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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砚低头，在沈清辞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睡吧。”他低声说，“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第75章 完美档案 顾承砚像往常一样给他做早餐，送他去培训，晚上接他回家。沈清辞试探了几次，发现顾承砚似乎真的把那晚的话当成了醉话，也就慢慢放下心来。 但深夜时分，顾承砚独自坐在书房里，台灯的光线在桌面上投出一小圈暖黄。他面前摊着几份文件，目光却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知道你会黑化，会死……所以我来了。” 沈清辞哭得通红的眼睛，哽咽的声音，还有那句“不想你死”——这些画面在顾承砚脑海里反复播放，挥之不去。 太真实了，真实得不像醉话。 凌晨三点，顾承砚拿起手机，拨通了陈牧的电话。 “承砚？”陈牧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出什么事了？” “我要沈清辞的所有资料。”顾承砚开门见山，“从出生到现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陈牧的睡意好像一下子散了：“清辞的资料我们之前不是查过吗？背景很干净，孤儿，被领养，养父母去世后进娱乐圈……” “再查一遍。”顾承砚打断他，“这次我要最细的细节，他上过哪些学校，每一个班主任的名字；在孤儿院时和谁关系好，那些人的现状；养父母车祸的案卷，我要看到警方原始记录。” 陈牧吸了口气：“承砚，你这是……” “查。”顾承砚只说了这一个字。 “好。”陈牧没再多问，“我马上安排。” 三天后，陈牧带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来到公寓。沈清辞去培训了，家里只有顾承砚。 “按照你的要求，我们动用了所有渠道。”陈牧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表情严肃，“甚至联系了私家侦探，这些资料……有点奇怪。” 顾承砚打开文件夹，开始翻阅。 第一页是出生证明复印件。邻市妇幼保健院，1999年3月21日，男婴，姓名沈清辞。母亲栏写着“林某某”，父亲栏空白。 第二页是孤儿院档案。2005年-2012年，记录显示：性格内向，成绩中等，无特殊才能，无重大疾病。有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六七岁的小男孩，瘦瘦的，低着头。 第三页是领养文件。2012年，沈姓夫妇，教师职业，符合领养条件。附有夫妇俩的照片，笑容温和。 第四页开始是学籍记录。小学、初中、高中，成绩平稳，不突出也不差。老师评语多是“安静”“听话”“需要多与同学交流”。 翻到养父母车祸案卷时，顾承砚的手指顿了顿。2019年，高速公路上，追尾事故。肇事司机酒驾，已判刑，警方定性为意外，有现场照片，很惨烈。 后面是进入娱乐圈后的记录：选秀落选，跑龙套，小配角，直到《田园时光》。 顾承砚一页页翻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太完整了。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年，都有对应的记录。出生证明、学籍档案、领养文件、案卷记录……一切都按部就班，合乎逻辑。 但问题恰恰在于：太完美了。 “发现什么了吗？”陈牧小声问。 顾承砚没立刻回答，又从头翻了一遍。然后他指着几个地方：“这里，时间线过于连贯。一个在孤儿院待了七年的孩子，档案里没有任何一年的空白期，这几乎不可能。” 陈牧凑过去看：“也许……是记录完整？” “还有人际关系。”顾承砚翻到学籍部分，“资料显示沈清辞几乎没有朋友，老师评语都是‘内向’‘安静’。但《田园时光》里，他懂得主动换组靠近我，会在镜头死角提醒我小心陆延，这不是一个内向的人会做的事。” “性格可以改变……” “技能呢？”顾承砚抬头看他，“资料里没有任何厨艺、修理、识草药的记录。可他在综艺里做的桂花糕，张老师说是‘苏市老字号’水准。他还会修农具，认识草药，这些技能从哪里学的？” 陈牧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再看这个。”顾承砚翻到养父母车祸案卷，“肇事司机酒驾，负全责。但案卷里提到，车祸发生在晚上十点，沈清辞的养父母是教师，为什么那个时间会在高速上？目的地是哪里？案卷里没写。” “也许……是有什么急事？” “有可能。”顾承砚合上资料，“但所有这些‘可能’加起来，就变得很可疑。” 书房里安静下来 顾承砚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陈牧，你信有平行世界吗？” 陈牧愣住：“承砚，你是说……” “没什么。”顾承砚转回身，看向那叠资料，“把这些销毁，所有电子版也要彻底删除。” “那调查……” “继续。”顾承砚眼神深了深，“但换一个方向。” “什么方向？” “查查有没有‘沈清辞’这个人，但人生轨迹完全不同的可能性。”顾承砚说，“比如……如果他没被领养会怎样？如果养父母没出车祸会怎样？如果他没有进娱乐圈会怎样？” 陈牧眉头皱起来：“这怎么查？” “从孤儿院开始。”顾承砚说，“找到当年和他同期的小孩，问问他们记忆中的沈清辞是什么样。找到他的小学、初中同学，看看他们的记忆和档案是否一致。” “这需要时间。” “我有的是时间。”顾承砚说，“但动作要隐蔽，不能让他知道。” 陈牧点头：“明白。” 等陈牧离开后，顾承砚在书房里又坐了很久。 沈清辞到底是谁？ 如果那些醉话是真的……如果真的有“穿书”这种事…… 顾承砚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太荒谬了。