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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陆延上车，看到了裹着毯子的沈清辞，脚步顿了一下。沈清辞脸色还很白，但比刚才好看了不少。 “清辞，对不起。” 沈清辞摇了摇头，“陆老师，不是您的错。” “是我的错。”陆延在他对面坐下，“如果我警惕一点，如果我没那么轻易就相信白澈，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在综艺的时候，我就觉得白澈对你有点……但是我想着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不至于做得太绝，是我太天真了。” 沈清辞听着他的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顾导，这件事我会配合处理，需要什么证据，需要我怎么做证，我都配合。” 顾承砚微微颔首，“陈牧会联系你。” “好。”陆延站起身，又看了沈清辞一眼，“清辞，好好休息。以后……以后有事可以找我，虽然我知道你可能不会找。” 说完他就下车了。 车门关上，房车里又只剩下顾承砚和沈清辞。 “困吗？”顾承砚问。 沈清辞摇头：“不困。” “那看剧本。”顾承砚从旁边拿出剧本，“明天的戏调整了，拍室内的，不用下水。” 沈清辞接过剧本，翻开，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抬头看顾承砚：“顾老师，您刚才说……毁容？” 顾承砚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说了：“道具琴被动过手脚，裂缝的位置很刁钻。如果你按剧本演，可能会划伤脸。” 沈清辞手指一紧。 “不过现在没事了。”顾承砚说，“那个道具师已经交代了，是白澈让他做的。证据都在陈牧手里。” 沈清辞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剧本。纸页上的字在眼前模糊成一片。 他突然觉得很累。为什么总有人要这样对他？他只想好好拍戏，好好活着，避开原著里那个悲惨的结局。为什么这么难？ “沈清辞。”顾承砚叫他。 沈清辞抬起头。 顾承砚看着他发红的眼眶，顿了顿，说：“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你越往上走，盯着你的人就越多。有人希望你成功，更多的人希望你摔下来。”他伸手，拍了拍沈清辞的肩膀：“但没关系。有我在，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沈清辞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赶紧低头，假装看剧本：“……嗯。” 顾承砚收回手，站起身：“我去换衣服，然后回片场。你就在这儿休息，晚上小杨送你回酒店。” “顾老师，”沈清辞叫住他，“您……小心别感冒。” “知道。” 沈清辞坐在车里，听着外面的雨声——人工雨还没停，哗啦啦地响着。 他拿出手机，又刷了刷微博。热搜第一已经变成了#白澈人设崩塌#，点进去全是骂声。刚才骂他的那几个营销号，现在都在删博道歉。 陈牧的动作很快。 沈清辞退出微博，给江映月发了条消息： 【江姐，事情解决了。】 江映月秒回：【看到了！陈牧干得漂亮！白澈这次算是栽了。】 【对了小花儿，你没事吧？听说你在冷水里泡了半个多小时？】 沈清辞回复：【没事，顾老师给我喝了姜汤。】 江映月发了个摸摸头的表情：【那就好。不过说真的，顾承砚这次护你护得太明显了，跳下水抱人那段，我都看傻了。】 沈清辞看着这句话，耳朵有点热。 他想起顾承砚跳进水里的样子——毫不犹豫，动作干脆。冷水溅起来的时候，他下意识闭了眼，再睁开时，已经被顾承砚抱在怀里了。 那个怀抱很稳，很暖。 “沈老师，”小杨拉开车门进来，“顾导让我送您回酒店。姜汤在保温杯里，路上喝。” “好。”沈清辞放下手机。 回酒店的路上，雨还在下。小杨一边开车一边说：“沈老师，您不知道，刚才您走后，片场可精彩了。” “怎么了？” “白澈不是没走吗，一直在那儿装可怜。结果监控视频一出来，所有人都用那种眼神看他。”小杨撇嘴，“陆延老师当场就跟他吵起来了，问他为什么要这样。白澈还想辩解，结果陆延老师直接把录音放给他听——就是视频里那段。” 沈清辞愣住：“陆老师录了音？” “是啊，陆老师说他其实一直有录音的习惯，没想到这次用上了。”小杨说，“白澈脸都绿了，最后是被他经纪人拉走的。” 沈清辞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雨幕。 他想，白澈这次应该彻底完了。 回到酒店，沈清辞洗完热水澡，躺在床上。身体是暖的，心里却还有点后怕。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承砚发来的消息：【到酒店了？】 沈清辞赶紧回复：【到了，刚洗完澡。】 顾承砚：【嗯，早点睡。】 沈清辞抱着手机露出了一个傻兮兮的笑容，没忍住把脑袋塞进了被子中。
