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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城门,夜风更凉了。 路两旁的庄稼地在月下泛着白,像铺了层霜。 武松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没有了阳谷县的脂粉气,没有了狮子楼的酒气,只有风的味道,自由,却也孤寂。 他不知道前路有多少艰险不知道到了苏州能不能找到人,甚至不知道找到人之后,该做些什么。 武松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走下去。 就像当初在景阳冈上,明知有老虎,也得硬着头皮过;就像哥哥死后,明知前路难走,也得撑着查明真相。 现在,明知这趟追寻可能只是一场空,他也得踏出去。 因为心里那口气堵着,不找到答案,死不瞑目。 月亮渐渐沉到西边的山后,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远处的村庄传来鸡叫声,一声,两声,然后是一片嘈杂,像在迎接新的一天。 武松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阳谷县的方向。 城墙在晨曦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个逐渐淡去的梦。 他转过身,迎着第一缕晨光,继续往前走。 戒刀在腰间闪着光,像他眼底的执念,在漫漫长路上,指引着方向,也灼烧着心。
第38章 去苏州 潘廉是被马车颠醒的。 后脑勺还隐隐作痛,他挣扎着坐起身,才发现自己躺在铺着锦缎软垫的车厢里,昏黄的光线下,能看见对面坐着个人。 那人穿着件月白色的锦袍,领口绣着暗纹,正低头翻看着一本账册,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露出张俊秀的脸,只是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闪躲,像是被抓包了什么心事。 “你醒了?” 西门庆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他合上账册,往旁边挪了挪,给潘廉让出些空间,“感觉怎么样?伤口疼不疼?” 潘廉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伤——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虽然已经不流血了,但稍一动作,还是牵扯得生疼。 “西……西门大官人。” 潘廉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总感觉这样叫人怪怪的。 “叫我西门庆就好。” 西门庆的耳朵尖又红了些,他从车厢角落的食盒里拿出些糕点,递到潘廉面前。 “你先垫垫肚子。我们已经走了四天,离苏州还有十多天的路。” 潘廉接过糕点,指尖触到西门庆的手,对方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 这位在阳谷县呼风唤雨的西门大官人,每次跟自己说话,都带着点莫名的羞涩。 “谢了。” 潘廉没心思琢磨这些,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另一件事——为什么还没回去? 他明明按照“剧情”走了:毒杀武大郎,被武松发现,最后“惨死”在武松刀下……按道理,这时候他应该在自己租的出租屋里醒来。 可现在,他却在一辆前往苏州的马车上。 “我睡了四天?” 潘廉咬了口桂花糕,甜腻的味道压不住心里的烦躁,“那……武松没追来吧?” “应该没有。” 西门庆摇摇头,眼神沉了些,“我安排的人说,武松当天就去西门府闹了一场,发现没人后,往南追了,但我们走的是小路,他未必能跟上。” 潘廉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他原本以为,只要走完剧情,就能脱离这个鬼地方……可现在这个情况这算什么?老天爷跟他开了个玩笑? “对了,这次的事,多谢你。” 潘廉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等我……等我安定下来,欠你的人情肯定还。” 西门庆的脸更红了,他摆摆手,像是想说“不用还”,又不好意思似的,最后只含糊道:“举手之劳。” 车厢里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过石子的“咯吱”声。 潘廉靠在软垫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心里把老天爷骂了千百遍。 他本来想,既然是穿书,那就按剧情走,早点死,早点解脱,反正这书里的人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可现在,家还没回成。 潘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胸口的伤口又扯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怎么了?” 西门庆立刻凑过来,眼神里满是担忧,“是不是伤口裂了?我这里有金疮药……” “没事没事。” 潘廉往后躲了躲,他不习惯别人这么关心自己,尤其是个男人,还是个对自己有点“意思”的男人。 他含糊地摆摆手,“就是不小心扯了下,不碍事。” 西门庆这才没再靠近,低声道:“还有很远的路,你再睡会儿吧。” 潘廉确实累了,加上心里没底,索性闭上眼睛装睡。 ……迷迷糊糊间,竟真的睡着了。 再次被叫醒时,天已经擦黑了。 “前面有个客栈,我们去歇一晚。” 西门庆扶着他下车,语气很温和,“你伤口还没好,得好好歇着。” 潘廉跳下车,才发现他们停在一处山脚下,路边有个简陋的客栈,幌子上写着“迎客来”三个歪歪扭扭的字,看着有点寒酸。 