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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他们靠近南城门，能隐约看到城楼轮廓时，四周忽然亮起无数火把，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火光中，密密麻麻的人影从暗处涌出来，手里的刀枪闪着冷光，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 潘廉人都麻了，又是这样，每次以为能逃出生天，总会被人堵个正着。 暗二死死的将潘廉护在身后，刀尖指向围上来的人。 “哈哈哈......”一阵低沉的笑声从人群外传来，带着说不出的戏谑。 潘廉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人群分开一条通路，一个侍从推着一个轮椅走了过来。 轮椅上坐着个男人，穿着锦袍，脸色苍白，腿上盖着条厚厚的毯子，显然是个瘸子。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射向潘廉。 “你现在可有什么要说的？”男人开口，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潘廉皱紧眉头，这死瘸子谁啊？ 看这阵仗，显然是这群人的头目，可他从未见过。 每次逃跑都被抓，潘廉此时心情十分不好，这个男的还在自己面前叽叽歪歪的。 “你谁啊？”潘廉直接问了出来。 男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挑眉道：“连哥哥都不认识了吗？” 潘廉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这个死瘸子就是潘缪。 自己又没... 这个人不会等会又说小时候抱过自己吧。 “我又没见过你，怎么认识？”潘廉皱着眉看潘缪。 潘缪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虚假的惋惜：“说起来，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那会儿你软乎乎的，像只小猫。” 潘廉翻了个白眼，“有话快说，别在这装模作样。” 潘缪也不恼，只是拍了拍手。 身后立刻有个侍从捧着一个锦盒走上前，递到潘廉面前。 “皇弟，别来无恙，哥哥也没什么好送的，这点小礼物，你可得收下。” 潘廉心里一动。 这瘸子这么善良啊，还送自己礼物，可以可以。 礼物是什么呢？难道是金银珠宝？ 他现在正缺钱呢。 虽然知道潘缪没安好心，可还是忍不住好奇，伸手接了过来。 锦盒入手沉甸甸的，上面还系着精致的红绸。 潘廉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 下一秒，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将锦盒扔了出去！ “哐当”一声，锦盒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 借着火光，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赫然是一颗人头！ 双目圆睁，脸上还带着临死前的惊愕，而那张脸潘廉十分熟悉。
第207章 你是谁？ 那面孔竟和站在自己身旁的暗二一模一样。 “我靠！” 潘廉失声大喊，连连后退，撞到了身后的人，才猛地停下。 他惊恐地看着地上的人头，又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暗二”，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话，“暗二死了？那你......你是谁？” 身边的人沉默着，月光落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紧抿的唇线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沙哑：“属下是暗一，与暗二是双生子。” 难怪刚才摘下面具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少了暗二眼角那颗极淡的痣。 潘廉想起刚才激动地抱住对方，喊着“暗二”时，对方那瞬间的僵硬。 想起对方回抱自己时，那迟疑又克制的动作。 想起一路奔逃时，对方偶尔落在自己身上的、复杂难辨的目光...... 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认错了人。 暗一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低得像叹息：“暗二……在属下找到陛下之前，就已经……” 潘廉这才注意到，暗一的左臂不自然地垂着，袖口隐隐渗出暗红色的血迹，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他一定是拼了命才逃出来，又拖着伤躯来救自己。 可以可以，那很忠诚了啊。 暗二死了，潘廉倒是没有太伤心，毕竟暗二只和自己认识了短短几个月，没有多大感情，死了就死了。 潘廉只是有些遗憾自己少了一个帮手，但至少暗一还活着。 “你咋不告诉我？”潘廉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叫错名字时暗一不提醒自己。 暗一猛地抬起头，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不甘，还有一丝深藏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告诉陛下什么？告诉陛下您认错了人？告诉陛下您心心念念的暗二已经死了？站在您面前的是暗一而不是暗二？”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在触及潘廉的眼神时，骤然放低，“陛下……您会在意我吗？” 潘廉被问住了。 自己会在意吗？ 自己不会在意。 其实死的是哪个自己都不会在意。 自己在意的只是有没有人救自己，自己会不会死，至于其他人...... 死了就死了。 