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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砚走过去，弯腰捡起杂志放在一边，又拿起旁边的毯子给他盖上。 动作很轻，但沈清辞还是醒了。 “顾哥？”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几点了？” “十二点半。”顾承砚直起身，“饿了没？” “有点……” “想吃什么？” 沈清辞想了想：“面？” “等着。”顾承砚转身往厨房走。 二十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端上桌。面条劲道，汤头浓郁，上面还撒了葱花。 沈清辞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慢点吃。”顾承砚在他对面坐下，“没人跟你抢。” 沈清辞不好意思地笑笑，放慢了速度。 吃到一半，顾承砚突然开口：“陆延找你了？” 沈清辞筷子一顿：“……你怎么知道？” “陈牧收到消息了。”顾承砚看着他，“怎么没告诉我？” “我觉得没必要……”沈清辞小声说，“反正我不会理他。” 顾承砚沉默了几秒：“下次这种事要跟我说。” “……好。” “白澈那边，”顾承砚继续说，“我让他休息三个月。这期间他应该不会找你麻烦，但还是要小心。” 沈清辞点点头：“我知道。” “另外，”顾承砚放下筷子，“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什么事？” “陈牧在帮你谈一个新代言，国产护肤品牌，口碑不错。”顾承砚说，“另外有两个剧本在接触，一个是都市剧男二，一个是古装剧男三。等你休息好了，我们看看本子。” 沈清辞愣住：“这么快就有新工作了？” “不然呢？”顾承砚挑眉，“你以为我会让你闲着？” “不是……”沈清辞放下碗，“我就是……有点意外。” 他还以为至少要等《暗光》上映后，才有新机会。 “《暗光》的样片我看过了，”顾承砚说，“你演得很好。所以趁热打铁，把热度接上。” 沈清辞看着顾承砚平静的表情，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从穿书到现在，从十八线花瓶到有戏拍、有代言谈，每一步都有顾承砚在背后推着。虽然有时候严厉，有时候霸道，但从来没有放弃过他。 “顾哥，”他小声说，“谢谢你。” 顾承砚看了他几秒，伸手揉了揉他头发：“笨死了。” 动作很轻，带着点无奈，又有点纵容。 沈清辞耳朵红了，低头继续吃面。 吃完午饭，顾承砚又要去书房。沈清辞主动收拾了碗筷去洗，洗到一半，听见顾承砚在身后说：“下午我要出门一趟，大概两小时。” 沈清辞回头：“去公司吗？” “嗯，开个会。”顾承砚顿了顿，“你……自己在家可以？” “可以的。”沈清辞点点头，“我又不是小孩。” 顾承砚盯着他看了会儿，最后说了句“有事打电话”，就转身上楼换衣服了。 等沈清辞洗完碗擦干手，顾承砚已经穿戴整齐下楼了。黑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看起来是要去正式场合。 “我走了。”顾承砚走到门口换鞋。 “路上小心。”沈清辞跟过去。 顾承砚换好鞋，直起身看他。两人对视了几秒，顾承砚突然伸手，把他拉过来，在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 “乖乖待着。”他说完就推门出去了。 沈清辞站在门口，摸着被亲过的额头，好半天没回过神。 等电梯声响起又落下，他才慢吞吞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嘴角一点一点翘起来。
第56章 定位手环 沈清辞早上是被咖啡的味道香醒的，他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发现顾承砚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看平板了。 “醒了？”顾承砚抬眼看他，“去洗漱，早饭在桌上。” 沈清辞慢吞吞爬起来，啪嗒啪嗒走进浴室。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岛台上果然摆好了早餐。煎蛋、培根、烤吐司，还有切好的水果。 沈清辞在顾承砚对面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顾哥，你今天要出门？” “嗯。”顾承砚放下平板，“出差两天，去沪市开个会。” 沈清叉子上的煎蛋差点掉下来：“两天？” “怎么？”顾承砚挑眉，“舍不得？” “不是……”沈清辞低头戳煎蛋，“就是……有点突然。” 其实是真的有点舍不得。虽然才同居三天，但他已经习惯了早上起来有人在厨房做早餐，晚上书房里有敲键盘的声音。 顾承砚看着他垂下的睫毛，沉默了几秒，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推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沈清辞抬起头。 “打开看看。” 沈清辞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黑色的腕带式设备，看起来像是运动手环，但设计更简洁。 他拿起来仔细研究。腕带是亲肤材质，扣子很特殊，需要特殊工具才能拆卸。侧面有个小小的按钮，上面刻着“SOS”字样。 “防水防拆，GPS定位，心率监测，紧急呼救按钮。”顾承砚平静地解释，“戴在手上，不准摘下来。” 沈清辞眨眨眼，把手环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大哥，这能视频通话吗？” 顾承砚愣住了：“……什么？” “我说，”沈清辞凑近一点，手指在手环侧面摸索，“如果能视频就好了。这样你想我的时候——”他顿了顿，耳朵微微发红，声音小了点：“不对，这样我一个人的时候，就能看见你。” 空气安静了几秒。 