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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打住!”潘廉赶紧抬手,他可不想挨揍。 这人一看就是练家子,一拳下来他骨头得断三根。 他眼珠一转,突然咧开嘴,露出个“憨厚”的笑,伸手就往武松肩膀拍去,可手掌刚碰到武松肩头,就像打在了石头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反观武松,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眼神更冷了。 潘廉面上丝毫不慌,反倒加重语气,拍得更响:“二郎好身手!果然是打虎的英雄!” 他话锋一转,露出灿烂的笑容,“既然回来了,以后咱家的重活就归你了!劈柴挑水搬面袋,全指望你了!” 武松:“?” 他准备好的狠话全卡在喉咙里,看着眼前这张白净的脸——明明生得眉眼带俏,此刻一脸“你是自家兄弟就得干活”的理所当然,那只还按在他肩上的手,甚至还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强调“就这么定了”。 巷口的随从们也愣住了,手里的锣鼓都忘了敲。 谁不知道武都头脾气暴,前几日在酒楼有个泼皮说了他几句,就被打断了腿。这潘小郎君竟敢拍他肩膀,还敢指派他干活?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武松盯着潘廉看了半晌,喉结滚了滚,竟没发作。 他只是拨开潘廉的手,转身往院里走,声音闷闷的:“我哥呢?” 潘廉看着他背影,摸着发烫的手心,心里乐开了花——嘿,这武松看着凶,倒是个好拿捏的。 他颠颠儿跟上去,嘴里喊:“大郎在灶房呢!我跟你说,他今天做了酱肘子,就等你回来吃……” 灶房里,武大郎正往灶膛添柴,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武松时手里的柴火“啪”地掉了。 他张了张嘴,眼圈倏地红了:“二、二郎?” 武松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竟有些发颤:“哥,我回来了。” 潘廉转身往堂屋走,心里盘算着:武松回来了好啊,以后劈柴不用自己动手了,还能跟着沾光吃好的。 至于武松刚才那眼神……管他呢,反正打不过,就得哄着干活。 他刚走到堂屋,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武松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正盯着他看。 那眼神不再是冷冰冰的,倒像是带着点探究,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潘廉被看得发毛,没好气地说:“看啥?快去洗手,肘子要凉了!” 武松没动,突然开口:“你刚才说……重活归我?” “对啊,”潘廉理直气壮,“你年轻力壮,又是都头,总不能让大郎这把老骨头累死吧?” 他拍了拍武松胳膊,“以后家里的体力活,你包了!” 武松看着他仰头说话的样子,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一点没有传闻中“花心”的样子,反而很老实。 他喉结又滚了滚,低低“嗯”了一声,转身去井边洗手时,耳根悄悄红了。 灶房里,武大郎看着院里相谈甚欢的两人,手里的柴火又掉了一次。 灶膛里的火苗窜得老高,映得他脸色忽明忽暗,眼底那片复杂的情绪,比前几夜的余烬还要沉。 潘廉却没察觉这兄弟俩的异样,他正踮着脚往灶台上的酱肘子瞟,盘算着等会儿要抢个最大的。 至于武松刚才那声“嗯”,在他看来,不过是“老实人”被他拿捏住了的证明——毕竟,他潘廉的本事,可不是白练的。 院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落了片叶子在潘廉脚边。 他踢了踢那叶子,心里美滋滋的:以后有人干活,有肉吃,这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了。
第10章 实心眼 天还没亮,窗纸刚泛出点鱼肚白,潘廉就被窗外“咚咚”的劈柴声吵醒了。 他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棉絮里,闷出一声嘟囔:“吵死了……” 这武二,还真是实心眼。 前儿个他随口说“以后重活归你”,不过是想偷懒耍滑,没成想武松当了真。 这才卯时刚过,就把柴房里的木头劈得震天响,震得窗纸都跟着颤,像是要把这老屋的骨头架子都震散了似的。 潘廉蜷在暖和的被窝里,眼珠在黑暗里转了转。 灶房方向隐约飘来点烟火气,该是大郎起了,在烙炊饼。 这么一想,肚子倒先咕咕叫了起来。他又赖了半个时辰,直到日头爬到窗棂上,把被子晒得暖烘烘的,才慢吞吞地伸了个懒腰,趿拉着鞋往灶房蹭。 刚到门口,就见武松蹲在灶前添柴,玄色的劲装袖口卷着,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沾了点木屑。 额角渗着层薄汗,顺着硬朗的下颌线往下滑,快到脖颈时,被他抬手用袖子胡乱抹了去。 “醒了?”武松头也没抬,声音闷闷的。 潘廉没应声,眼睛早被案板上的酱肉勾走了。 武大郎正站在案前,手里的刀起落得匀匀实实,把酱得油亮的五花肉切成薄片,每一片都肥瘦相间,油星子溅在案板上,香得人直咽口水。 “大郎!”潘廉几步扑过去,伸手就捏了块肉塞进嘴里,滚烫的肉汁在舌尖爆开,咸香里带着点回甜,他含混不清地咂嘴,“还是你手艺好,比街口张屠户家的酱肉香多了!” 武大郎被他逗笑了,手里的刀停了停:“慢些吃,烫。” 武松这才抬头看他,眼神沉了沉。 潘廉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衣襟敞着,露出里面半旧的里衣,活脱脱一副没睡醒的懒样子。 他早起劈了两捆柴,又去井边挑了三担水,把水缸灌得满满当当,这人倒好,蜷在被窝里享福,醒来就往吃的跟前扑,把他的辛苦全当成了理所当然。 