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是在不给宋连做助理的空闲时间里,他也会在外面找些临时短工做一做。比如在码头当搬运工,比如在午饭高峰期给人送外卖。 今天这单就是送去西鸡儿巷里一家妓馆的。 这不是甲丁第一次去这里送外卖,妓馆几个姐儿都认得他了,看他模样周正,总喜欢调戏他一下。 姐儿们工作时间划水摸鱼,老板,不是,老鸨也会不高兴。一边轰甲丁拿钱走人,一边骂那几个姐儿。 “有这个功夫不如去门口揽客!今儿是休沐最后一日了!”必须得抓住旺季的尾巴完成当月KPI才行! 姑娘们不情不愿地唉声叹气:“这几日忙活够呛,妈妈也不心疼一下姐儿的身子骨,中午不吃好休息好,晚上哪来儿的劲头玩花活~” 姐儿说着,捂嘴冲甲丁咯咯笑起来。 老鸨“呸”了一声,“别跟老娘来这套!你们一个两个的,都狡猾的狠!谁知道哪天傍上个大款就跑路了!” 这话一说,几个姑娘面面相觑。 老鸨像打开了骂闸,合不住了:“这小贱蹄子,偏偏找最忙的时候跑!让老娘好一通儿损失!少个脚趾头也不影响她跑路,再叫我遇着,我定打断她两条腿!让她再跑!” 那句“少个脚趾”触发了甲丁的关键词,他立刻警觉起来,问:“那跑路的姑娘,可是右脚没有小脚趾?” 那老鸨斜眼看甲丁,嘴角露出一抹嘲讽:“怎么?你跟她睡过啊?”随即又十分嫌弃地挖苦:“那贱妮子真是不挑,什么人都接!” 再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这才反应过来,两步拽住甲丁衣袖:“你见过她?!” 考虑到案情保密,甲丁什么都没有透露。但他想从老鸨嘴里套话也十分困难。 最终,他还是走上了李士卿“钞能力”的路子,把今天所有的工钱掏了个干净,全数塞进了老鸨口袋。 那老鸨收了钱撇撇嘴:“她傍上了京城王家二公子王德宝,跑去给人家当小妾了!” 作者有话说: 宋连:加班没有工资,扯淡! 甲丁:辛辛苦苦一天,白干! 李士卿:又被宋连嘲笑,讨厌!
第69章 德宝德宝,隐癖不小,演技最好 01 王德宝跪在厅堂, 旁边站着王瑜。 王彦之手中拿着根鸡毛掸子,怒气太盛,呼出的气吹得鸡毛掸子四处乱颤。 “你大哥说的没错, 你果真是躺着就把钱财都收进囊中了!” 起因是王彦之要变卖家财,赎小儿子出来。对账的时候就发现了问题。 这些年王彦之有意逐渐隐退,先是把物流业务交给大儿子打理,又慢慢放手了店铺管理。 自从新老两代开始交接, 每年的盈利都在逐年缩水。 其中原因王彦之是知道一些的。一来, 孩子们尚且年轻,还在积累经验的过程中,难免有些决策失误,交点学费是必然的;二来, 人嘛,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是很难把持自己的, 即便是自己家的产业也不例外。 王彦之当然知道, 儿子们多少都会从中刮点油水偷偷眯了,但提交上来的财报还不算难看,那点蝇头小利似乎也是微不足道的。 没想到他这次救子心切, 突然就要亲自查账, 王德宝根本来不及做账, 交上来的账本乱七八糟,漏洞百出。 王彦之一开始只当是王德宝懈怠了,做账不利, 又急于变现, 于是叫王瑜帮忙一起整理账本。 王瑜虽然只管宅邸内务, 做账却是清晰明了,很快就帮王德宝码完了账目, 结果就是有一半以上都是亏空! 王彦之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儿子竟然是个蛀虫,已经把王家的家底蛀空了! 王彦之不敢信,又去了家里几处银库盘点,越盘心越凉。 老大私开赌坊已在大牢中等待判决,老四被诬陷身上背着两条人命生死未卜,老二是家中唯一的顶梁柱,现在这大梁也要顶不住。 “天要亡我王家啊!!!”王彦之悲从中来,说着又打折了手中这根鸡毛掸子。 “阿爹莫气了,气坏了身子,家中就再无掌舵的人了呀!”王瑜抢下了秃得七零八碎的鸡毛掸子,将王彦之扶回了座位。 “阿爹,钱没了还能再赚,身子气坏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王瑜一边替王彦之顺气,一边冲王德宝使眼色:“快跟阿爹好好认个错!” 可王德宝跟他那大哥一样,越劝越来劲。 02 “有你什么事儿!你个女人家,懂什么!你整天只知道些柴米油盐的零碎小事,哪知道管理这数百家铺子有多难!” 王德宝摸了摸被鸡毛掸子抽出来的青印子,嘶哈嘶哈喊疼。 “是,大哥风里来雨里去,是辛苦,我就不辛苦吗?我就不需要风里来雨里去的跑铺子收账吗!结果呢,家里吃的用的,凡是最好的,都给那不成器的王德仕享受了!现在倒好,为了那个好吃懒做的,竟然要把我们辛苦维持的家业全卖了!与其这样,我私挪进自己的兜里不是更好!” “你!”王彦之想跳起来踹他,结果竟站也站不起来了。 “二哥,别说了!”王瑜也急了,恨不能拿那秃了的掸子再给他几下。 “老爷!老爷!”家仆跑来报信:“提刑司的宋大人求见,说是要拿二公子问话……” 03 王德宝面前铺开几张签字画押的口供,都是妓馆老鸨和姐儿们的供述。 “你是妓女茵茵的恩客,据妓馆的妈妈说,半个月前,茵茵突然说你要为她赎身,纳她做妾。很快茵茵就不道而别,妈妈至今也没拿到半文赎身钱。” 