西门庆带的人也从后面的马车下来——一个叫小禄子的侍从,两个穿着短打、腰佩长刀的护卫,都是精壮的汉子。 “大官人,就在这儿歇脚?” 小禄子皱着眉,显然觉得这地方不太靠谱。 “嗯,”西门庆看了眼潘廉苍白的脸,“他需要休息,前面不知道还有没有住处。” 潘廉没说话,他现在没心思管住得好不好,反正只要能遮风挡雨就行。 客栈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见他们一行人衣着光鲜,眼睛都亮了,连忙跑出来招呼:“客官里面请!” 小禄子掏出钱袋,扔给老板一块碎银子:“两间上房,一间普通房,再弄几个菜。” 老板掂了掂银子,笑得满脸褶子:“好嘞!客官稍等,酒菜马上就来!” 客栈分上下两层,一楼是大堂,摆着几张油腻的桌子,二楼是客房。 老板领着他们上了楼,打开最里面的两间房:“客官,这两间最清净,您看满意不?” 西门庆看了看,都还算干净,便点头:“你住靠窗的那间吧,方便些。” 潘廉没意见,他现在只想躺平。
第39章 黑店 晚饭就在大堂吃的。 老板端上来四菜一汤,看着倒还丰盛。 潘廉本就没什么胃口,加上胸口的伤口刚才下车时扯了一下,疼得他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怎么不吃了?” 西门庆看着他,有点担心,“是不是伤口疼?” “没事。”潘廉摆摆手,“没胃口。” 西门庆默默把鸡汤推到他面前:“那喝点汤吧,补补身子。” 小禄子倒是吃得香,只是潘廉注意到,两个护卫只是吃着自己带的干粮,那些菜碰都没碰一下——想来是出门在外,警惕性高。 吃完晚饭,一行人便各自回房休息。 潘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胸口的伤口隐隐作痛,更让他烦躁的是,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回不去?难道是因为武大郎没死?还是因为武松没杀他? 他甚至开始琢磨,要不要找个机会再“死”一次? 可一想到胸口那钻心的疼,又打了退堂鼓。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忽然听见楼下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刀剑碰撞的脆响,还有男人的喝骂声。 潘廉一个激灵坐起来——出事了!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只见走廊里火光晃动,两个护卫正提着刀,跟三个黑影打在一处。 那三个黑影,正是客栈老板和两个店小二,此刻他们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刀,脸上哪还有半点白天的憨厚,满眼都是凶光。 “妈的,黑店啊!” 潘廉心里骂了一句,下意识想关门躲起来。 他这人向来信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别说这几个护卫跟他非亲非故,就算是西门庆,真出了事,他顶多感叹一句“可惜了”。 可他刚要关门,就看见其中一个护卫被店小二一刀砍中胳膊,疼得闷哼一声,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 老板趁机扑上去,举刀就往那护卫的脖子砍去。 潘廉瞳孔一缩——倒不是同情那护卫,是怕他们都死了,自己一个伤号,也得被这黑店老板灭口。 “西门庆!你死人啊!快出来帮忙!” 潘廉扯着嗓子喊,他知道西门庆住隔壁,以这人的功夫,应该能对付。 过了一会,隔壁的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西门庆提着一把长剑冲了出来,他剑法倒是利落,几下就逼退了老板。 那老板显然愣了一下,随即喊道:“点子扎手!一起上!” 两个店小二立刻放弃了围攻另一个护卫,转身扑向西门庆。 一时间,走廊里刀剑交错,火光摇曳,映得每个人的脸都阴晴不定。 潘廉缩在门后,看得心惊胆战。 那两个护卫应该是听到动静,提刀出来时,正好撞上老板和店小二要上楼灭口。 “小禄子,拿家伙!”西门庆一边打一边喊。 小禄子早就吓得躲在楼梯口,闻言连滚带爬地从包袱里掏出一把匕首,却不敢上前,只能在旁边喊:“大官人小心!” 潘廉看得直皱眉,这侍从也太没用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伤口,知道自己出去也是添乱,只能在心里祈祷西门庆给力点。 打斗声越来越激烈。 那个受伤的护卫已经晕了过去,另一个护卫也渐渐不支,胳膊上被划了一刀,血流不止。 西门庆以一敌二,虽然占了上风,却也渐渐体力不支。 老板显然是个老手,知道硬拼不行,打了个眼色给其中一个店小二。 那店小二会意,忽然转身,举刀就往潘廉的房门跑来——显然是想拿人质! “我操!” 潘廉吓得往后一跳,差点撞到墙上。 他这房门是木头做的,根本经不起砍,几下就被砍出个大洞。 “抓住那小子!”老板喊道。 西门庆脸色一变,想回防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那店小二伸手要从洞口抓潘廉时,潘廉抓起桌上的茶壶,狠狠砸了过去。 茶壶砸在店小二脸上的瞬间,潘廉只听见“嗷”的一声惨叫,茶水混着碎瓷片溅得对方满脸都是。 那店小二疼得眼睛都睁不开,捂着半边脸在走廊里踉跄,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 “狗娘养的!” 店小二嘶吼着,摸索着想去捡刀,却被赶过来的西门庆抓住机会,一脚狠狠踹在他膝弯。 店小二“噗通”跪倒在地,西门庆反手用剑鞘砸在他后颈,人瞬间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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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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