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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两下干掉一笼小笼包和一碗粥，顾延自始至终没再说话，只偶尔滑动平板屏幕，发出轻微的声响。 潘廉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嗯。” 顾延头也没抬，“记得洗衣服。” 潘廉走出厨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他抬眼扫过客厅，极简的设计风格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黑胡桃木茶几擦得锃亮，倒映着天花板上吊灯的影子，连摆放的青瓷花瓶都像是精确测量过角度，一丝不苟得让人发闷。 茶几底下露出半截游戏手柄线，是原主昨天打游戏时随手扔的。 潘廉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线，就听见顾延从书房走出来的动静。 他下意识地缩回手，像个被抓包的小偷，抬头时正对上顾延的目光——对方手里拿着份文件，视线在他和那截线上扫了一圈，没说什么，只是径直走向玄关。 “我去公司一趟，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饭。” 顾延换鞋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脏衣服记得洗，别等阿姨明天来。” 潘廉“哦”了一声，看着他穿上西装外套。 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顾延肩宽腰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瞬间从刚才那个清冷的居家Omega，变成了星途资本里说一不二的VP。 他拿起公文包时，目光又在客厅角落的脏衣篮上停了半秒，那眼神像在检查一件待处理的工作项。 门“咔哒”一声关上，别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作响。 潘廉松了口气，瘫回沙发里，掏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划着。 原主的社交软件里充斥着昨晚泡吧的照片，灯红酒绿的背景里，原主搂着陌生人笑得张扬。 他皱着眉退出相册，点开游戏。 加载界面弹出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条银行短信——“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收到转账人民币50000元，付款方：顾延”。 潘廉盯着那串数字愣了愣。 记忆里，顾延每个月都会固定给他转这笔钱，不多不少，刚好够他吃喝玩乐，像在给宠物定时投食。 他退出短信界面，继续打游戏。 虚拟的爆炸声和队友的嘶吼声填满了空旷的客厅，可打了没几局，就觉得索然无味。 中午懒得弄吃的，潘廉点了份外卖。 刚吃到一半，手机又响了，是顾延的助理发来的消息：“潘先生，顾总让我提醒您，晚上有个酒会，他让司机七点来接您。” 潘廉看着消息皱起眉。 记忆里，这种酒会原主从不参加，嫌无聊，每次都找借口推脱，顾延也从不勉强。这次怎么突然让他去了？ 他回了句“不去”，把手机扔到一边。 磨磨蹭蹭地拎起脏衣篮往洗衣房走。 洗衣机是智能的，触屏面板上全是外文，他研究了半天，才按对模式。 洗衣液的瓶子是进口的，香味很淡，倒出来时不小心洒了点在台子上，他抽了张纸巾擦，却越擦越粘，最后索性不管了。 衣服洗好时，夕阳正透过落地窗往屋里灌，把地板染成暖金色。 潘廉把衣服晾在阳台的架子上，风一吹，T恤下摆轻轻晃着。 他靠在栏杆上往下看，园丁正在给草坪浇水，水雾在阳光里架起一道小小的彩虹。 手机又响了，还是顾延的助理：“潘先生，顾总说酒会很重要，必须去。” 潘廉有点烦躁，回了句“知道了”。 他走进衣帽间，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各种牌子的衣服，全是顾延让人买的，原主大多只穿一次就扔在一边。 他挑了件黑色衬衫和休闲裤换上，对着镜子扯了扯衣领，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七点，司机准时到了。 潘廉坐上车，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堵得慌。 他不想去那个所谓的“重要”酒会，不想看顾延在那些精英面前游刃有余的样子，更不想被人指指点点，说他是“顾总养着的Beta”。 酒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水晶灯璀璨得晃眼。 潘廉一进去，就感觉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鄙夷，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 他下意识地想躲，却被顾延的助理引着走向中心——顾延正和几个穿着西装的人说话，看到他时，微微颔首：“来了。” 那语气平淡得像在招呼一个普通的合作伙伴。 潘廉站在他身边，听着他们谈论那些他听不懂的话题。 有人笑着打趣顾延：“顾总，这位就是您那位？果然一表人才。”
第42章 长得太帅了 潘廉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个礼貌的笑容。 随后垂下眼，盯着自己那双被顾延助理临时塞来的定制皮鞋。 鞋面锃亮，能照出他此刻一脸生无可恋的倒影。 顾延没看他，转而对那几个人说道：“失陪一下。” 他拉着潘廉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将他带离了视线中心。 潘廉松了口气，任由顾延拉着自己。 顾延把他带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递给他一杯果汁。 “在这里待着，别乱跑。” 顾延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疏离，像是在吩咐一个孩子，“想吃什么让服务生拿，别喝酒。” 潘廉接过杯子，指尖碰到顾延微凉的皮肤，心里莫名一跳。 他抬头，正好撞进顾延那双浅蓝色的眼眸里。 他“哦”了一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墙上，看着顾延转身又回到那群人中间，重新戴上那个无懈可击的精英面具，谈笑风生。 潘廉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四周。 这个世界的ABO分化在他这个直男眼里，简直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那些Alpha们挺胸抬头，身上散发着或清冽或霸道的信息素，像是在用气味宣告自己的领地。 所有人都在用气味交流，构建着这个社会最隐秘也最坚固的阶级壁垒。 只有他，像个误入异世界的局外人。 只觉得空气里混杂着香水、酒精和食物的气味，闷得慌。 潘廉观察到宴会中一个Beta侍应生，面无表情地穿梭在人群中，端着盘子，眼神平静，像是一块沉默的石头。 潘廉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的Beta，大概就是现代社会里那些社畜的翻版。 