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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点戏谑:“陛下,好久不见。” 潘廉盯着他的脸,只觉得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想不起来的话那就应该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见他一脸茫然,那人的笑容沉了沉,咬牙切齿道:“陛下不认得我了?在下白星昀。” 潘廉这才恍然大悟。 是那个被自己一脚踹出皇宫的神棍。 “国师啊,”潘廉立刻换上谄媚的笑,“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白星昀收回剑,却没让开:“陛下这是要去哪?深夜从密道钻出来。” “这不是……体察民情嘛。” 潘廉嘴硬着,眼睛却瞟向院墙,琢磨着能不能跑。 “体察民情?” 白星昀笑了,“还是说,陛下想弃城而逃?” 潘廉沉默了。 “出来吧,陛下。”
第205章 禅位 潘廉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白星昀手里那把泛着冷光的长剑,又扫了眼院子里密密麻麻的人影,喉咙动了动,最终还是老老实实从井里爬了出来。 脚刚落地,他就对着井口急声喊:“快跑!一定要记得我!”记得来救我。 耳边传来一声沉闷的应答声,紧接着是一阵衣袂破风的轻响,想来是运起轻功远遁了。 潘廉这才松了口气,转头就见许无言也从井里爬了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刻。 “你看你看,”潘廉对着许无言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无奈,“咱们这运气也太背了,走密道都能被堵个正着。” 白星昀在一旁听得发笑,长剑轻轻往潘廉脖颈处压了压,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陛下觉得,这只是运气不好?” 潘廉脖子一缩,讪讪道:“不然呢?难不成是你掐指算出来的?” “差不多。” 白星昀收起剑,却冲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两个精壮的汉子上前,反剪了潘廉的胳膊。 他拍了拍潘廉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陛下以为,这密道是怎么被我们找到的?” 潘廉一愣,下意识看向许无言。 许无言的头垂得更低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许无言早就投了大皇子。” 白星昀的声音像淬了冰,一字一句砸在潘廉心上,“从您说要走的那一刻起,您打算带多少人、走哪条路、什么时候动身,全在我们的掌控里。” 潘廉难以置信地瞪着许无言,皇宫里都是反骨仔啊,一个比一个能背刺。 “我就知道是你!” 潘廉猛地挣了挣,却被汉子按得更紧,他索性破口大骂,“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越说越气,胸口起伏着,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 也是,连谢应淮都能端出那杯毒茶,许无言反水又算得了什么? “行了。”白星昀打断他,“陛下也别白费力气了,事到如今,挣扎也没用。” 潘廉泄了气,是啊,挣扎有什么用? 外面被起义军围得水泄不通,身边的人不是反贼就是叛徒,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都难说。 他耷拉着肩膀,有气无力地说:“我投降。” 白星昀似乎没料到他这么快就认怂,挑了挑眉:“陛下倒是识时务。” “识时务者为俊杰嘛。你们想把我怎么样?送我去见潘缪?” “大皇子自有安排。”白星昀没细说,只是示意手下,“把陛下带走。” 两个汉子架着潘廉往外走,许无言跟在后面,低着头不去看他。 潘廉被推搡着穿过荒宅的院门,才发现外面还守着一队人马,个个手持长矛,眼神警惕。 “抓我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 白星昀走在他身侧,淡淡道:“陛下再废,也是正统皇帝。抓了您,金陵城不攻自破,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潘廉没再接话,心里把潘缪和白星昀骂了个遍。 他偷偷打量着四周,琢磨着有没有逃跑的机会,可看来看去,除了黑漆漆的巷子和士兵,连只老鼠都没见到,只能认命地被押着往前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队伍在一处宅院前停了下来。 这宅院看着普通,门口却守着四个精悍的护卫,见白星昀来了,立刻躬身行礼。 “把陛下关在后院,看好了,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死了。”白星昀吩咐道。 “是。” 潘廉被推进后院一间偏僻的厢房,汉子们解开他身上的绳索,反手锁了门。 房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窗户被封死了,想从这里逃出去,比登天还难。 “去你的。”潘廉踹了一脚桌子,疼得自己龇牙咧嘴,“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乱糟糟的。 说不后悔是假的。 要是当初没想着逃跑,而是硬着头皮守在宫里,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可转念一想,守在宫里又能怎么样? 谢应淮的事已经证明了人心叵测,潘缪的大军压境也不是靠硬撑就能解决的,或许逃跑才是唯一的出路,只是自己运气太差,没能逃掉而已。 “谢应淮那个混蛋。” 潘廉喃喃自语,“要是没死,说不定还能跟我作个伴,一起蹲大牢。” 折腾了大半夜,潘廉又累又饿,索性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管他明天是杀是剐,先睡一觉再说,说不定睡醒了,这一切只是场噩梦。 