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以前考141分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是以前！人是会进步的！” 周子衡翻了个白眼，但心里为他高兴。 五月下旬的一次模拟考，沈羡安考了352分（满分400）。这个成绩，已经可以报考不错的大学了。 “还差一点。”他看着成绩单，“我要考到370以上，才有把握和你上同一所大学。” “你已经进步很多了。”宋衍之说，“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不行！我必须考上！”沈羡安的眼神很坚定，“我不想和你分开。” 宋衍之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现实世界里，他的公司在等着他，他的生活等着他。而沈羡安，还要上大学，还要读四年书。 回到现实之后，他们之间的距离，会比现在大得多。 “好。”他说，“一起考上。” --- 五月末的一个下午，下了一场大雨。 沈羡安没带伞，被困在了教学楼里。他给宋衍之发消息：“哥，下雨了，我没带伞。” “等我。五分钟。” 五分钟后，宋衍之出现在教学楼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大黑伞。 “你就一把伞？”沈羡安问。 “嗯。” “那我们怎么回去？” 宋衍之撑开伞，走到他身边，把伞举到他头顶。 “走吧。” 沈羡安看了看伞的大小——一个人撑绰绰有余，两个人撑就有点挤了。 “你会淋湿的。” “不会。” “骗人，你半个肩膀都在外面。” “没关系。” 沈羡安咬了咬牙，伸手揽住了宋衍之的腰，整个人贴了上去。 “这样就不会淋到了。”他小声说，耳朵尖红透了。 宋衍之的身体僵了一秒，然后放松了。他伸手揽住沈羡安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两人就这样挤在一把伞下，走进了雨里。 雨很大，砸在伞面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地面上积了水，踩上去溅起水花。 “哥，你的鞋湿了。” “没事。” “你的肩膀也湿了。” “没事。” “你会感冒的。” “不会。” 沈羡安抬起头，看到宋衍之把伞几乎全撑在他头顶，自己的右半边完全暴露在雨中。 “你把伞往你那边挪挪！” “不用。” “你——”沈羡安伸手去抢伞柄，“我来撑伞！” “不用。” “宋衍之！你听话！” 宋衍之低头看他，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滴在沈羡安的脸上。 沈羡安伸手擦掉他脸上的雨水，手指碰到他的皮肤时，两个人都愣住了。 雨声很大，心跳声更大。 “哥。”沈羡安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雨声淹没。 “嗯？” “我好喜欢你。” 宋衍之低下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雨水打在伞上，打在他们的肩上，打在他们的手上。 “我也是。”他说，声音低得像叹息。 两人在雨中站了很久，久到雨小了，久到天边出现了彩虹。 “哥，你看！彩虹！”沈羡安指着天空。 宋衍之抬头，看到一道彩虹横跨天空，七种颜色清晰分明。 “好看吗？”沈羡安问。 “好看。” “那你为什么看我？” “因为你比彩虹好看。” 沈羡安的脸红了，红得比彩虹还鲜艳。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我才不会说这种话！” “你说过。” “什么时候？！” “‘我好喜欢你。’你说的。” 沈羡安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闷声说：“你闭嘴。” 宋衍之笑了，笑声在雨后的空气中回荡。 他揽着沈羡安的肩，继续往前走。 伞已经收了，因为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 六月六日，高考前夜。 沈羡安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公式、单词、知识点，还有一个人的脸。 他拿起手机，看到宋衍之发来的消息：“睡不着？” “你怎么知道？！” “猜的。” “你也睡不着？” “嗯。” “为什么？” “在想明天的事。” 沈羡安想了想，打字：“哥，我们去天台吧。” “现在？” “嗯。反正也睡不着。” 五分钟后，两人在天台碰面。 月光很亮，照得整个天台像铺了一层银霜。远处的城市灯火辉煌，像一地碎金。 “哥，你紧张吗？”沈羡安问。 “不紧张。” “骗人。你不紧张怎么会睡不着？” 宋衍之没有回答。 沈羡安靠在栏杆上，仰头看月亮。 “我有点紧张。”他说，“但更多的是兴奋。” “兴奋什么？” “兴奋考完试之后，我们就可以去同一所大学了。可以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他顿了顿，声音变小了，“一起生活。” 宋衍之看着他，月光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沈羡安，”他说，“你有没有想过，回到现实之后怎么办？” 沈羡安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在小说世界里，我们是沈羡安和宋衍之。回到现实之后，我们还是我们吗？”宋衍之的声音很轻，“你的生活、我的生活，能像现在一样吗？” 沈羡安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不管在哪个世界，我都是沈羡安。你都是宋衍之。我喜欢你，不会因为世界的改变而改变。” 他转头看宋衍之，桃花眼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哥，你在担心什么？” 宋衍之看着他清澈的眼睛，话到了嘴边—— “我……” “嗯？” “我……”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沈羡安歪着头看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宋衍之深吸一口气。 “我32岁。”他说。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清晰得像钟声。 沈羡安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32岁。”宋衍之重复了一遍，声音在发抖，“不是25岁。我骗了你。” 沈羡安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我在现实里是衍之集团的董事长。32岁。山东济南人。”宋衍之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不是普通上班族。我一直在骗你。” 月光下，沈羡安的表情看不清楚。 沉默像一把刀，割在两个人之间。 “你……为什么不早说？”沈羡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他。 “因为我怕。”宋衍之说，“我怕你知道真相后会离开我。” 沈羡安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宋衍之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停止跳动了。 然后沈羡安笑了。 不是生气的笑，不是失望的笑，而是一种释然的、温暖的、带着一点点无奈的笑。 “哥，”他说，“你是不是傻？” 宋衍之愣住了。 “你觉得我会因为你是32岁就不要你了？”沈羡安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你觉得我会因为你是董事长就觉得你在炫耀？宋衍之，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我——” “32岁怎么了？18岁怎么了？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年龄，不是你的身份！”沈羡安的声音提高了，带着一丝颤抖，“你瞒了我这么久，就为了这种事？” 宋衍之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失望，没有愤怒，只有心疼。 “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沈羡安的声音软下来，“很辛苦吧？” 宋衍之的鼻子酸了。 他32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人在乎过他辛不辛苦。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强者，是董事长。没有人问过他“你累不累”。 “沈羡安……”他的声音哑了。 沈羡安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哥，我不在乎你多少岁。我在乎的是你。是你这个人。是你的雪松味，是你给我讲题时的耐心，是你偷偷给我带早饭时的细心，是你看我时的眼神。这些不会因为你32岁就改变。” “你确定吗？”宋衍之的声音在发抖，“回到现实之后，你18岁，我32岁。别人会怎么说？” “别人说什么关我什么事？”沈羡安理直气壮地说，“我沈羡安做事，从来不看别人脸色。” “你家里人呢？” “我爸妈？他们会喜欢你的。你这么优秀，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你……” “哥，”沈羡安打断他，“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宋衍之沉默了。 “有。” “什么？” “我……”他深吸一口气，“我是同性恋。在现实世界里就是。我喜欢男的。从一开始就是。” 沈羡安眨了眨眼睛。 “就这个？” “你不介意？” “我为什么要介意？”沈羡安说，“我现在也喜欢男的啊。虽然我以前是直男，但现在弯了。还是因为你弯的。你总不能只许自己弯不许别人弯吧？” 宋衍之看着他，眼眶红了。 32年来，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哭过。但此刻，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沈羡安伸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动作很轻。 “哥，你哭起来真难看。” 宋衍之笑了，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 “以后不许再瞒我了。”沈羡安说，“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我们一起扛。” “好。” “说话算话？” “算话。” 沈羡安笑了，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然后他退后两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那个……这是给你的奖励。”他结结巴巴地说，“因为你终于说实话了。” 宋衍之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谢谢你。”他在沈羡安耳边说，声音沙哑。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离开。” 沈羡安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闻着雪松的味道，笑了。 “笨蛋。我永远不会离开的。”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雪松和草莓牛奶的味道在夜风中交融，甜而不腻，冷而不冽。
第25章 可以一起啦~ 六月七日，高考。 沈羡安走进考场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5 首页 上一页 18 下一页 尾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