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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师，您也喝点……”他把杯子递过去。 顾承砚没接，只是看着他：“冷吗？” “现在不冷了……” “刚才为什么不说？” 沈清辞愣住：“说什么？” “说冷，说不拍了，说你要休息。”顾承砚的声音很低，“为什么要硬撑？” “因为……要拍戏啊。”沈清辞小声说，“大家都准备好了，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耽误进度……” “进度重要还是身体重要？” 沈清辞被问住了。 顾承砚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说：“以后不用这样。” “可是……” “没有可是。”顾承砚打断他，“身体要紧。戏可以重拍，人不能有事。” 沈清辞鼻子一酸，低下头：“对不起顾老师，我又给您添麻烦了……” “不是你添麻烦。”顾承砚站起身，“是有人找麻烦。” 他走到房车门口，拉开门，对外面说：“小杨，带他回酒店休息。今天收工。” “是！”小杨应道。 顾承砚又回头看了沈清辞一眼：“好好休息，明天给你放假。” 说完，他关上车门，重新走向片场。 沈清辞扒在车窗上，看着顾承砚的背影。男人的衬衫还湿着，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单薄，但脊背挺得很直。 “沈老师，咱们走吧？”小杨上车，启动车子。 “顾老师呢？”沈清辞问。 “顾导说他要处理点事，让咱们先回去。” 房车缓缓驶离片场。沈清辞回头，透过车窗看到片场还亮着灯，顾承砚的身影站在灯光下，正在和副导演说着什么。 他突然想起白澈今天的一系列“意外”。 钥匙拿错。 道具掉水里。 还有那个不敢看他的道具师。 沈清辞握紧了手里的杯子。 真的都是意外吗？ 回到酒店，小杨坚持要送沈清辞回房间。刚出电梯，就看到陈牧站在房间门口。 “陈哥？”沈清辞愣住。 “清辞，”陈牧走过来，上下打量他，“没事吧？承砚给我打电话，说你冻着了。” “没事了，顾老师给我喝了姜汤。”沈清辞说，“陈哥你怎么来了？” “承砚让我来的。”陈牧拿出房卡刷开门，“进去说。” 三人进了房间，陈牧开门见山：“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沈清辞把事情说了一遍，陈牧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那个道具师，”他说，“是不是姓李？二十出头，戴眼镜？” 沈清辞想了想，点头：“好像是。” “知道了。”陈牧拿出手机发消息，“这事我来处理。清辞，你好好休息，这几天拍戏小心点。” “陈哥，是不是……” “别多想。”陈牧拍拍他的肩，“承砚会处理好的。”他起身要走，又停下，“对了，承砚说让你明天休息一天，后天的戏也调了，调到大后天。你好好缓缓。” “可是拍摄进度……” “进度重要还是人重要？”陈牧重复了顾承砚的话，“听承砚的，好好休息。” 送走陈牧，沈清辞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身体是暖的，但心里却乱糟糟的。 他拿出手机，给顾承砚发了条消息：【顾老师，我回到酒店了，您也早点休息。】 几秒后，回复来了：【嗯，好好休息。】 沈清辞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最后又发了一条：【今天谢谢您。】 这次顾承砚没回。 但沈清辞知道，他看见了。 窗外的夜色很深。沈清辞闭上眼睛，想起顾承砚跳进水里抱起他的那一幕。 冰冷的水里，温暖的怀抱。 他想，这辈子可能都忘不了那个瞬间了。
第46章 白澈崩人设了 房车暖气开得很足，但沈清辞一直在发抖。 一部分原因是冷的，刚从冷水里爬出来，就算身上裹着毯子，也没那么快缓过来，另一部分是怕的。 他腿上的手机屏幕上，是热搜排行榜，第六名就是#沈清辞耍大牌#。；、】 点进去，是三个营销号同时发的通告，但文案都大同小异： “有剧组工作人员爆料，新人演员沈清辞在拍摄落水戏时多次闹脾气，要求重拍，导致全组进度延误。导演顾承砚不得不亲自下场进行安抚，抱着哭闹的演员离场……” 配的图也都是同一张，就是顾承砚最后抱着他离开的画面。但照片很是模糊，看不清他的脸，但能看出顾承砚确实抱了个人，发布者还刻意营造出了一种“剧组拍摄任务中断”的氛围。 果然，一发出去评论区就炸了： [哟哟哟，果然是小公主啊，还得顾导亲自下场哄呢。] [顾导脾气也太好了吧？这种演员都不换掉？] [听说他是空降的，没试镜就直接进组了，背景很硬啊！] [资源咖滚出娱乐圈！] 沈清辞只感觉手指发凉，想回复点什么，但不知道能说什么。说我没耍大牌？还是说我在冷水里泡了三十八分钟？亦或者说是白澈故意拖延时间？ 但是谁会信呢？ “别看了。” 忽然手机被拿走，是顾承砚上来了，手里还拿着条干毛巾，开始擦他还在滴水的头发。 “顾老师，他们说我耍大牌……”他的声音沙哑，还带着些许委屈。 “我知道，假的。” “可是很多人都信了。” “假的真不了。”