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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他在消失的这些时间里还在不断寻找活体练手,意味着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生命死于他邪恶的刀下。 “坦白说,他现在的手法,别说是我,就连云娘恐怕也得甘拜下风。”说到云娘……“她怎么没来?” “萃生又病了,确切地说,就一直没好全。”甲丁叹口气。 “这么久了,我记得过年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咳嗽?” “是啊,断断续续,好了又复发,李公子配了好几副药,也没能治疗彻底。” “亏在气血,沉疴难愈。”李士卿说。 “他在娘胎里就遭遇了铅毒侵袭,出生时小翠又遭遇那样的折磨……这孩子能平安降临,长到如今已经是个奇迹了。体质虚弱一点也是意料之中的。好好养着吧,再大一点,自己建立起免疫屏障,就好了。” 三人又将目光聚焦在新的五芒星进度条上。 “还真被你说中了,这大黑天神给傲慢安排的动物形象,果然是个孔雀,”宋连看着星星角里画的那只傲慢孔雀,脑子里浮现出的是《功夫熊猫》里的孔雀大人的样子。“但他们怎么耍无赖呢!说好的贪嗔痴慢疑,不是有顺序的吗?这是可以随意打乱重新排列的吗?本来预测受害人就已经很难了,现在顺序也不确定,这还怎么搞!” 李士卿盯着五芒星看了半天,还抬手比划了两下,突然说:“有迹可循。” “此话怎讲?”宋连和甲丁异口同声。 “他们按照五毒杀人,以五芒星作为标志,恐怕不只是为了好看。”李士卿指着杨十七的那个角,继续说:“贪毒案发生在金水门,于汴京内城西北角;此慢毒案看似在白矾楼,实则……” “是内城西北角。”宋连明白了李士卿的意思。 他草草手绘出汴京内城几条经纬线上主干道,大致划分出社区范围,如果西北和东北已经出现五芒星的两个角,那么这应当是一个—— “倒五芒星!”甲丁也跟上了节奏。 宋连盯着他手搓的草图,推测道:“那么剩下三个现场,大概率会出现在西边的西水门区域、东边的曹门或宋门区域、南边的朱雀门区域!” “范围很小了!只要对这些地方严加守卫……”说到这里甲丁又使劲挠头,头都快被挠秃了:“只怕那紫薯精郑大人不肯调派人手呢!他早早知道这案子棘手难办,肯定悄摸退了,把这烫手山芋丢给咱们!” 一想到这郑紫薯曾经也有过劣迹斑斑的前科,甲丁不得不提醒宋连:“咱们可得注意着些,到时候倘若破了案,别被他抢了成果拿去官家面前邀功;若是破不了……那老东西肯定要往咱头上扣屎盆!” 说到这里,甲丁对团队的未来忧心忡忡:“傅老狐狸退休了,新来的这位杜大人看起来憨憨傻傻不太聪明的样子,哪里是那紫薯精的对手,我看指着他照应咱是不可能了,现在必须做好万全的打算才是!” “那你就该辞了衙吏的活儿,去帮云娘打理食铺,远离朝堂琐事,岂不是安然自得!” “那怎么成!汴京治安还要靠我一臂之力呢!凶手还逍遥在外,我怎能独享清福!” “谁要享清福啊?”提刑司地邪,说曹操曹操到,郑大人裹着一身紫薯袍子这不就来了吗! 04 炉子上煨着一罐汤药,云娘盯着咕嘟的白气发呆。身后寝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然后是瓷杯被打翻的声音。 云娘一惊,慌忙中伸手去端焖锅,呲啦一声手指烫掉两层皮,焖锅掉在灶台上,汤药尽洒,淌了一地。 云娘握着烫伤的手指,丧气地跺脚发泄,她死死咬住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怎么了怎么了?是萃生摔倒了吗?”一个妇人匆匆跑来,先看到一地狼藉,又看见云娘通红的手指,猜到了个大概。 “哎!你太需要休息了!”妇人拿了两个沾了水的布子,将歪斜的焖锅端正,又看了云娘的手:“快去抹点药。” 云娘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此时眼神还有些呆滞,听到“药”字突然清醒过来:“萃生!萃生!”说着便往寝屋跑去了。 萃生一半身子歪在床边,地上是摔碎的杯子。他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醒来,想要倒杯水喝,却浑身无力打翻了水壶摔碎的水杯。 一着急,咳嗽加剧,喘息不能,又昏倒在床边。 云娘一把捞起他,扶着他坐直了身子,顺着胸口一下下平捋气道的位置,观察萃生的脸色,时不时试探他的气息。 她手法娴熟的操作了很久,萃生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他虚弱地又咳嗽了几声,便昏睡过去。 “这样可不行,还得找人瞧瞧。”妇人劝说。 “看过了,京城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郎中、方士都看过了,可是……”她看了眼萃生憔悴瘦弱的小身躯,重重叹了口气。“又麻烦你了刘三娘,害得你也整日休息不好。” “这话从哪说来的!”妇人摆手,“都是邻居,相互照应不是应该的!况且,若不是你教给我家姐儿点心配方,让她支起了点心摊子养活一家,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流落到哪里去了!” “姐儿聪明手巧,又勤奋努力,有今天的日子是应该的。只是最近我实在忙碌,辛苦刘三娘天天来帮我照顾萃生。” “客气话往后都不要再说了。那案子我听说了,可怖得很!你助那宋检法查案,也是在保我们的平安。我帮这点小忙算不得什么。”刘三娘已经收拾好了地上的碎瓷片,小心包好待她离开时带出去,以免伤了孩子。 “最近没见你出去,这样行吗?” “无事的,甲丁跟着宋检法也是一样的。萃生如今病重,我得留在家里照顾他。” 刘三娘叹口气,犹豫许久,才支支吾吾说:“我认得一个大仙,能治各种疾病,堪称神迹显灵!” 云娘听到“神迹”两个字就皱起眉头:“刘三娘,你该不是加入了那什么天神教吧?” “不是不是,你都告诉我那教派不干不净,我怎会糊涂地往火里跳!”刘三娘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我亲眼见到大仙把一个痨病要死的人,救活了!” 作者有话说: 甲丁:汴京治安没我不行!(尤其送检法被“夺舍”之后!)