第47章 破例 白澈彻底从剧组消失了，据说是公司紧急召回，对外宣称“调整状态”，但所有人都知道，是顾承砚那边施压的结果。陈牧放出的监控视频太实锤，白澈团队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认栽退场。 但沈清辞没想到，白澈走了，陆延却来了。 而且来得特别勤。 第一天，陆延以“学习前辈表演”的名义来探班，拎了个果篮，说是慰问全组。但果篮放下后，他单独拿了个精致的盒子递给沈清辞：“清辞，这个给你。那天的事，真对不住。” 盒子里是某品牌最新款的护手霜，一套三支，价格不菲。 沈清辞推回去：“陆老师，不用，那天的事跟您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陆延坚持，“要不是我轻信白澈，你也不会受那种罪。收下吧，就当是我赔罪。” 两人推让间，顾承砚正好从旁边走过，淡淡瞥了一眼：“要开拍了。” 沈清辞如获大赦，赶紧把盒子塞回陆延手里：“陆老师，我先去准备了。”然后小跑着跟上顾承砚。 陆延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盒子，表情有些复杂。 第二天，陆延又来了。这次带的是点心，说是朋友开的店，送来给大家尝尝。但给沈清辞的那份特别包装，上面还贴了张小卡片。 沈清辞打开卡片，上面写着一行字：“昨天唐突了，今天只送点心。希望你喜欢。” 他把点心分给化妆间的工作人员，卡片悄悄收了起来，不是想留，是怕被人看见。 下午拍戏间隙，陆延凑过来：“清辞，晚上有空吗？我知道有家私房菜不错，环境好，菜也清淡，你应该会喜欢。” 沈清辞正低头看剧本，闻言抬头：“晚上我要和顾老师对戏。” “对完戏呢？对完戏总得吃饭吧。” “对完戏可能就晚了，”沈清辞说，“而且我习惯在酒店吃。” 陆延还想说什么，副导演老王喊：“清辞，过来一下，这场戏有个细节要改！” 沈清辞赶紧起身：“陆老师，我先过去了。” 第三天，陆延变本加厉。他直接来了剧组，说自己最近在准备新戏，想“跟组学习”。制片主任当然欢迎，星娱太子爷愿意待在剧组，那是给剧组面子。 于是陆延就真的一整天都待在片场。沈清辞拍戏时，他就在监视器旁看；沈清辞休息时，他就凑过去聊天。 “清辞，你演盲人的细节处理得真好，怎么练的？” “清辞，这段台词情绪很有层次，谁帮你分析的？” “清辞，你……” 沈清辞被他问得头疼，又不能直接赶人，只好一遍遍说：“顾老师教的。”“顾老师指导的。”“顾老师让我这么演的。” 到后来，连工作人员都看出不对劲了。 中午吃饭时，化妆师王姐小声跟沈清辞嘀咕：“陆老师这是干嘛呢？天天往咱们剧组跑。” 沈清辞低头扒饭：“说是学习。” “学习？”王姐挑眉，“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清辞，你可小心点，陆延背景深，玩得也花，别被他缠上了。” 沈清辞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要小心。但陆延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就是送送东西、说说话，他总不能直接让人滚。 下午拍完一场戏，沈清辞去休息区喝水。陆延跟过来，递给他一瓶果汁：“这个牌子你应该喜欢，不太甜。” 沈清辞没接：“谢谢陆老师，我喝水就行。” “水有什么好喝的。”陆延把果汁拧开，递到他面前，“尝尝，不喜欢再给我。” 沈清辞看着那瓶果汁，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接过了果汁。 顾承砚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把果汁瓶盖拧回去，放在桌上：“他不喝甜的。” 陆延脸色僵了僵：“顾老师怎么知道？” “我知道。”顾承砚淡淡地说，然后看向沈清辞，“下场戏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沈清辞赶紧说。 “嗯。”顾承砚转身要走，又停下，对陆延说，“陆老师要是真想学习，可以去看上午拍的素材，比在这儿聊天有用。” 说完，他走了。 陆延站在原地，脸色不太好看。沈清辞趁机溜走，躲到了化妆间。 第四天，沈清辞以为能清静点，陆延昨天被顾承砚那么一说，总该收敛了吧？ 结果他错了。 晚上收工回酒店，沈清辞刚走进大堂，就看见陆延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明显是在等人。 沈清辞脚步一顿，想假装没看见，绕道走。 但陆延已经站起来了：“清辞。” 躲不掉了。沈清辞只好走过去：“陆老师，您怎么在这儿？” “等你。”陆延说，“我们能聊聊吗？” “……聊什么？” “就聊聊。”陆延看着他，“就我们两个，好好说说话。从综艺结束到现在，你一直在躲我，我想知道为什么。” 沈清辞沉默。 为什么？因为你是原著主角攻，因为你和白澈是一对，因为靠近你就会有麻烦。但这些都不能说。 “我没有躲您，”沈清辞说，“就是忙。” “忙到连回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陆延苦笑，“清辞，我说过，白澈的事是我不对，我识人不清。但我对你，从来没有恶意。”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个机会？”陆延上前一步，“我就是想跟你做朋友，想多了解你。这很难吗？” 沈清辞往后退了退：“陆老师，我们本来就是同事，也是朋友。但朋友之间，也需要保持适当的距离。” “适当的距离？”陆延看着他，“那顾承砚呢？他跟你保持距离了吗？他教你演戏，给你调戏份，当众抱你离场，这叫适当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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