第二天一早,潘廉是被饿醒的。 他揉着咕咕叫的肚子,走到门口使劲拍门:“有人吗?送点吃的来啊!想饿死朕啊?” 喊了半天,门外才传来脚步声,一个粗嗓门的汉子不耐烦地说:“嚷嚷什么... 过了片刻,门被拉开一条缝,一只碗递了进来,里面是两个冷馒头和一碗咸菜。 “就这啊?”潘廉皱眉。 汉子“嗤”了一声:“阶下囚还想吃山珍海味?有口吃的就不错了,爱吃不吃!”说完“砰”地关上了门。 潘廉挠了挠头,拿起一个馒头啃了起来。 馒头又干又硬,噎得他直翻白眼,他端起那碗咸菜,就着往下咽。 还没咽下去,门外传来脚步声,这次不是送吃的,而是白星昀。 他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卷书,见潘廉正啃馒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陛下吃得还习惯?” “肯定不习惯啊,我要吃鸡腿。” 白星昀没有理潘廉,自顾自的走到桌边坐下,把书往桌上一放:“陛下猜猜,潘缪什么时候会来见你?” “说不定我死了都见不到他。”潘廉叹了口气。 白星昀看着潘廉,“你毕竟是正统皇帝,杀了你,会寒了那些还念着旧朝的人的心。潘缪想做的,是让你禅位,名正言顺地坐上那个位置。” “凭啥啊?我就不禅位。” “凭什么?”白星昀笑了,“就凭他手里有兵,凭你……守不住这江山。” 潘廉不傻,潘缪那种人,怎么可能真的放过自己? 禅位之后,怕是死得更快。 但是不禅位的话,对自己用刑怎么办。 那还是禅位吧。
第206章 连哥哥都不认识了? ...... “行,我禅位。” 白星昀手里的书卷顿了顿,抬眼看向潘廉,最终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陛下想通就好。” 他没再多说,转身便走,木门“吱呀”一声合上,又落了锁。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准时送来的冷馒头和咸菜成了标配,潘廉从抗拒,到麻木。 每次啃完,胃里总会隐隐作痛,像是在无声抗议这糟心的伙食。 “这伙食真是拉完了。”潘廉对着空碗嘀咕,再这样馍馍咸菜的吃下去自己都要高血压了。 窗外的天暗了又亮,亮了又暗,他数着墙缝里的青苔,数着梁上的蛛网,只觉得这牢狱生涯漫长得没有尽头。 每天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对着门口的守卫唱铁窗泪。 这天夜里,潘廉睡得正沉,忽然被一阵极轻的响动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黑暗中,一双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潘廉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刚要喊出声,对方却飞快地捂住了他的嘴,指尖带着熟悉的凉意和淡淡的血腥味。 潘廉借着从窗缝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清了对方脸上的面具。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是自己的暗卫! 不知道是暗一还是暗二? 这两个天天带着个面具,身形也差不多,潘廉其实一直都分不清这两人,平时叫到哪个用哪个。 等等这不会是假的吧,不会是白星昀派来骗自己的吧。 还是得检查一下。 潘廉摸上对方脸上的面具,指尖一勾,将那面具摘了下来。 月光落在对方脸上,眉眼轮廓清晰可见。 是那张他看了无数次的脸,只是此刻唇角带着一道未愈的伤口,脸色比平时更苍白些。 就是自己的暗卫! “暗二!” 潘廉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激动地一把抱住他,“太好了!你真的来救我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其实不管是暗一还是暗二哪个救自己,潘廉都很高兴,只要把自己救出去,别让自己再看到馒头和咸菜,潘廉就心满意足了。 ...... 怀里的人僵了一下,背脊挺得笔直,过了片刻,才缓缓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他,声音低沉沙哑:“陛下,属下来了......” “对了,我们赶紧跑!”这时候不是庆祝的时候,得赶紧溜,潘廉推开了抱着自己的暗二。 暗二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门边。 潘廉跟在他身后,刚踏出房门,就被院子里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十几个守卫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个个双目圆睁,脖颈处都有一道极细的血痕,显然是被一招毙命。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覆了层白霜,透着森然的寒意。 “你......”潘廉想说什么,却被暗二一把按住肩膀。 “陛下,走。” 对方的声音依旧平静,可潘廉却觉得那只按在自己肩上的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没再多问,跟着对方穿过院子。 外面是条僻静的小巷,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里摇晃。 暗二的脚步极快,带着他穿街过巷,身形如鬼魅般避开巡逻的士兵,一路向南城门奔去。 “南城门守卫最松,我们从那里出城。”暗二低声道。 潘廉点点头,心里燃起了希望。 只要出了城,往江南方向跑,凭着暗二,自己总能活下去。 到时候先找家酒楼化身大胃袋大吃特吃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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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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