他们平凡、稳定，是社会运转的螺丝钉，却也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一群人。 不像Alpha是聚光灯下的主角，也不像Omega是点缀其间的鲜花。 “喂，你就是潘廉？” 一个带着点好奇和毫不掩饰的探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潘廉回过神，看到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却依旧掩不住几分风流姿态的Omega站在他面前。 这个Omega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鸢尾花香。 是顾延的朋友，裴时序。 记忆里，原主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 “有事吗？”潘廉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防备。 裴时序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反应有点意外。 他上下打量了潘廉一番，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稀有物种。 “没什么，就是好奇。” 裴时序端着香槟，懒洋洋地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来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能把我们清心寡欲的顾延给‘拴’住。” 他的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毒舌和调侃。 潘廉喝了口果汁，随口应道：“没办法，我长得太帅了，一下子就把他迷倒了。” 裴时序被他这句话给噎了一下，手里的香槟杯都顿了顿。 他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满是错愕，显然没料到潘廉会给出这么一个……这么一个理直气壮又无比真实的回答。 在裴时序的预想里，潘廉要么会恼羞成怒，要么会心虚地辩解，或者干脆装死不理他。 可这种坦然承认自己在“吃软饭”，并且心安理得的态度，反倒让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讽刺的话，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毫无着力点。 “你……”裴时序刚想再说点什么。 “时序。” 顾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丝冷意。 裴时序立刻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转过身，脸上换上了他惯常的优雅微笑：“哎呀，顾延，正和你家这位聊两句呢。” 顾延走到潘廉身边，不动声色地挡开了裴时序的视线，对潘廉说：“我送你回去。” 他的语气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潘廉求之不得。 他在这儿站了快一个小时，腿都酸了，而且这种被当成猴子围观的感觉，他一秒都不想多待。 “好啊。”他立刻应道，把空杯子递给旁边经过的服务生。 顾延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似乎带着点探究。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对裴时序点了下头，然后带着潘廉径直离开了宴会厅。 回到车上，潘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瘫在座椅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出的暖风在轻轻流动。 顾延坐在他旁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的车流上，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 潘廉偷偷瞥了他一眼，心里有点犯嘀咕。 顾延忽然开口了，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有些低沉。 “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潘廉的心猛地一跳。 他强装镇定，含糊地“嗯？”了一声。 顾延转过头，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幽深，直直地盯着他：“刚才裴时序那样说你，你怎么不生气。” 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却让潘廉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我……”潘廉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最后只能憋出一句：“今天有点累啊。” 顾延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目光像是要穿透他的皮囊，看到他灵魂深处去。 潘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正想把头扭向窗外，顾延却忽然移开了视线。 “累了就好好休息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什么？失望？还是别的什么？ 潘廉没听出来，他只知道顾延没再追问，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霓虹灯的光晕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流光。 车子平稳地驶入别墅区，在那栋灯火通明的房子前停下。 顾延先下了车，没等他，径直走向大门。 潘廉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叹了口气，拖着步子跟了进去。 客厅里，顾延已经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沙发上，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看着外面的花园。 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清冷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却也让他看起来更加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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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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