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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廉站在玄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想说点什么，打破这诡异的沉默，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能像往常一样，扮演好原主那个“混吃等死”的角色。 “我先去洗澡了。” 说完，他逃也似的快步走向二楼的卧室。 身后，顾延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 只有月光，静静地流淌在地板上，像一层无声的叹息。
第43章 肯定爱啊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顾延早出晚归，潘廉也乐得清闲，每天睡到自然醒，吃了饭就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打游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直到这天下午，门铃响了。 潘廉正躺在游戏椅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操作着，嘴里还念念有词：“我求求你们别送了，对面傻吗？这么好抓啊？” 门外的门铃锲而不舍地响着，一声比一声急促。 “来了来了！” 潘廉不耐烦地去开门。 “我不是备注了吗，外卖放门口就行。” 门一打开，潘廉就后悔了。 门口站着的，赫然是顾延的朋友裴时序和叶淮州。 “哟，这火气，隔着门都能燎到人。” 裴时序挑了挑眉，丝毫不见外地往里走，一边走还一边啧啧称奇，“顾延这品味，我是真服。找了个‘宠物’，脾气比主人都大。” 叶淮州跟在他身后，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只是对着潘廉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潘廉心里咯噔一下。 这阵仗，不像是来串门的，倒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关上门，转过身，就看到裴时序已经像在自己家一样，坐在了沙发上。 “坐啊，潘大少爷，”裴时序翘着二郎腿，姿态优雅又慵懒，那双凤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潘廉翻了个白眼。 拉过一个单人沙发，大喇喇地坐下。 “什么事？” 潘廉开门见山，语气不算友善，“顾延不在，你们要是找他，打他电话。” “我们是来找你的。” 裴时序语气轻飘飘的，“怎么？不欢迎？” “我忙着呢，有什么事赶紧说。”潘廉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 裴时序却被潘廉这厚颜无耻的态度给气笑了。 “你倒是心安理得！” 他冷笑一声，“潘廉，我真不知道顾延看上你哪点了。 你看看你，不学无术，游手好闲，除了会花钱，你还会干什么？ 顾延那么优秀的人，凭什么要养你这个废物？” 这番话，可谓是字字诛心。 “裴时序，你这话就不对了。” 潘廉一脸严肃地纠正他，“什么叫‘废物’？ 我这也在为这个家庭做贡献啊！ 我每天在家，辛辛苦苦帮他看好这个家，不让他有后顾之忧，让他能全心全意地在外面赚钱养家。” 他这番话，把裴时序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你……你这话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裴时序指着潘廉，气笑了。 潘廉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从茶几的果盘里拿了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了起来，叹了口气“唉，我除了拥有一张帅脸，其他一无所有。” 他这态度，反倒让裴时序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毫无着力点。 裴时序气结，转头看向叶淮州，用眼神求助。 叶淮州推了推眼镜，终于开口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 “潘廉，你真的觉得，你这样，是对的吗？” 他没有像裴时序那样咄咄逼人，而是用一种近乎探讨的语气问道：“你真的觉得，你所谓的‘为家庭做贡献’，就是心安理得地花着顾延的钱，然后在家里打游戏、看电视？你有没有想过，顾延他需要什么？” “不讲不讲，叶淮州，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潘廉把剥好的橘子掰开，塞了一瓣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让他说话的语气都带着点含糊不清，“我是个Beta啊，你觉得，我能给顾延什么？” 【你看，我不是不想努力，是我能力不行。我一个Beta，能干什么？我只能靠顾延养着。】 这番“歪理”，逻辑上似乎没什么问题。 而裴时序听着潘廉这番“歪理”，只觉得一股邪火往头上冒。 “你少在这儿给我装可怜！”裴时序一拍茶几，站了起来，“你就是懒！就是不想努力！你就是想靠着顾延过日子！你这个……这个‘吸血虫’！” 他想骂“废物”，但话到嘴边，看着潘廉那张平静的脸，忽然又觉得，“废物”这个词，似乎已经不太能攻击到潘廉了。 “吸血虫”这个词，倒是挺贴切。 潘廉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瓣橘子，拍了拍手，才抬起头，看着气急败坏的裴时序，笑着说道：“急了。” 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把裴时序气得够呛。 “你……你……”裴时序指着潘廉，气得说不出话来。 叶淮州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冷静。 裴时序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重新坐下，那双凤眼里，此刻充满了不甘和一种……挫败感。 跟潘廉吵架，真的能把人活活气死。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说出什么歪理来，你的所有攻击，在他面前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毫无效果。 “潘廉，”裴时序这次是真的有点认真了，他看着潘廉，一字一句地问道，“我问你，你到底爱不爱顾延？” 潘廉看着裴时序那双认真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一直沉默观察的叶淮州。 “肯定爱啊。”他说。 裴时序和叶淮州想过潘廉会否认，想过他会避而不谈，想过他会再次用歪理来搪塞。 但他们唯独没有想到，潘廉会如此……坦然地承认。 “我当然爱他，”潘廉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我不爱他，我跟他在一起干嘛？图他长得好看？图他脾气好？图他有钱养我？” 他这番话，前半句听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后半句一出来，裴时序又想掀桌子了。 “你……你这是什么逻辑！” 裴时序气得笑出了声，“你这是爱吗？” “有什么区别吗？” 潘廉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爱一个人，不就是想跟他在一起，想花他的钱，想让他养我吗？这不就是最真实的爱吗？” 他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彻底颠覆了裴时序和叶淮州的世界观。 在他们看来，爱是神圣的，是奉献，是牺牲，是灵魂的共鸣。 而在潘廉看来，爱就是……馋身子，贪图钱，想被养。 这……这简直就是对“爱”这个字眼的亵渎！ 裴时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他转头看向叶淮州：“你听听！你听听他说的这是人话吗？” 叶淮州没有理会裴时序，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定在潘廉身上。 那双总是冷静、理性的眸子里，此刻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他觉得，他可能有点……理解潘廉了。 或者说，他有点理解，为什么顾延会容忍潘廉了。 潘廉，像是一株藤蔓，依附着大树生长。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他只是在遵循自己的本能，去获取自己生存所需的养分。 他坦然地承认自己的欲望，坦然地接受自己的“平凡”，也坦然地……“爱”着那个能满足他所有欲望的人。 叶淮州忽然觉得，顾延或许就是被潘廉这点所吸引。 毕竟，顾延的生活，实在是太压抑、太沉闷了。 他需要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哪怕这个东西，是一团扶不上墙的烂泥。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裴时序放弃了。 他发现跟潘廉讲道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他站起身，抓起自己的外套，对叶淮州说道：“我们走。我怕我再待下去，会被他活活气死。” 叶淮州也站了起来。 他看着潘廉，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第44章 盆栽 送走了裴时序和叶淮州这两个“瘟神”，潘廉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胜仗。 刚坐到椅子上，准备继续打游戏，门铃又响了。 “又怎么了？” 潘廉不耐烦地嘟囔着，以为是那两位去而复返，或者是忘了拿什么东西。 他没好气地打开门，结果，门外站着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这个男人看起来和顾延差不多大，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内搭是浅灰色的高领毛衣。 他手里抱着一盆……多肉。 一盆长得圆滚滚、粉嫩嫩的多肉，养在一个同样很可爱的陶瓷花盆里。 “你好，请问这里是顾延家吗？” 男人开口了，声音和他的气质一样，温和、醇厚，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舒服感。 潘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是……是啊。你是？” “我是顾延的朋友，我叫谢砚礼。” 男人微笑着自我介绍，他把那盆多肉往前送了送，解释道：“我本来是想约他去钓鱼的，结果他公司临时有事走不开，让我先过来。之前来的时候，看顾延家好像没什么绿植，就顺手带过来了，给家里添点生气。” 他的笑容很真诚，眼神清澈，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潘廉听着他的解释，再看着他手里那盆可爱的多肉，刚才那点不耐烦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这才是正常人拜访该有的样子。 比起裴时序那种带着审视和挑衅的“查户口”，和叶淮州那种冷静的“心理剖析”，谢砚礼这种温和、礼貌的做派，让潘廉感到无比的舒适和放松。 “哦哦，快请进快请进！” 潘廉连忙侧身，把谢砚礼让进屋，“顾延还没回来，你先进来坐吧。” 谢砚礼微笑着点了点头，走进了客厅。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过，没有像裴时序那样带着挑剔，而是带着一种欣赏的目光，温和地说道：“顾延的家，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 潘廉干笑两声，把谢砚礼引到沙发坐下，去厨房给谢砚礼泡了杯茶。 “来，喝茶。”潘廉把茶杯放在谢砚礼面前的茶几上，“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随便泡了杯绿茶。” 谢砚礼端起茶杯，“谢谢。” 他没有丝毫的架子，道谢的时候，眼神真诚，让潘廉觉得自己的劳动得到了认可。 “不客气，不客气。”潘廉摆摆手，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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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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