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没信过这些怪力乱神。 但沈清辞身上的疑点，又实在太多。 沈清辞到底是谁？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清辞发来的消息，附了一张培训教室的照片：【顾哥，我到啦！老师好严格，正在练站姿[哭哭]。你记得吃早饭哦！】 顾承砚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撒娇表情，眼神复杂。他回复：【嗯，专心训练。】 放下手机，他走到客厅。公寓里很安静，没有另一个人走动或哼歌的声音，显得有些空旷。他给自己倒了杯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沙发上，那里扔着一个沈清辞常用的卡通抱枕，是昨天两人一起看电视时他抱在怀里的。 这一整天，顾承砚都在处理工作，但沈清辞醉酒时那些破碎的话语和哭红的眼睛，总是不时浮现在他脑海。调查资料的“完美”与沈清辞本人展现出的矛盾，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里。 傍晚，沈清辞结束培训回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他一进门就扑到顾承砚身边：“顾哥，我今天被老师夸了！说我仪态进步超大！” “是吗？”顾承砚自然地接过他脱下的外套，“累不累？” “累，但是开心。”沈清辞靠在他肩上蹭了蹭，“就是好想你。” 顾承砚揉了揉他的头发：“先去洗澡，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你做的面！” “好。” 晚上，沈清辞因为白天训练消耗大，早早地就困了。顾承砚处理完邮件回到卧室时，他已经侧躺在深灰色的床单上睡着了，一只手露在被子外面，手腕上的手环显示着平稳的心率。 顾承砚在床边坐下，借着夜灯柔和的光线，伸手轻轻触碰沈清辞的脸。温热的，真实的。 沈清辞在睡梦中动了一下，无意识地往他手心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 “你到底从哪里来的？”顾承砚低声自语。 沈清辞没醒，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大哥……” 顾承砚的手指顿了顿，然后很轻地抚过他的眉毛，眼睛，最后停在左眼尾那颗泪痣上。 不管你是谁，从哪里来，你从现在起以后都是我的。 第二天清晨，沈清辞被生物钟叫醒时，发现顾承砚已经坐在床边，似乎看了他一会儿。 “顾哥……你怎么醒这么早？”沈清辞揉着眼睛坐起来。 “看你睡得像小猪。”顾承砚收回目光，语气如常，“该起床了，今天要去试镜。” 沈清辞伸了个懒腰：“几点了？” “七点半。” “啊！”沈清辞跳下床，“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他冲进浴室，很快传来水声。顾承砚坐在床边，看着浴室门缝里透出的灯光，眼神复杂。 几分钟后，沈清辞湿着头发跑出来，开始翻衣柜：“穿什么好？正式点还是休闲点？” “白衬衫，黑裤子。”顾承砚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在衣柜最左边。” 沈清辞打开衣柜，果然看见熨烫平整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他回头冲顾承砚笑：“顾哥你真好。” “少拍马屁。”顾承砚站起身，“快点，陈牧八点来接。” “知道啦！” 吃早餐的时候，沈清辞还在背台词。顾承砚给他倒了杯牛奶：“别紧张，只是个试镜。” “可是导演很厉害……”沈清辞小声说，“我怕演不好。” “你演得好。”顾承砚说，“我相信你。” 沈清辞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真的？” “真的。” 沈清辞笑了，低头继续吃早餐。阳光照在他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顾承砚看着他，突然问：“清辞，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人，你会怎么办？” 沈清辞愣住，然后认真地说：“不会的。你就是我想象中那样的人，我的顾哥，我的大哥，我老公。” “万一呢？” “没有万一。”沈清辞摇头，“我相信你，就像你相信我一样。” 顾承砚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一下。 “傻子。”他低声说。 “我是傻子，你是傻子的老公。”沈清辞笑着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所以我们是一对傻子。” 顾承砚也笑了，揉乱他的头发：“快吃，要迟到了。” “哦哦！” 沈清辞埋头吃饭，没注意到顾承砚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东西。 那些调查，那些疑点，那些秘密……也许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是此刻，是这个会笑着叫他“老公”的沈清辞。至于其他的……顾承砚想，他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慢慢弄清楚。 而在那之前，他会保护好眼前这个人。 用尽一切办法。
第76章 试探他 调查陷入僵局。 陈牧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甚至通过特殊渠道查了户籍系统的底层数据，都没有发现另一个“沈清辞”的存在。所有线索都指向那个完美的档案，出生、孤儿院、领养、上学、进娱乐圈，一条笔直的人生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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