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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看着潘廉,眼神里的欣赏毫不掩饰,“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找只会唱曲的。” “不用不用,”潘廉赶紧摆手,“这玩意儿太吵,我不爱养。” 他心里却在嘀咕:这鹦鹉看着挺值钱,要是换成钱就好了。 两人正说着,武大郎回来了。 他挑着空担子走进来,看到院里的西门庆,脚步顿了顿,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西门大官人倒是清闲。”武大郎的声音硬邦邦的,把担子往墙上一靠,发出“哐当”一声响。 西门庆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站起身:“刚巧路过,跟潘小郎君说两句话。”他指了指鸟笼,“这鹦鹉……” “我们家不养鸟。”武大郎打断他,目光落在潘廉手里的鸡爪上,眉头皱得更紧,“进屋洗手。” 潘廉啃骨头的动作僵了,讪讪地站起身:“哦。”他往屋里走,路过西门庆身边时,飞快地说了句,“谢了啊,鸡爪挺好吃。” 西门庆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又勾起笑意。 武大郎的脸色却更难看了,像锅底似的。 等潘廉洗完手出来,西门庆已经走了,鸟笼也带走了,石桌上只剩下啃剩的鸡骨头。 武大郎正蹲在灶前添柴,火光映着他的侧脸,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大郎,我帮你烧火吧?”潘廉凑过去,想缓和气氛。 武大郎没回头:“不用。”他往灶膛里塞了根柴,火苗“噼啪”窜起来,“以后别跟他走那么近。” “我没跟他走近啊,”潘廉觉得委屈,“就是说了两句话,他送的鸡爪我也给你留了两个。” “谁稀罕他的东西?”武大郎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很快压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我们家不缺那口吃的。” 潘廉被他吼得愣了愣,心里有点不舒服。 他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西门庆送东西,他收了,也没干啥出格的事,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不吃就不吃呗,”他嘟囔着,转身往外走,“以后他送的东西我都扔了行了吧?” 武大郎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灶膛里的火苗明明灭灭,映得他眼底一片复杂。 第二天,西门庆又让人送了东西来——这次是两斤酱牛肉,卤得油光锃亮,隔着油纸都能闻到香味。 潘廉看着食盒,心里天人交战。 吃吧,怕武大郎生气;不吃吧,牛肉的香味一个劲往鼻子里钻,馋得他直咽口水。 最后还是“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念头占了上风。 他把牛肉藏进碗柜,打算等武大郎出门了再偷偷吃。 可武大郎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整天都没出门,就在院里揉面、烤炊饼,眼神时不时往碗柜瞟。 潘廉坐立难安,几次想找机会偷吃,都被武大郎不动声色地打断。 “去把缸里的水挑满。” “帮我把炊饼收进来。” “去看看隔壁王婆有没有多余的面粉。” 潘廉被支使得团团转,等他终于闲下来,太阳都快落山了。 他打开碗柜,看着那两斤酱牛肉,突然觉得没那么香了。 晚饭时,武大郎破天荒地炒了个肉菜——是他早上特意去买的五花肉,炒得油汪汪的,香气扑鼻。 “尝尝?”武大郎把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潘廉夹了一筷子,肉香混着辣味在嘴里散开,好吃是好吃,可他总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他斜着眼偷偷看了看武大郎,见他正低头吃饭,他夹了块最大的肉放进武大郎碗里:“大郎,你也吃。” 武大郎抬眼看他,眼神软了些,没说话,把那块肉吃了下去。 第二天,西门庆的小厮又来了,这次送的是刚出炉的烤鸭,油光锃亮,还冒着热气。 潘廉看着烤鸭,又看了看院里正在劈柴的武大郎,突然摇了摇头。 “你回去吧,”他对小厮说,“这烤鸭我们不要,谢谢你家大官人了。” 小厮愣了愣:“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潘廉把食盒推回去,“以后也别送东西了,我们家什么都不缺。” 小厮还想说什么,潘廉已经关上了院门。他靠在门板上,闻着墙外飘来的烤鸭香,咽了咽口水,心里却松了口气。 他转身走进院,见武大郎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惊讶。 潘廉走过去,抢过他手里的斧头:“我来劈,你歇会儿。” 武大郎没动,只是看着他:“怎么不收了?” “吃多了腻得慌,”潘廉挠了挠头,笑得有点不自然,“再说,总吃别人的东西,怪不好意思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是你做的炊饼好吃。” 武大郎看着他,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傻样。”他接过斧头,“我来吧,你去烧火,晚上给你做肉包子。” “真的?”潘廉眼睛一亮。 “嗯。”武大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劈柴的动作都轻快了许多。 潘廉蹲在灶前添柴,看着跳动的火苗,心里美滋滋的。 虽然没吃到烤鸭有点可惜,但看着武大郎高兴的样子。 他想,以后还是少跟西门庆来往吧。 毕竟,还要以后还是要依靠武大郎这个任劳任怨的老实人。 院门外,西门庆的小厮拎着烤鸭,看着紧闭的院门,摸了摸脑袋,不知道自家大官人要是知道东西没送出去,会不会生气。