顾承砚擦完头发，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电话秒接。 “承砚，我看到了，正在处理。”是陈牧的声音。 “多长时间？” “一小时，需要调监控，做剪辑。对了，清辞怎么样了？” 顾承砚看了一眼沈清辞，“冷。” “我让人送了姜汤过去，一小时后见。” 挂了电话，顾承砚将手机收起来，“陈牧会处理，不用担心。” “可是……” “没有可是。”顾承砚打断他，“现在，闭眼休息。” 沈清辞还想说什么，但顾承砚看他的眼神中满是不容置疑，他只好乖乖闭上眼睛。 但他根本睡不着，眼前瓢过的满是恶评，还有白澈那张假笑着的脸。 不到一小时，陈牧就发来了消息：【解决了。】 顾承砚将手机屏幕转到沈清辞眼前，“解决好了。” 沈清辞睁眼看去，陈牧发来的是一条微博链接，他点开，是《暗光》官方号发的视频，配文很简单：清者自清。 视频不长，也就四分钟不到，但内容很是劲爆。 第一段：片场监控，时间显示晚上19:45.白澈走向放道具的桌子，“不小心”绊了一下，撞到了旁边的道具师小李。小李手里抱着的道具琴掉在了地上，琴身裂了一条缝。白澈连忙道歉，但镜头清晰捕捉到了他在绊倒之前刻意调整了角度。 第二段：音频记录，时间显示19:50,。白澈和陆延在停车场边的对话，录音十分清晰： 白澈：“钥匙真拿错了？” 陆延：“不是你的错吗？你说下午喝咖啡的时候弄混了。” 白澈笑了一下：“是啊，我太粗心了。不过反正时间还早，让清辞多等会儿也没事，正好让他找找状态。” 陆延：“这样不太好吧……” 白澈：“有什么不好的？新人就得多磨练磨练。” 第三段：片场主摄像机记录，时间显示20:03-20:41.沈清辞站在人工雨幕下，浑身湿透，嘴唇发紫。期间他多次抱着手臂浑身发抖，但都没有离开雨幕。时间就这样一秒一秒跳动着，整整三十八分钟。 第四段：落水后，沈清辞在水中挣扎的全部过程。他演得很认真，哪怕冻得脸色发白，浑身僵硬，动作都没有一丝敷衍。 视频最后定格在顾承砚跳下水将他救起的场面，并配文：对于恶意造谣、破坏剧组拍摄秩序的行为，剧组将保留法律追究权利。 微博发出去没五分钟，点赞评论转发直破六位数。 紧接着，#白澈故意拖延拍摄#冲上了热搜第一。 舆论瞬间反转。 [我的天，三十八分钟！十度的天气啊！] [白澈故意的吧？那个绊倒的动作也太假了吧！] [录音里那句“让清辞多等会儿也没关系”，真是细思极恐啊……] [所以白澈团队是买通营销号倒打一耙？太恶心了吧！] [沈清辞好惨，明明冻成那样还在认真拍戏，却被这样恶意解读。] [顾哥跳水救人的动作也太帅了吧！] 沈清辞刷着刷着评论，眼睛就慢慢变红了。 “看吧，都解决了。” 刚说完，陈牧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 “承砚，看微博了吗？”陈牧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效果不错，白澈团队刚才联系我了，说是要和解。” “和解？”顾承砚的声音瞬间就冷了下来，“怎么和解？” “他们愿意公开道歉，补偿剧组的损失，只求别走法律程序。另外，陆延也给我打电话了，说他想当面给清辞道歉。” 顾承砚看向沈清辞，“陆延要道歉，见吗？” 沈清辞一愣，没搞明白，“陆老师为什么要道歉？” “他说他不知道白澈是故意的，觉得自己也有责任。” 沈清辞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用了，陆老师也是被利用的。” 顾承砚点点头，对着电话那边说：“听到了？” “听到了，那白澈那边……” “不接受和解，走法律程序。” “明白。” 挂了电话，顾承砚发现沈清辞正在看着他。 “怎么了？” “顾老师，走法律程序的话，会不会太？” “太什么？他让你在冷水里泡了三十八分钟，买通营销号造谣你耍大牌，还想用道具事故毁你容，你觉得太轻了？” “毁容？” 顾承砚停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他本来不想告诉沈清辞道具琴被动手的事，琴身裂缝的位置，如果沈清辞落水的时候按照剧本要求扑腾，很可能会划伤脸。 “……没什么，总之，这件事必须严惩。” 沈清辞还想问点什么，但顾承砚已经站起身了，“你休息，我回片场处理点事。” “顾老师，您衣服还湿着……” 顾承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衬衫确实还半湿着贴在身上。 “没事，换了就行。” 他来开车门，正好碰上了匆匆赶来的陆延。两人就这样在车门口撞上，一时间尴尬的不行。 “顾导，我、我想看看清辞。” 顾承砚看着他不说话。 “我知道问我现在没资格，但至少让我道个歉吧。”陆延苦笑着说。 “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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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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