宋连“哼”了一声:“恐怕这钱她是拿不到了。” 刚才还嘴硬说狠话的王德宝,此刻已经是汗流浃背。但他还在做无谓的挣扎。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茵茵!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这么说!一定有人指使她们串通一气陷害我!对!就是陷害!一定是那神秘的高官!他拿不到自己的宝贝,先诬陷老四杀人,现在又以同样的方式诬陷我!” 王德宝一口咬定自己是被那神秘高官陷害了,越说越有理,最后高喊着要开封府为他伸冤还他清白。 但他所有强装的底气,在看到云娘活生生出场作证的那一刻,全部荡为乌有,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灵魂一样,轻飘飘瘫在了地上。 04 王德宝早早就娶了妻,妻子也是商人家庭,只不过家道中落,被王彦之收购了家业,连带着也收了这个儿媳回来。 王德宝对这便宜媳妇没有丝毫感情,又是破产户之女,更是看不上丁点儿。 但这“糟糠之妻”能帮他生儿育女,有了儿女他日后才能名正言顺分家业。因着这个目的,王德宝才完成任务一样与之完婚圆房。 生过孩子之后,媳妇就开始了独守空闺的丧偶式生活。 而王德宝手拿王家大把现金流,在外花天酒地不比弟弟玩得少。私吞的那些银钱,相当一部分都用来打赏美女了。 茵茵是他众多“恩泽”过的姑娘之一,原本没什么出挑,甚至不记得她的名字。直到有一次王德宝伸手扒了茵茵始终不脱的袜子,看到了右脚四根脚趾。 那回王德宝跟吃了一整盒蓝色小药片似的,尽兴了一整夜,仅仅是抱着那只右脚都能发射。 茵茵激发了王德宝自己都不曾发现的X癖。 但茵茵本人却并不清楚原委,只当是自己活好,伺候金主伺候的服帖。 王德宝的格外宠爱,让茵茵那个“嫁入豪门”的妄念有了切实的希望,可王德宝却始终停留在“玩玩而已”的阶段,并没有更进一步的表示,非但如此,他好像比从前更频繁的更换新的姑娘。 这让茵茵非常焦虑。 王德宝在一次醉酒之后,吐露了他做假账私吞家族利润的秘密,茵茵表面上装傻,还安慰王德宝“都是自家的钱,怎么能叫私吞呢!”私底下便动起了偷账本的念头。 王德宝有几次将茵茵带回家中过夜,茵茵便趁机摸到账房,随意誊抄了一本。 几天后,她便以此要挟王德宝,要他为自己赎身,纳自己为妾。 起初王德宝是愿意大事化小的。毕竟正房老婆都能打入冷宫,刚好收个小妾给正房作伴,一起享受凉凉人间。 这时王彦之接下了为高官代购的单子。他自以为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仅从他小心翼翼的怪异举止中,大家早就猜到一二。茵茵这样精明的姑娘,稍稍使点职业技巧就打听个清楚。 她显然不知道这宝贝的买主势力有多大,只是单纯觉得达官贵人特意要代购的东西一定是高档货,值钱的很。 她也知道,嫁到王德宝家里做小妾,最终也难逃被嫌弃的命运。于是以假帐秘密威胁王德宝偷出宝贝,并承诺她只要宝贝,一旦到手,账本的事一笔勾销,她这辈子都不会缠着王德宝。 但她还是太天真了。 王德宝分得清里外利弊。相比一个微不足道的妓女,贵人的人脉关系显然更重要。况且这茵茵贪心不足蛇吞象,她一日不消失,账本的事就一日不消停。 茵茵已经完全陷入发财大梦中,王德宝只是在她的威胁下装了装恐惧、可怜,就骗得茵茵相信他会为自己偷宝贝。 王德宝不知道宝贝是什么,但听说装在一只楠木匣子里,就随便在市场买了个差不多的,在里面装了些珠宝首饰。 他骗茵茵说,这是安南某个王室的传家之宝,还编了一套“王室争宝”的故事,说的神乎其神。 谁知茵茵根本不信,说这不过都是汴京流通的普通珠宝,她在妓馆里就看到好多款差不多的。 王德宝竟敢当她是傻子,气急败坏的茵茵扬言要向王彦之抖出假帐之事,可她还没走出王宅的那条胡同,就被王德宝打死并扔进了枯井中,连同那破匣子一起——里面那些珠宝首饰当然被拿了回去。 王德宝在夜色的掩护中做了这一切,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在下元节家宴当晚,被云娘威胁:“我知道你杀了人。” 05 “我从没想过她是在诈我……”王德宝苦笑着,“我确实对那事始终担惊受怕,就在家门口,太近了……” 心事重重的王德宝很快便得知,他的大哥王德财,在下元节那个雨夜里,也同样心事重重。 “他偷渡上岸的十几个安南女子中,有一个逃跑了。他的打手哑石向他汇报的时候,恰好被我偷听到。我当时以为老天爷都在帮我!” 精于算计的王德宝几乎在一瞬间就规划好了一个完美的计谋。 他假意与云娘商议开分店的事宜,为了放松云娘的警惕,也为了给他缓冲的时间。这边刚安抚好云娘,他立刻模仿王德财口吻给哑石递话,说那个逃跑的安南姑娘就在王宅对面的汴河边,要哑石立刻赶往拿人,并特意强调:“若抵死不从,就地解决。”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27 首页 上一页 5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