第9章 跟他是假玩,和你才是真玩 晚上,吃完包子的潘廉决定夸夸武大郎,让他高兴高兴。 “要我说,还是和你相处更自在。” 烛火将他侧脸映得发红,语气里带着点刚啃完肉包子的含糊——那笼包子他吃了四个,撑得直打饱嗝,说起话来都带着股包子香。 武大郎手里的擀面杖顿了顿,面团在案板上压出个浅坑。 他没回头,只低低“嗯”了一声,声音混着柴火“噼啪”声,不太真切。 潘廉却没察觉他的异样自顾自念叨:“你是不知道,西门庆那人看着光鲜,实则死板得很,送的点心甜得发腻,一点新意没有。也就你懂我,知道我的口味。” 他说着,往灶膛里塞了根粗柴,火星子溅出来,落在青砖地上烫出个小黑点,“我跟他那是假玩,图个嘴馋;跟你才是真玩,踏实。” “踏实”两个字刚落地,武大郎突然放下擀面杖,转身往水缸走。 他舀了瓢水往脸上泼,冷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打湿了胸前的粗布褂子。 潘廉看着他后背绷紧的弧度,还以为他嫌热,咧嘴笑:“这天是怪闷的,等会儿我去井边打桶凉水解渴。” 武大郎没应声,只把水瓢往缸沿一放,转身继续揉面。 面团被他揉得“咚咚”响,力道大得案板都在颤。 潘廉缩了缩脖子,没敢再搭话——这人脾气上来了,夸他还不高兴了? 直到深夜,潘廉被尿憋醒,迷迷糊糊摸黑下床,才发现炕那头是空的。 他揉着眼睛往外看,见灶房还亮着微光,昏黄的油灯从窗纸透出来,在地上投出个影子。 “大郎?”他推开门,见武大郎正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手里攥着根没烧完的柴火,眼神直勾勾盯着灶膛里的余烬。 火星子明明灭灭,映得他眼底像是落了点碎光。 “咋不睡?”潘廉打了个哈欠,“明儿还得早起做炊饼呢。” 武大郎猛地回神,把柴火往灶里一扔,站起身时动作有点僵:“睡不着,起来坐一会儿。” 他声音哑得厉害,像是被烟呛过,“你快去睡,别着凉。” 潘廉没多想,只当他是白天累着了,嘟囔着“怪人”就回了屋。 他倒头就睡,梦里还在啃肉包子,却没看见灶房里,武大郎对着那堆余烬坐到了天亮——晨光爬上窗棂时,他眼尾泛着红,眼下的青黑重得像被墨染过。 …… 这几天潘廉发现武大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以前潘廉劈柴慢了,他会说“笨手笨脚”;现在见他抡不动斧头,会默默接过,只说“我来,你去烧火”。 以前做包子只放五花肉,现在总往馅里掺点虾仁,因为潘廉某次随口说“虾仁鲜”。 甚至有天潘廉抱怨“夜里蚊子多”,第二天炕头就多了把新编的艾草扇,扇柄磨得溜光,一看就是连夜赶出来的。 潘廉把这归结为“大郎良心发现”,更加心安理得。 直到某天他蹲在院角数铜板——那是他攒着想买新布料做件褂子的钱——突然听见隔壁王婆跟张屠户搭话:“你瞧武大郎,对他那‘娘子’上心的,昨儿天没亮就去河沟摸虾,说是给小潘补身子。” “可不是嘛,”张屠户的大嗓门透着戏谑,“以前谁见过他对谁这么好?怕是被灌了迷魂汤喽。” 潘廉捏铜板的手顿了顿,心里咯噔一下。 他回头看灶房,武大郎正弯腰往灶里添柴,晨光落在他身上——这才惊觉,这人好像比上月瘦了。 他摸着下巴琢磨: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占了便宜还卖乖,把人家的好当成理所当然。 可转念又想,反正武大郎是自愿的,他又没逼他。 这么一想,又心安理得地把铜板揣回兜里,还哼着小曲去井边打水了。 打好水,潘廉回来蹲在门口啃黄瓜,突然听见巷口传来震天响的吆喝:“武松打虎归来喽!新任都头游街夸功——” 他一骨碌站了起来,扒着门框往外看。就见街那头黑压压围了群人,锣鼓声敲得震天响,中间骑着匹高头大马的汉子格外扎眼——身长八尺有余,肩宽腰窄,玄色劲装勒得身形挺拔,脸上带着点风霜,却掩不住眉眼间的英气。 尤其那双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钢,扫过人群时带着股慑人的劲。 “乖乖,这就是武松?”潘廉咂舌,“比话本里写的还俊。” 正看得入神,那马突然在巷口停了。 武松翻身下马,不知跟随从说了句什么,竟径直往这边走来。 他步子大,三两步就到了门口,阴影沉沉压下来,把潘廉整个人都罩住了。 潘廉这才发现这人有多高,得仰着脖子才能看清他脸。 他刚想开口说句“英雄好”,就见武松眉头拧成个疙瘩,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他,语气冷得能掉冰碴:“你就是我哥娶的那个……娘子?” 潘廉心里咯噔一下。 这语气,不对劲啊。 他想起街坊邻里传的闲话——说他以前在张大户家就不安分,嫁给武大郎是图人家老实好欺负。看来这位武都头,是来替他哥“出头”的。 果然,武松往前踏了半步,声音更沉:“我哥老实,你若敢欺他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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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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