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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沈清辞下车。山顶风很大，吹得他头发乱飞。他拢了拢衣领，抬眼望去。 星空。 漫天的星星，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密密麻麻，璀璨得让人屏息。城市在遥远的山脚下，灯火连成一片，像另一条地上的银河。 “好美……”沈清辞喃喃。 顾承砚走到他身边，没说话，只是抬头看着星空。 两人就这样站了一会儿。夜风吹过，带来山林特有的草木香。 “冷吗？”顾承砚问。 “不冷。”沈清辞说，但其实手指已经有点凉了。 顾承砚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到车边，打开后备箱。沈清辞以为他要拿外套，结果看见他拎出一个小盒子。 蛋糕盒。 “这……”沈清辞睁大眼睛。 顾承砚把盒子放在车前盖上，打开。里面是个小小的巧克力蛋糕，只有四寸大，上面插着一根数字蜡烛“23”。 “剧组的太吵，”顾承砚拿出打火机，点燃蜡烛，“补一个。”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那簇跳动的烛火，喉咙突然哽住了。 “过来。”顾承砚说。 沈清辞走过去。烛光映在他脸上，暖融融的。 “许愿。”顾承砚说。 沈清辞闭上眼。这次，他许愿许得很慢，很认真。 希望电影拍好。 希望顾老师一切顺利。 希望明年还能一起看星星。 他睁开眼，吹灭蜡烛。山顶瞬间暗下来，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和头顶的星光。 顾承砚切开蛋糕，递给他一小块：“尝尝。” 沈清辞接过，用叉子挖了一口。巧克力很醇厚，微苦，带着淡淡的甜。 “好吃。”他说。 顾承砚也尝了一口，点点头。 两人靠在车前盖上，一边吃蛋糕一边看星星。谁也没说话，但气氛很舒服。 “顾老师，”沈清辞突然说，“您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资料上有。”顾承砚说。 “那……怎么想到带我来这儿？” 顾承砚沉默了一会儿：“不喜欢？” “不是！”沈清辞赶紧摇头，“很喜欢。就是……有点意外。” 顾承砚看了他一眼：“以前怎么过生日？” 沈清辞低下头，用叉子戳着蛋糕：“在孤儿院的时候，生日就是早上多一个鸡蛋。院长妈妈说，吃了鸡蛋，一岁就平平安安过去了。” “后来呢？” “后来被领养了，”沈清辞声音轻下来，“养父母……不太记得我生日。有一次我自己买了小蛋糕，被说浪费钱。” 他说得很平静，但顾承砚听出了里面的东西。 “所以，”沈清辞抬头，笑了笑，“这是第一次有人专门给我过生日。谢谢顾老师。” 顾承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星光落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以后每年都有。”顾承砚说。 沈清辞愣住。 顾承砚伸出手，把他轻轻揽进怀里。这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沈清辞都没反应过来。 男人的怀抱很宽，很暖，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和山林的气息。沈清辞僵了一秒，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把脸埋在他肩头。 山顶的风还在吹，但这一刻，沈清辞一点都不觉得冷。 过了好一会儿，顾承砚松开他：“蛋糕要化了。” 沈清辞低头看手里的蛋糕，确实，巧克力有点软了。 两人把剩下的蛋糕吃完。顾承砚收拾盒子，沈清辞抬头看星星。 “顾老师，”他突然问，“您说，人死了真的会变成星星吗？” “不知道。”顾承砚说，“但活着的人会记得。” 沈清辞想起孤儿院的陈奶奶，想起那些已经记不清面孔的玩伴。如果真能变成星星，那他们现在，是不是也在天上看着他？
第49章 又搞事 山顶的夜风带着凉意，沈清辞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满足地舒了口气。巧克力的余味在舌尖化开，混着山间清冽的空气，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他小心翼翼地从车前盖上下来，想要活动一下坐久了有些发麻的腿脚，顺便再最后看一眼这片璀璨的星空。脚下是有些碎石的山顶平地，他刚往旁边走了两步，想找个更好的角度。 “小心！” 顾承砚的声音和沈清辞脚下一滑的感觉几乎是同时发生的。一块原本就不甚牢固的石头在他脚下松动、翻滚，沈清辞身体瞬间失衡，惊呼一声，整个人朝旁边歪倒。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顾承砚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将他猛地拽了回来。沈清辞惊魂未定地撞进顾承砚怀里，心跳得像要蹦出来。 “踩到松动的石头了？”顾承砚扶稳他，眉头微蹙。 “嗯……好像是的。”沈清辞站稳，试着动了动右脚踝，立刻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嘶——脚好像扭到了。” 顾承砚蹲下身，用手机的手电筒照向他指着的右脚踝。在冷白的光线下，脚踝外侧已经微微有些发红，看起来是崴到了。 “能走吗？”顾承砚站起身问。 沈清辞试着将重心移到右脚，刚轻轻一碰地，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晃了晃。“好像……不太行。” 他有点沮丧，没想到生日最后以崴脚收场。 顾承砚没多说什么，只道：“在这等着。”他转身回到车边，从后备箱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个便携的小急救包，又拎出一瓶没开的矿泉水。 