顾承砚盯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突然站起身，一把抓住沈清辞的手腕，把他从高脚椅上拉起来，按在岛台上。 “唔——” 吻来得又急又凶。沈清辞被压在冰冷的台面上，后背抵着边缘，双手下意识抓住顾承砚的西装外套。唇齿被撬开，呼吸被夺走，咖啡的苦香和薄荷的清凉在口腔里蔓延。 这个吻比之前在车里的那个深得多，也久得多。久到沈清辞开始晕乎乎的时候，顾承砚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有些重。 “如你所愿。”顾承砚哑声说。 他松开沈清辞，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李工，那个手环，加装视频模块，要高清的，今天下午五点前送过来。” 沈清辞还靠在岛台上喘气，脸颊通红。 顾承砚挂了电话，转过身来，拿起手环很自然地扣在他左手手腕上。黑色腕带衬得他皮肤更白。 “每天早中晚三次报备，”顾承砚一边调整松紧一边说，“不准关机，不准取下来。” 沈清辞看着手腕上的东西，小声问：“那如果洗澡呢？” 顾承砚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眼神暗了暗：“那就戴着洗。” “……哦。” “还有，”顾承砚捏了捏他的手腕，“视频功能装好以后，晚上十点前必须打给我。” “那如果十点前你还在忙呢？” “那就等我忙完。”顾承砚松开他，转身去拿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总之每天晚上必须视频。” 沈清辞揉了揉手腕，突然笑了：“顾哥，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啊？” 顾承砚穿外套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接话，只是耳根有点红。 沈清辞笑得更开心了。他从高脚椅上跳下来，走到顾承砚面前，帮他理了理领子：“你放心去吧，我会好好戴着的，也会按时报备，晚上等你视频。” 顾承砚低头看着他，突然抬手揉了揉他头发：“乖。” “干嘛总拿我当小孩子……”沈清辞小声抗议，但没躲开。 陈牧的电话打来时，顾承砚已经收拾好了。他接起来说了句“马上下来”，然后看向沈清辞：“我走了。” “嗯。”沈清辞点点头，跟着他走到门口。 顾承砚换好鞋，拉开门，又突然转身。沈清辞以为他又要亲自己，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结果额头上只是被轻轻弹了一下。 “想什么呢。”顾承砚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沈清辞睁开眼，脸红了：“我……” “在家乖乖的。”顾承砚看着他，“冰箱里有吃的，不想做饭就叫外卖，菜单在冰箱门上。不准吃辣的，不准喝凉的，晚上十点前必须回家。” “知道了知道了，”沈清辞推他，“你快走吧，陈牧哥该等急了。” 顾承砚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出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沈清辞突然又拉开门：“大哥！” 顾承砚在电梯口回头。 “早点回来。”沈清辞说。 顾承砚看着他站在门边的样子，穿着宽松的卫衣，头发有点乱，眼睛亮晶晶的，手腕上戴着那个黑色的手环。 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 “嗯。”他应了一声，电梯门开了，走进去之前又说，“晚上等我视频。” 电梯门缓缓关上。 沈清辞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然后举起左手看着那个手环。黑色，简洁，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他戳了戳那个SOS按钮，手环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紧急联系人已通知”的字样。 沈清辞吓了一跳，赶紧取消。 手机立刻响了，是顾承砚打来的。 “怎么了？”顾承砚的声音有点急。 “没事没事，”沈清辞赶紧说，“我就是不小心按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顾承砚无奈的声音：“傻子吗，别乱按。” “知道了。”沈清辞小声说，“你到楼下了吗？” “刚到，陈牧在等我。”顾承砚顿了顿，“挂了，晚上再说。” “嗯，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沈清辞走到落地窗前，正好看见顾承砚的车驶出小区。他盯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到客厅。 房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他窝进沙发里，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综艺看，但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飘到左手腕上。手环很轻，戴久了几乎感觉不到存在，但每次看到它，就会想起顾承砚给他戴上的样子。 中午的时候，沈清辞自己煮了碗面。打开冰箱时果然看见门上贴了张菜单，是附近几家餐厅的外卖电话，旁边还标注了哪些菜不辣。 沈清辞看着那张字迹工整的菜单，忍不住笑了。 下午三点多，门铃响了。 沈清辞从猫眼里看了一眼，是个穿着工装服的年轻人，手里提着工具箱。 “您好，顾先生让我来改装设备。” 沈清辞开门让他进来。年轻人很专业，拆下手环后就在客厅工作起来，二十分钟后就改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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