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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廉嚼着葡萄,“嗯”了一声,眼睛依旧黏在话本上。 看的认真,连西门庆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都没在意。 又一颗葡萄递到嘴边,潘廉张嘴去接,不知怎的,牙齿没对准葡萄,反倒轻轻咬在了西门庆的指尖上。 “嗯?”潘廉抬眼看向西门庆。 西门庆的指尖微微一颤,却没抽回手,只是看着他。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说完潘廉就低下头,继续看话本。 自己假死之后便跟着西门庆来到了苏州。 潘廉到了苏州才知道,西门庆早就打点好了一切。 这处宅院临着河,屋里的陈设都是按他的喜好来的。 西门庆原来清河县的产业全兑了出去,只留了几家药铺。 潘廉原本还提着心,怕他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可西门庆却半句没提,只是每天陪着他。 自己一睡醒,西门庆就把早膳端到房里。 说想吃城南的桂花糕,西门庆哪怕正在对账,也会立刻放下算盘,亲自去买。 日子过得特别惬意。 “不吃了。”潘廉把话本合上,扔到一边,肚子适时地“咕咕”叫了起来。 他侧过身,看着西门庆,“晚上吃啥啊?” 西门庆把最后一颗葡萄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舌尖卷过被潘廉咬过的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点温热的触感。 他抬起头,对上潘廉的眼睛,笑意从眼底漫出来:“松鼠鳜鱼,响油鳝糊……再配个莼菜羹?” 都是苏州的名菜。 “OK啊。” 可以可以,日子也是好起来了,一次吃这么多种菜。 依旧保持富态。 西门庆看着他笑起来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扬。 他伸手,想去拂开潘廉额前的碎发,手伸到一半又停住,转而拿起榻边的扇子,慢悠悠地扇着:“等晚膳后,带你去逛上元灯会。” “灯会?”潘廉更兴奋了,自己从来没参加过灯会,“有猜灯谜吗?有……” “都有。”西门庆笑着打断他,“你想去的话,都有。” …… 傍晚的风带着点河上的潮气,吹得院子里的芭蕉叶沙沙响。 潘廉换了件长衫,是西门庆让人做的,料子轻薄,穿在身上很舒服。 他对着镜子转了两圈,觉得自己这打扮,倒有几分像话本里的公子哥了。 “走了。” 西门庆站在门口等他,手里提着盏兔子灯,灯笼上的兔子耳朵耷拉着,看着有点憨。 “来了。” 潘廉跑过去,见他手里的灯笼,忍不住笑了,“你怎么还带这个?” “路上暗,照着亮。” 西门庆说得一本正经,把灯笼往他手里塞了塞,“拿着。” 街上果然热闹得很,到处都是提着灯笼的人,叫卖声、说笑声、丝竹声混在一起,比他在清河县见过的任何集市都要热闹。 红灯笼挂得满街都是,像一条长长的火龙,把夜空都映红了。 潘廉看得眼花缭乱,东瞅瞅西看看,脚步都快了起来。 他怕跟西门庆走散,下意识地就抓住了西门庆的手。 西门庆的手很暖,掌心带着点薄茧,握住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西门庆低头看了看两人相握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潘廉兴奋的侧脸,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你看那个!”潘廉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路边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 那糖葫芦做得特别漂亮,山楂红得发亮,裹着的糖衣闪着光,看着就甜。 潘廉咬了一口顿了顿,将糖葫芦递到西门庆嘴边:“你尝尝,特别甜啊这个糖葫芦。” 其实潘廉牙齿都快酸掉了,但为了让西门庆也尝尝,极力抑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果然人干坏事的时候怎么都不嫌累。 西门庆看着递到嘴边的糖葫芦,上面还留着潘廉咬过的牙印,心里微微一动。 他没犹豫,就着那个牙印,轻轻咬下一颗山楂,慢慢嚼着。 酸意瞬间在嘴里炸开,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却很快松开,对着潘廉笑了笑:“嗯,是挺甜的。” “欧呦?” 潘廉傻眼了,难道酸的那颗刚好被自己吃掉了? 他不信邪,又拿起糖葫芦咬了一口,下一秒就被酸得龇牙咧嘴,脸都皱成了一团,“嘶,不会吧?我运气... 西门庆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沾着的糖渣:“许是你运气不好,正好咬到颗没熟的。” “算了算了。” 潘廉把剩下的糖葫芦塞到他手里,“给你吃吧,我不吃了。” 西门庆接过来,一颗颗慢慢吃着。 酸意其实很浓,可他却觉得,这大概是他吃过的最甜的糖葫芦了。 两人往前走着,潘廉看见什么都觉得新鲜。 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厮手里已经拎满了东西,都是潘廉多看了两眼的玩意儿,西门庆二话不说就买了下来。 走到河边时,那里正有人在放河灯。 一盏盏莲花灯顺着水流飘远,烛光在水面上晃啊晃,像落在水里的星星。 “我们也放一个撒。” 潘廉拉着西门庆走到卖河灯的摊子前,挑了个最大的莲花灯。 他拿起笔,在灯壁上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又小心翼翼地把蜡烛放进去,点燃。 西门庆在一旁扶着灯,怕被风吹灭。 “放吧。”潘廉捧着灯,轻轻放进水里。 莲花灯晃晃悠悠地飘了出去,很快就汇入了那些灯的队伍里。 “你许了什么愿?” “就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潘廉有点不好意思说自己许的愿望。 毕竟没有什么人许的愿望是希望每天不劳而获,然后变成有钱人。 “那你呢?你许了啥愿?”潘廉看着灯飘远,好奇地问西门庆。 西门庆看着他被烛光映得发亮的眼睛,笑了笑:“说出来就不灵了。” 潘廉笑了出来,“你咋这么贼?” 西门庆也笑了,眼底的温柔像化不开的春水。 他其实听到了潘廉写字时嘴里念叨的话。 什么不劳而获,听的清清楚楚。 他刚才许的愿,比潘廉的实在些。 他希望,眼前这个人,能一辈子这么开开心心的,没病没灾,想吃什么有什么,想玩什么有什么,哪怕…… 哪怕一直这么没心没肺下去,也没关系。 只要,他能一直陪在身边。