走回沈清辞身边，他拧开矿泉水，将水倒在手帕上浸湿，然后敷在沈清辞红肿的脚踝上。“先冷敷一下。” 冰凉的触感暂时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沈清辞单脚站着，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顾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意外而已。”顾承砚扶着他，“试试看能不能慢慢走到车那边。” 沈清辞尝试着，但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姿势别扭又滑稽。眼看离停车处还有十几米，顾承砚在他面前蹲下了身。 “上来。” “顾老师，不用，我能……” “别磨蹭。”顾承砚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再磨蹭伤口要肿得更厉害。” 沈清辞看着男人宽阔沉稳的后背，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趴了上去。顾承砚稳稳地将他背起，步伐稳健地朝车子走去。 短短一段路，沈清辞却觉得脸颊有点发烫。他能闻到顾承砚身上干净的气息，能感受到对方背部肌肉随着步伐起伏的力道。 顾承砚小心地将他放进副驾驶，调好座椅角度，让他的伤脚能舒服些。 “该走了。”顾承砚看了眼腕表，自己也坐进驾驶位。 车子启动，缓缓驶下山路。下山的路比上山快。半小时后，车子驶回影视基地。顾承砚把车停稳，侧头看向沈清辞：“脚还疼吗？” 沈清辞动了动右脚踝：“好多了，就是还有点胀。” “明天去医院复查。” “真不用……” “我说了算。” 沈清辞闭嘴了。 两人下车往酒店走。从停车场到酒店大堂有一段路，沈清辞走得很慢，尽量不让右脚用力。顾承砚走在他旁边，步子也放得很慢。 第二天一早，沈清辞被手机震动吵醒。是顾承砚发来的消息：【九点，医院。】 他看了眼时间，八点十分。赶紧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八点五十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 顾承砚已经在那儿了，手里拿着车钥匙：“走吧。” 去医院的路上一路无话。沈清辞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却在想今天的戏，那场最重要的特写镜头。 到医院，挂号，检查。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完片子说：“恢复得不错，软组织挫伤，没伤到骨头。再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顾承砚问：“能正常走路吗？” “能，别跑别跳就行。” 从医院出来，顾承砚说：“回剧组。” “今天不是休息吗？” “改主意了。”顾承砚拉开车门，“那场戏，今天拍。” 沈清辞一愣：“今天？” “嗯。你状态好，趁热打铁。” 回到剧组时，已经快中午了。工作人员看到沈清辞，都笑着打招呼：“清辞脚好了？”“能走路了？” 沈清辞一一回应。他走到化妆间，王姐已经在等他了。 “清辞，”王姐一边给他化妆一边小声说，“今天这场戏可得好好演，我听说……有人不太安分。” 沈清辞睁开眼：“什么？” “就白澈那边，”王姐压低声音，“虽然人走了，但他团队还没死心。你小心点。” 沈清辞皱了皱眉，没说话。 顾承砚正在和摄影师沟通：“镜头从窗外推进来，先拍全景，然后慢慢推到眼睛特写。打光要柔，要暖，要在他眼睛里造出一个‘太阳’。” “明白。”摄影指导点头，“设备都调试好了。” 顾承砚又看向灯光组：“老李，今天这场戏的打光你亲自来，别人我不放心。” 灯光师老李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手，在圈子里干了二十多年，技术扎实。他拍拍胸脯：“顾导放心，包在我身上。” 准备工作进行到一半时，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悄悄来到了片场外围。他没惊动任何人，只是站在角落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朝灯光组的一个年轻人招了招手。 那个年轻人叫小李，是老李的徒弟，二十出头，刚入行两年。他看到来人，脸色变了变，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两人走到角落。 “东西带来了？”男人压低声音。 小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U盘：“按您说的，设备参数都改好了。只要按这个设置打光，脸上的阴影会特别难看，毛孔、瑕疵全会被放大。” 男人接过U盘：“钱已经打到你卡上了，尾款等事成之后再付。” “刘哥，”小李声音有点抖，“这样……真的没问题吗？顾导很严格的，要是被发现……” “发现不了。”男人拍拍他的肩，“你是老李的徒弟，设备调试本来就是你负责。到时候就说参数调错了，谁还能怪你？” “可是……” “没有可是。”男人盯着他，“白澈对你可不薄，上次你妈生病，他可是帮你付了医药费。现在让你帮个小忙，你就推三阻四？” 小李低下头，不说话了。 “按计划做，”男人把U盘塞回他手里，“记住，今天这场戏拍完，尾款立刻到账。” 说完，他转身走了。 小李握着那个U盘，手心全是汗。他看了眼正在忙碌的师父老李，又看了眼场地中央正在走位的沈清辞，咬了咬牙，把U盘收进口袋。 上午十一点，一切准备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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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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