可话到嘴边,瞥见潘廉嘴角沾着的肉渣,那点想数落的念头又咽了回去。 他从灶台上扯了块干净的布巾,递过去:“洗手去。” “洗啥呀。”潘廉头也不抬,又捏了块肉塞进嘴里,含糊道,“反正等会儿还要吃,洗完还得脏。 ”他靠在门框上,嚼得满嘴流油,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武松,缸里水满了没?我等会儿要洗水果,昨儿从王婶家摘的杏子,得好好冲冲。” 武松闷声道:“满了。” “那行。”潘廉点点头,又指了指院角的柴火垛,“劈柴够不够?今早王婆来说,她家柴火湿了,想借咱的用用,你多劈点,让她给咱换两个鸡蛋。”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指挥武松是天经地义。 武松握着布巾的手紧了紧,没应声。 武大郎在一旁听着,手里的刀顿了顿,看了眼武松汗津津的后背,又看了眼潘廉油乎乎的嘴角,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把切好的酱肉往潘廉那边推了推,低声道:“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潘廉这才心满意足地挪到桌边,端起碗喝粥,眼睛却还瞟着灶台上的酱肉,盘算着等会儿要夹一筷子拌进粥里。 晌午日头正毒,晒得院墙上的爬山虎都蔫蔫地垂着。 潘廉搬了张竹椅蹲在老槐树下,手里攥着把瓜子,嗑得“咔嚓”响,瓜子壳吐了一地。 院中央,武松正挥着铁锨翻地。 这是潘廉昨儿定的主意,说要在院里开辟块菜地,种点黄瓜茄子,省得总去集上买。 主意是他出的,活自然归武松干。 “武松,这边!深点!”潘廉吐掉瓜子壳,用脚尖点了点身前的地面,“你看你翻的,这边浅那边深,草都除不干净,等会儿种上菜,草长得比菜还旺。” 武松没回头,只是闷头把铁锨往深了插。 他劲大,铁锨刃没入土里半尺多,一撬就是一大块土坷垃,带着新鲜的泥土味翻上来。 阳光晒得他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深色的劲装紧贴着肌肉线条,勾勒出紧实的轮廓,汗珠顺着脊椎往下滑,没入腰腹的衣襟里。 潘廉嗑够了瓜子,把瓜子皮往竹椅下一扫,突然又想起一事,冲着武松喊:“对了,我想吃张屠户家的酱肘子,你下午去买一个。” 武松翻地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 潘廉不乐意了,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瓜子壳:“听见没?张屠户家的酱肘子,要前腿的,肉多。” 见武松还是没应声,他干脆走到武松跟前,仰着头看他——武松比他高出一个头还多,站在太阳底下,像座铁塔似的。 “你咋不去?”潘廉挑眉,“你昨天答应我的,说好了我让你干啥你干啥。” 武松这才停下手里的活,低头看他。阳光从他肩头斜照下来,在潘廉脸上投下片阴影。 “没答应。” 他声音哑哑的,带着点被晒出来的干涩。 “你就答应了!”潘廉耍赖,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武松怀里,“我昨儿让你帮我捶背,你捶了;让你去给我买糖葫芦,你也去了,这不就是答应了?” 他眼珠一转,突然捂着肚子哎哟了一声,“再说了,这天多热啊,我要是自己去,中暑了咋办?到时候还得让大郎照顾我,耽误了做炊饼,损失多大?” 武松盯着他看了半晌,看着他故意蹙起的眉头,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责怪,喉结滚了滚。 他知道潘廉是耍赖,可看着这人仰着头,脸被晒得红红的样子,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他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递给潘廉。 潘廉眼睛一亮,一把抢过铜板,立刻眉开眼笑:“还是你去靠谱,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他把铜板揣进怀里,又补充道,“顺便给我带串糖葫芦,要山楂的,多裹点糖,越甜越好。” 武松:“……” 合着绕了一圈,还是得他跑腿。 他把铁锨往地上一插,转身去屋里拿草帽。 潘廉看着他的背影,得意地往竹椅上一坐,又抓起瓜子嗑了起来。
第11章 有点心虚了 等武松拎着酱肘子和糖葫芦回来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刚进院门,就见潘廉躺在竹椅上打盹,手里还攥着本翻旧了的话本,书页被风吹得“哗啦”响。 阳光照在他脸上,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出片浅影,倒显得乖巧。 武松把东西往石桌上一放,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话本从他手里抽出来,省得被风刮跑。 随后他直起身,往灶房看了眼,大郎正在揉面,准备做晚炊饼,于是说道“我买了酱肘子。” 武大郎抬头笑了笑:“正好,晚上蒸几个馒头,就着肘子吃。” 潘廉被说话声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石桌上的糖葫芦,眼睛瞬间亮了:“我的糖葫芦!” 他几步跑过去,拿起糖葫芦就咬了一大口,糖衣脆得“咔嚓”响,山楂的酸混着糖的甜在嘴里炸开。 “甜不甜?”武松站在一旁,看着他沾着糖渣的嘴角。 “甜啊。”潘廉含糊道,又递过去,“来一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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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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