸体,又看了一眼金陵城的方向,眼神复杂。 他不知道陛下现在怎么样了,只知道自己必须完成陛下的命令。 清理掉所有威胁。 雨水越下越大,冲刷着地上的血迹,仿佛要把这一夜的罪恶,彻底掩埋。
第204章 再次撤离 潘廉再次醒来时,窗外的雨已经停了。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胃里的剧痛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淡淡的虚弱感。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内殿榻上,许无言正守在旁边打盹。 “许无言。”潘廉的声音有些沙哑。 许无言猛地惊醒,“陛下!您终于醒了!您都昏迷三天夜了!” “谢应淮呢?” 许无言的脸色暗了下来:“那逆贼的尸体已经被扔去乱葬岗了。” “真是便宜他了。” 潘廉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自己那么相信谢应淮,结果谢应淮毫不犹豫的背刺自己。 潘廉扶着许无言的胳膊站稳,胃里还隐隐发虚,却没心思管这些。 他踉跄着走到榻边,摸出包袱里的银票,一张张数着,还好没少,厚厚一叠,足够他在江南买上几处宅院,雇上十几个仆役,舒舒服服过一辈子。 “咱们今晚就走。” “陛下,您慢点。”许无言看着他苍白的脸,忍不住劝,“您身子还虚,要不……再缓一日?” “缓个锤子啊。” 潘廉把银票揣回怀里,声音发紧,“等起义军把金陵围了,咱们谁都别想走!今晚必须走,一秒都不能等!” 自己昏迷了这么久不知道起义军到哪了,今晚就得走,不能拖了,万一起义军把这包围了自己就真的要寄了。 他是真怕了。 谢应淮那杯毒茶还在喉咙里留着苦涩,城外的乱军更是悬在头顶的刀,哪还有心思歇着? 至于谢应淮的死,这会儿想起来只剩恼火。 那蠢货倒是干脆,一杯毒茶想拉自己一换一,还好自己命大。 没时间因为谢应淮的事生气了,谢应淮死就死了,什么都没自己的命重要,潘廉决定这次只带许无言和暗一暗二走。 带的银票足够自己挥霍几辈子了,今晚直接百万撤离。 潘廉扶着桌沿起身,刚迈出一步,膝盖突然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许无言眼疾手快扶住他,才没让他摔在地上。 “您看您……” 许无言叹了口气,“身子骨这样,怎么走?” “少废话。”潘廉喘着气,额角渗出细汗。 许无言沉默片刻,“奴才知道一条密道,从城内荒宅的枯井通到城外的破庙,是以前……家里留下的。” 潘廉看向许无言:“你以前是金陵人?” “是。” 许无言低头看着地面,声音轻了些,“祖上在金陵住了几代,后来才入了宫。” 潘廉没再多问,只催着他赶紧准备。 夜幕刚降,许无言背着包袱,扶着潘廉往城西的荒宅走。 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远远传来,衬得夜格外静。 荒宅果然荒凉,院门锁着锈,推开门时“吱呀”一声,惊得墙头上的夜猫窜了出去。 院子里长满半人高的杂草,正中央立着口枯井,井沿爬满青苔。 许无言站在院子里,望着破败的正房,眼神里浮出些恍惚的追忆。 潘廉看着许无言傻愣愣的站在院子里发呆不由得有些着急。 这时候了还发呆呢,潘廉忍不住推了许无言一把:“密道在哪啊?我们快走啊。” 许无言回过神,指了指院内的枯井:“在井里。” 潘廉凑到井边往下看,里面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到。 潘廉有些害怕,拉过许无言:“你先下去探探。” 许无言应了声,抓住井壁的砖缝,利落地跳了下去。 过了片刻,下面传来他的声音:“陛下,没事,下来吧。” 潘廉还是发怵,转头看暗一暗二。 暗一没说话,弯腰将他打横抱起,纵身跳入井中。 暗二紧随其后。 风声在耳边呼啸,下一瞬双脚便落了实。 许无言举着火折子,照亮了井壁旁的通道,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 “往这边走。” 许无言打头,火折子的光在潮湿的通道里摇曳,映得四壁的泥土泛着冷光。 潘廉被暗一护在中间,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 通道里又闷又潮,空气里全是土腥味,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许无言突然停住,抬手推开头顶的石板。 “到了。” 潘廉迫不及待抢先钻了出去,刚钻出来还没松口气就傻眼了。 密道出口藏在破庙供桌下,庙里却亮堂堂的,几十支火把把佛像照得面目狰狞。 一群拿着刀枪的汉子正齐刷刷地盯着他,为首的那个,一眼就认出了他这头标志性的白发。 “是潘廉!”有人喊了一声,刀枪立刻齐刷刷地指过来。 ...... 撤离失败。 “保护陛下!”暗一暗二同时拔刀,挡在潘廉身前。 暗二挥舞着短刀缠住冲上来的人,暗一抱起潘廉就往密道退:“陛下快走!” 潘廉回头往庙外瞥了一眼,腿都软了。 破庙外黑压压的全是人,火把连成一片,把夜空照得通红,显然是被起义军包了饺子。 潘廉抓着暗一的胳膊,声音发颤,“要是……要是我被抓了,你们先跑,回头再想办法救我!要是他们要杀我……” 他咽了口唾沫,“拼死也得拉我一把,大不了一起……” 话没说完,暗一已经抱着他冲进密道,许无言紧随其后。 三人顺着通道往回跑,火把被风吹得忽明忽灭,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远。 直到重新回到枯井底下,潘廉才敢喘口气。 潘廉踩着暗一刚探出脑袋,脖颈突然一凉。 一把长剑正贴着他的皮肤,剑刃泛着冷光。 潘廉僵着脖子抬头,只见荒宅的院子里站满了人,个个手持兵器,为首的那人穿着月白长衫,手里握着剑,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Hi,好巧啊。”潘廉干笑着,试图把脖子往后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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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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