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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砚没说话。 “我不会受委屈的。”沈清辞靠在他肩上，“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怕。” 顾承砚低头看他：“你真想去？” “不想。”沈清辞老实说，“但如果你爷爷非要见，我也不能一直躲着。” “能躲。”顾承砚说，“只要我不想，没人能逼你。” 沈清辞心里暖暖的，但同时又有点担心。他不想因为自己，让顾承砚和家里闹僵。 晚上吃饭的时候，顾承砚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老爷子发来的短信：【周六家宴，带他来。】 顾承砚看完，直接删除。 沈清辞看见了，小声问：“是爷爷吗？” “嗯。” “他说什么？” “没什么。”顾承砚给他夹菜，“吃饭。” 沈清辞知道他在回避，也就不再问了。但心里那份不安，越来越重。 睡觉前，沈清辞洗完澡出来，看见顾承砚站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很低，但能听出语气不太好。 “……我说了，不行。” “那是您的方式，不是我的。” “随便您怎么说，反正周六他不会去。” 沈清辞站在卧室门口，听着阳台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声音，手指慢慢收紧。 等顾承砚打完电话进来，沈清辞已经躺在床上了。顾承砚在他身边躺下，很自然地把人搂进怀里。 “顾哥。”沈清辞小声开口。 “嗯？” “周六……我去吧。” 顾承砚身体僵了一下：“不用。” “我想去。”沈清辞转过身面对他，“我想见见你的家人。” “他们不值得你见。” “但他们是你的家人。”沈清辞说，“而且，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迟早要见的。” 顾承砚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会后悔的。” “我不后悔。”沈清辞认真地说，“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顾承砚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软成一片。 “答应吗？” “……嗯。”顾承砚妥协了，“但你要记住，如果有人让你不高兴，我们随时可以走。” “好。”沈清辞笑了，“我听你的。” 顾承砚把他搂紧了些，关掉灯：“睡吧。” 黑暗中，沈清辞听着顾承砚平稳的呼吸声，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紧张的是要见顾家人，期待的是……他终于要正式走进顾承砚的世界了。 虽然可能不太顺利，但有顾承砚在，他就不怕。
第67章 顾家老宅 老爷子连发三天最后通牒，顾承砚终于妥协了。 周六下午三点，沈清辞站在衣帽间里，对着满柜子的衣服发愁。这已经是他换的第五套了。 “大哥，”他拎着件米色针织衫转头问，“你爷爷喜欢什么风格？稳重的？乖巧的？还是……” 顾承砚靠在门框上看他，手里拿着杯水：“穿什么都一样。” “怎么可能一样！”沈清辞又拿起一套深灰色西装，“这套会不会太正式了？” “会。” “那这套呢？”他换上一件浅蓝色衬衫。 “太嫩。” “这个？”卡其色风衣。 “像要去郊游。” 沈清辞垮下脸：“那到底穿什么啊？” 顾承砚走过来，在衣柜里翻了翻，拎出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穿这个。” “就这样？”沈清辞接过衣服，“会不会太随便了？” “不会。”顾承砚说，“你平时什么样，今天就什么样。不用讨好谁。” 沈清辞看着他平静的表情，心里的紧张稍微缓解了些。他换上那套衣服，站在镜子前照了照，确实就是平时在家穿的样子。 “好了？”顾承砚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别紧张，有我在。” “嗯。”沈清辞点头，但手指还是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顾家老宅在城西，是座中式园林式建筑，白墙灰瓦，朱门铜环。车子开进大门时，沈清辞扒着车窗往外看，眼睛都瞪大了。 “这……这是你家？”他小声问。 “算是我爷爷家。”顾承砚停好车，“我爸妈平时住市区，老爷子喜欢清静，一个人住这儿。” 沈清辞咽了咽口水。他以为顾承砚那个顶层公寓已经够豪华了，没想到真正的老宅是这样子的。 两人下车，沿着青石板路往主屋走。院子里假山流水，回廊曲折，沈清辞一路都在默念“别出错别出错别出错”。 主屋客厅里，顾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穿着深色唐装，手里拄着拐杖，面容严肃。旁边沙发上坐着顾承砚的父母，顾振东和一位气质温婉的女士，应该就是顾承砚的母亲。 沈清辞踏进门槛的瞬间，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他脚步顿了顿，顾承砚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拉着他往里走。 “爷爷，爸，妈。”顾承砚开口，“这是沈清辞。” 沈清辞赶紧鞠躬：“爷爷好，伯父伯母好。” 顾老爷子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他。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沈清辞感觉自己要被看穿了。 “坐。”顾老爷子终于开口，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 顾承砚拉着沈清辞在旁边的红木椅子上坐下。椅子很硬，沈清辞只敢坐一半。 佣人上了茶，客厅里安静得可怕。沈清辞低头看着茶杯里浮浮沉沉的茶叶，心跳得厉害。 “多大了？”顾老爷子突然问。 沈清辞抬起头：“二十三。” “哪里人？” “……苏市。” “父母是做什么的？” 沈清辞手指收紧：“已故。” 顾老爷子沉默了几秒，又问：“坐过牢吗？” 空气凝固了。 沈清辞愣住，下意识看向顾承砚。顾承砚脸色已经冷了下来，正要开口，沈清辞小声回答：“没有。” “有过犯罪记录吗？” “没有。” “吸D？” “没有。” “赌B？” “没有。” 顾老爷子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然后说：“娱乐圈的人，乱七八糟的事多。” “爸。”顾母忍不住插话，声音温温柔柔的，“您别这样……” “我哪样了？”顾老爷子看她一眼，“我问清楚点，有问题？” 顾母不说话了，担忧地看向沈清辞。 沈清辞抿了抿唇，抬头看向顾老爷子：“爷爷，我知道您担心什么。但我和顾哥在一起，不是因为他的背景，也不是为了钱。我就是……喜欢他。” 他说得很认真，眼睛亮亮的。 顾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沈清辞以为他要发火了，他却只是“哼”了一声：“嘴上说说谁不会。” “您不信没关系。”沈清辞说，“时间会证明的。” 顾承砚突然站起来，拉着沈清辞的手：“问完了？我们走了。” “承砚！”顾父皱眉，“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顾承砚冷笑，“把人当犯人一样审，还指望我有什么好态度？” “你爷爷只是关心你……” “我不需要这种关心。”顾承砚打断他，“清辞，我们走。” 他拉着沈清辞往外走，脚步很快。沈清辞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但还是乖乖跟着。 走到客厅门口时，顾老爷子突然开口：“下个月你爸生日，一起回来。” 顾承砚脚步一顿，没回头：“看情况。” 说完就拉着沈清辞出了门。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沈清辞能感觉到顾承砚握着他的手很用力，手心里都是汗。 “顾哥，”他小声说，“你走慢点，我快跟不上了。” 顾承砚这才放慢脚步，但脸色还是很差。 “对不起。”沈清辞说，“我好像搞砸了。” “不是你搞砸了。”顾承砚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是我搞砸了，我不该带你来。” “不，我应该来的。”沈清辞摇头，“至少我知道你爷爷是什么样的人了。” “他平时不这样。”顾承砚说，“今天是在故意为难你。” “我知道。”沈清辞笑了，“但我不怕。” 顾承砚看着他，眼神慢慢软下来：“你怎么跟个小傻子一样。” “我本来就是傻子。”沈清辞说，“不然怎么会喜欢你。” 顾承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手揉了揉沈清辞的头发：“走吧，回家。” “嗯。” 两人走到车边，正要上车，顾母追了出来。 “承砚！”她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小盒子，“这个给清辞。” 沈清辞愣住：“伯母，这是……” “见面礼。”顾母把盒子塞到他手里，笑了笑，“你爷爷就是那个脾气，别往心里去。其实他能让你进门，已经算是认可了。” 沈清辞低头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成色很好的翡翠玉佩。 “这太贵重了……” “收着吧。”顾母说，“下次来家里，提前跟我说，我给你做好吃的。” 沈清辞眼眶有点红：“谢谢伯母。” “谢什么。”顾母拍拍他的手，又看向顾承砚，“你也别跟你爷爷置气，他就是老了，固执。” 顾承砚“嗯”了一声：“妈，我们走了。” “好，路上小心。” 回到车上，沈清辞还捧着那个盒子发呆。顾承砚发动车子，侧头看他：“喜欢？” “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沈清辞小声说，“你妈妈……人真好。” “嗯，她一直很好。”顾承砚说，“所以我爸能娶到她，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那你爷爷……” “他就那样。”顾承砚打方向盘，“但他说下个月我爸生日一起回去，说明至少不反对了。” 沈清辞眨眨眼：“真的？” “嗯。”顾承砚看了他一眼，“老爷子要是真反对，刚才就直接让我们滚了，不会让你下个月再来。” 沈清辞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那就好……” “怕了？”顾承砚问。 “有点。”沈清辞老实说，“但更多的是……觉得你家人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顾承砚笑了：“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他们发火的样子。” “那你发火是什么样子？”沈清辞好奇地问。 “你想试试？” “……不想。” 车子驶出老宅大门，沈清辞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白墙灰瓦的宅子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宁静，完全看不出刚才里面发生过那么紧张的对话。 “顾哥，”他转过头，“下个月你爸生日，我真的要去吗？” “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顾承砚说，“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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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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