第220章 郑大人怎么还在逍遥法外?! 01 “一个贱籍, 凭着几分姿色,竟然以为自己能比士人还尊贵,可笑可悲!现在人死了, 不过一堆烂肉白骨,再好的皮相又能怎样!” 郑大人站的老远,只瞥了几眼云在青的脸,眼神复杂。 “叫我说, 这‘大黑天神’所倡导的‘荡秽新生’也并非没有道理, 虽说手段残忍恶劣,但这些死者……杨十七也好,云在青也罢,属实称得上‘五毒’之首!” 郑大人捋了捋胡须, 继续评判道:“那杨十七对上贪得无厌行贿官僚败坏朝纲, 对下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 死得其所!而这目中无人的云在青……呵呵!”他冷笑一声, 露出一副极其蔑视嫌弃的眼神:“男生女相,魅惑众生,宣扬男风之气勾引王公贵族, 败坏风气真乃社会毒瘤!理应遭到净化!” 郑大人骂的义愤填膺, 宋连简直怀疑他被杨十七骗了钱又被云在青骗了情…… 你这么傲慢怎么没被当做目标呢?贪嗔痴慢疑每个都沾点边, 不做个典型案例多可惜啊! “紫薯……不是,郑大人,您此番前来我们这小小解剖室, 究竟有何贵干呐?对了, 今日在现场怎么没见着大人的身影?” “本官身为权知开封府, 日理万机,怎能什么案子都亲临现场!提刑司若有困难, 让杜文琛告知我便是,对了,杜文琛呢?怎么一整天不见人影!还需要本府亲自来寻他!架子倒是不小!我看他这提刑司掌事的位子也坐不久了!” 02 杜文琛身着一袭素净的青色儒袍,立于讲台之上。他面容清癯,神情淡然,声音不大,却有着一种让喧嚣人群即刻安静的力量。 “诸位学子,今日汴京城中风云变幻,人心惶惶。有人问我,何以至此? 吾观今日之世,正如一潭浑水。水本清澈,因泥沙俱下而浊;当今之人,逐利忘义,名为求生,实为求欲。这欲念,便是那搅浑清水的泥沙,便是那侵蚀肌体的毒疮。 故此,'人因贪嗔痴慢而污'之说或许有些道理。 圣人云:‘大学之道,在明明德。’何为明明德?乃是去其旧染之污,复其初生之白。 如此看来,所谓‘荡秽新生’似乎也有道理。 然,此‘五毒’究竟为何‘毒’,‘荡秽’究竟是何‘秽’?打着‘替天行道’之名行使法外制裁之事,亦是贪!贪法决之权;亦是嗔!忌恨名利财色;亦是痴!不辩是非黑白;亦是慢!漠视生命法度;亦是疑!不信伦理不信法度。 吾所言之‘清心’,非是避世枯坐,亦非以暴制暴,而是要有一把慧剑,斩断那缠绕心头的乱麻。理者,天之经,地之义,万物之本源,宇宙之洁净秩序也。 只有将那多余的私欲、那无用的杂念、那腐坏的人心,一一剔除,一一洗净,方能让那被遮蔽的‘天理’显露出来。此乃‘理’之必然,亦是吾辈‘数’之注定。 若人人皆能自净其意,则浑水必清,乱世必治!” 03 这是相国寺本月万姓交易期间举办的一场讲座,杜文琛作为北宋最高学府——国子监的专职教官,受邀参与这一场公开讲学。听众不仅有太学生,还有许多社会名流和普通百姓。 杜文琛一番演说,针对性极强。 台下听众数百人,有书生有官员还有普通百姓,却有多半人不认同他的观点,纷纷发出抗议。 “这些贪官污吏、靠皮相赚脏钱的婊/子,就是该死!不但他们该死,他们全家也都该死!” “此话也太偏颇了,他们该死是因为他们是五毒之源,与从事职业有何关联!” “我看你也被无明蒙蔽了脑子!他们是五毒之源恰恰因为他们做了这些职业,种下了恶业!” “你们都没有说到重点!” “你才毫无论据!我看他们说的都好!都对!这些人都该死!” “怎么?是不是你老公也被那云在青勾引过?” …… …… 若说杨十七曾经危害过许多百姓,他的死引发叫好声暂且能够理解,可云在青常年高居于白矾楼上,官僚尚且无法接触,与百姓更是没有发生过冲突,可他的死也引来一片叫好。好得莫名其妙。 杜文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骄不躁,只说:“若诸君心中存疑,或有异见,杜某自当扫榻以待,愿与诸君坐而论道。天下之大,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吾辈所求,不过是一个‘理’字。只要顺乎天理,合乎逻辑,自能去伪存真,殊途同归。此乃‘理’之必然,亦是吾辈‘数’之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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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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