其实自从穿越以来，潘廉从未将这些人当过真正的“人”，潘廉认为自己就是主角，这些人只是普通的炮灰npc，是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 潘廉不会在意这些工具是怎么想的，有用就留下，没用就丢掉。 暗一看潘廉不说话，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潘廉所做的一切，暗一都看在眼里。 他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和自己一同长大，一同受训，一同护卫在同一个人身边，却渐渐成了对方更信赖的存在。 他嫉妒，嫉妒那份自己从未得到过的亲近；他痛苦，痛苦于弟弟的惨死；他更害怕，害怕自己永远都只能活在弟弟的影子里。 所以刚才，当潘廉抱着他喊“暗二”时，他鬼使神差地没有否认。 他想知道，被陛下这样依赖着、信任着，是什么感觉。 哪怕只是片刻的错觉，也好。 直到那颗人头滚落在地，他才不得不从这场自欺欺人的梦里醒来。 “我……”潘廉张了张嘴，想狡辩一下，想像旮旯game里的主角一样，一句话力挽狂澜，提升一下暗一此时的好感，可是脑子飞速运转却不知道说什么。 潘缪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 他慢悠悠地开口：“皇弟，现在看清楚了？你身边的人，到底是谁。” 潘廉没理他，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暗一。 暗一避开他的目光，重新握紧了手里的短刀，刀尖指向潘缪的人，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硬：“陛下，属下护您杀出去！” “杀出去？” 潘缪笑了，“就凭你？暗一，你以为暗二是怎么死的？他为了给你们争取时间，单枪匹马拦住了我的亲卫，硬生生被砍成了肉泥，只剩下一个头颅比较完好。你现在这副伤躯，还想护着他？” 暗一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没想到暗二竟然死的这么惨...... “你......”暗一嘶吼着，就要冲上去，却被潘廉一把拉住。 “别去！”潘廉可不想暗一死，暗一要是死了自己就真的孤身一人了，“我们打不过的......” 暗一回头看他，眼里布满了血丝：“陛下！” “没用的。”潘廉摇着头，有搭子陪着自己坐牢也是好的，“暗二已经死了......你不能再死了......” 有人陪着自己吃馍馍咸菜，潘廉心里还能好受一点。 潘缪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皇弟，认命吧。你逃不掉的。” 他挥了挥手，“把他们带下去，分开看押。” 几个士兵立刻上前，就要抓住潘廉和暗一。 “别碰陛下！” 暗一猛地挥刀，逼退了士兵，将潘廉护在身后，眼神决绝，“想带陛下走，先踏过我的尸体！” “暗一......”潘廉轻声说，“别打了。” 暗一浑身一僵。 “我们跟他们走。”潘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退位吧，“禅位诏，我写。” 潘缪抬眼看向潘廉，火光在他瞳孔里明明灭灭，半晌才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皇弟倒是比我想的更识时务。” 潘廉挺直腰板，努力摆出点前皇帝的架子，“既然我都答应写了，你总不能还把我当阶下囚看吧？” 潘缪挑眉，似乎觉得他这副样子颇为有趣：“自然。” 他对着身边的侍从说道，“送潘廉回宫，按从前在宫内的规制安置，吃穿用度，一样都不能少。” 听到这，潘廉愣了一下，随即心头一喜。 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甚至敢蹬鼻子上脸：“还有，你得放了暗一。” 潘廉瞥了眼仍护在自己身前的暗一，对方身上有鲜血渗出，脸色白得像张纸，却依旧死死攥着刀，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拼命。 暗一猛地回头：“陛下！不可！” 潘廉没理他，只是定定地看着潘缪。 潘缪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乖乖写好禅位诏，我就放了他。” “走吧，暗一。”潘廉挤出一个和善的笑看向暗一。 士兵们上前，这次暗一没有反抗，只是深深地看了潘廉一眼，那眼神里有不甘，有痛苦，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激。 暗一被士兵押着往回走，经过暗二那颗人头时，脚步顿了顿。 月光下，暗二的眼睛还睁着，像是在无声地质问他，为什么没能保护好陛下。 走到巷口时，潘廉忍不住回头，看到暗一被士兵押着，正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此时暗一也在回头看他，两人的目光在火光中相遇，隔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带着千言万语，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第208章 臣，谢临渊，护驾来迟。 潘廉被送回金陵宫时，脚步都带着几分飘。 暖阁里的地龙烧得正旺，宫女捧着鎏金铜盆伺候他净手，太监在一旁报着晚膳菜单，全是他爱吃的几样。 “陛下，您先用些点心垫垫？”小太监捧着一碟刚出炉的芙蓉糕，笑得眉眼弯弯。 接下来的几日，潘廉过得堪称奢靡。 每日清晨有宫女为他梳发描眉，午间有御膳房精心烹制的佳肴，傍晚还能窝在暖阁里看话本。 潘缪来看过他几次，每次都带着温和的笑意，问他要不要再添些摆设。 潘廉都乖乖应着，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顺从。 直到禅位大典前夜，暗一被送回了他身边。 彼时潘廉正对着一碟酱肘子大快朵颐，见暗一走进来，左臂的绷带换了新的，脸色虽依旧苍白，却比前几日精神了许多。 “陛下。”暗一垂首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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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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