第212章 第二个世界 飞机降落在J省机场时,午后的阳光正烈,透过舷窗洒在停机坪上,晃得人眼睛发花。 潘廉刚走出舱门,一股干燥温热的风扑面而来,带着点陌生的草木气息,和南方的湿润截然不同。 他伸了个懒腰,坐了这么久终于到了。 去取托运的行李时,身后传来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好巧。” 潘廉猛地回头,就看见谢砚礼站在不远处,穿着件浅灰色的冲锋衣,背着个双肩包,手里还拿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眼底的笑意照得清晰。 “谢砚礼?” 潘廉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在这?”他记得谢砚礼说要回国外,这才多久,怎么会出现在J省? 谢砚礼走过来,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总公司在这边有个合作项目,过来盯一下。”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的只是巧遇,“你呢?来旅游?” “嗯。”潘廉没多想,毕竟J省这地方,旅游和出差都挺常见。 谢砚礼笑了笑,“我这边项目暂时没什么事,能和你一起转转吗?” 潘廉正愁没人结伴,闻言立刻点头:“可以可以,人多热闹。” 谢砚礼转身拉行李箱时,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其实哪是什么合作项目,他得知潘廉和顾延分手的消息后,当天就推掉了工作,买了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 刷到潘廉朋友圈晒的机票截图,更是连夜订了同个目的地的航班,一路追了过来。 出了机场,两人放好行李就直接去了大巴扎。 刚靠近就听到热闹的叫卖声,五颜六色的丝巾、挂毯在阳光下晃眼,各种食物的香味扑面而来,勾得潘廉肚子咕咕叫。 “先吃点东西?”谢砚礼侧头问他。 “包的啊。”潘廉眼睛都亮了,拉着谢砚礼就往一个烤包子摊走,“老板,来四个烤包子。” 刚出炉的烤包子烫得很,潘廉吹了半天,咬开一个小口,金黄的油汁立刻流了出来,羊肉和洋葱的香味瞬间在嘴里炸开。 “特别美味啊。”他含糊不清地说,又递了一个给谢砚礼,“你也尝尝。” 谢砚礼接过来,看着他吃得满嘴油光的样子,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 两人边吃边逛,潘廉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 路过卖民族乐器的店,还拿起个都塔尔瞎拨了两下,引来老板善意的笑声。 谢砚礼跟在他身后,手里很快就拎满了东西。 “我拿一点吧。”潘廉回头看他,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放车上就行。”谢砚礼掂了掂手里的袋子,“你喜欢就好。” 走到一个卖羊腿抓饭的摊子前,潘廉实在走不动了,拉着谢砚礼坐下,“我要个大份的羊腿抓饭!” 抓饭端上来时,潘廉看着那金灿灿的米饭和油亮亮的羊腿,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拿起勺子想起什么,把盘子往谢砚礼那边推了推,“咱俩一起吃吧,等会还要吃其他的。” 谢砚礼没推辞,拿起自己的勺子,安静地陪着他吃。 吃完抓饭,潘廉又被旁边的酸奶粽子吸引了。 他买了一份尝了几口,将酸奶粽子递给谢砚礼,刚想找老板再要个勺子,就见谢砚礼拿起他用过的勺子,自然地挖了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嚼着。 “额……”潘廉愣住了,下意识地想开口说什么。 谢砚礼抬眼看向他,歪着头笑了笑,“味道不错,比我在其他地方吃的好吃。” 潘廉张了张嘴,想说“我们俩用一个勺子不太好吧”,但转念一想,都是男的,谢砚礼又是自己朋友,这么计较显得太矫情了。 他于是低下头,也拿起勺子挖了一块塞进嘴里,含糊道:“是挺好吃的,酸甜口正好解腻。” 谢砚礼看着他低头吃东西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两人接着往前走,潘廉看到卖烤肉的摊子,又挪不动步了。“老板,来十串羊肉串,一份烤馕。” 刚烤好的羊肉串滋滋冒油,潘廉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串,吹了两下就往嘴里塞,结果舌头刚碰到铁签,就被烫得“嘶”了一声,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怎么了?”谢砚礼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凑了过来,语气里带着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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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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