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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说得对。”顾承砚头也不抬，“清辞确实很有本事。演技好，人品好，还做得一手好菜。比某些靠家里养着还天天惹事的人强多了。” 顾雅琴脸色一僵，她儿子上个月刚因为酒驾进了局子，是顾承砚找人捞出来的。 桌上气氛更尴尬了。 这时，顾承砚的叔叔顾振华推了推眼镜：“承砚啊，你们要是结婚，财产怎么安排？要不要签个协议？” 顾承砚放下筷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不用签。” “这……”顾振华看向老爷子，“爸，这不太合适吧？万一将来有什么——” “万一什么？”顾承砚打断他，“我的就是他的。如果将来分开了，我净身出户。” “啪嗒”一声，顾母的勺子掉进了汤碗里。 满桌哗然。连一直低头吃饭的几个小辈都抬起头，震惊地看着顾承砚。 沈清辞在桌下抓住顾承砚的袖子，声音发紧：“大哥，你——” “我说到做到。”顾承砚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举到桌面上，“所以各位不用担心财产问题。真到了那天，是我不配，我活该一无所有。” 整个餐厅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主位，顾老爷子从开饭到现在，一句话没说，只是慢条斯理地吃着饭。此刻他放下碗，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终于看向沈清辞。 “你，”老爷子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会下棋吗？” 沈清辞一愣：“……会一点。” “什么棋？” “围棋。” 老爷子挑眉，拄着拐杖站起来：“跟我下一盘。” 书房比沈清辞想象中更大。整面墙的书柜，紫檀木的棋桌，棋子是暖玉的，摸上去温润细腻。 老爷子执黑先行，落子很快，几乎不假思索。沈清辞刚开始手都在抖，白子落下去时差点滑脱。但下着下着，他渐渐沉浸进去，棋盘就像一个小世界，每一步都要计算，又要有直觉。 两人下了快半小时，棋盘渐渐满了。 老爷子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些：“承砚小时候也跟我下棋。输了就哭，但第二天还要下。” 沈清辞落子的手一顿。 “他脾气倔，认定的事九头牛拉不回。”老爷子看着棋盘，眼神有些遥远，“他要演戏，他爸打断他一根肋骨，他爬起来还是说‘要演’。” “他看上你，也是这么倔。” 沈清辞握紧手里的白子，指节发白：“我……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老爷子冷笑，“你知道顾家是什么家庭？知道他将来要继承多少产业？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他的位置，等着他犯错？” 沈清辞抬起头。书房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左眼尾的泪痣清晰可见。 “我知道我不够好，配不上他。”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但我知道他胃不好，加班会忘记吃饭。我知道他右手虎口的疤是八岁那年护着一只流浪猫留下的。我知道他表面冷淡，其实会把片场受伤的小演员送去医院，会匿名给山区学校捐款。” “爷爷，”沈清辞第一次主动叫出这个称呼，“我可能给不了他商业上的帮助，也给不了他人脉资源。但我能给他一个家。一个他累了可以回，受伤了可以躲，开心了可以分享的地方。我会学煲汤，会提醒他吃饭，会在他熬夜工作时陪着他，哪怕只是坐在旁边看书。” 他顿了顿，继续说：“他选择我，不是因为我多好，而是因为在我面前，他可以只是顾承砚。不是顾氏继承人，不是顾导，不是顾影帝。就只是他。” 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沈清辞以为对方要摔棋子骂人了，老爷子却突然拿起一颗白子，落在棋盘某个位置。 “你输了。”他说。 沈清辞看向棋盘，确实，他的一条大龙被黑子围死了，白子溃不成军。 他苦笑：“我棋艺不精——” “但输得漂亮。”老爷子打断他，“没耍心眼，没让棋，堂堂正正地下到最后一刻。知道自己要输了，也没慌乱，还在找机会。” 老爷子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夕阳西下，给庭院镀上一层金色。 “承砚他妈妈，当年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老爷子背对着他，声音有些低，“说她爱的是我儿子这个人，不是顾家的钱。她说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我儿子。” 他转过身，眼神复杂：“我信了。结果呢？她这些年过得并不开心。顾太太这个身份，压得她喘不过气。” 沈清辞站起来：“爷爷，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老爷子摆摆手，走回棋桌旁，拿起一颗白子摩挲，“你眼睛里有她当年没有的东西。” “什么？” “豁得出去的勇气。”老爷子打量着他，目光锐利得像要看穿他灵魂，“为了承砚，你敢一个人坐在这里跟我下棋，敢直视我的眼睛说那些话。刚才在饭桌上，承砚说净身出户的时候，你第一反应是抓他袖子，不是高兴。” 老爷子把白子放回棋盒：“那小子……眼光不错。” 沈清辞愣住了。 书房门就在这时被推开。顾承砚站在门口，视线第一时间落在沈清辞身上，确认他没事，才看向老爷子。 “下完了？” 老爷子拄着拐杖往外走，经过顾承砚身边时，用拐杖轻轻敲了下他的小腿：“急什么，又不会吃了他。” 三人回到客厅时，所有人都看过来。 顾母最先站起来，眼神里满是询问。沈清辞还没开口，老爷子已经走到主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下个月初八是好日子。”老爷子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每个人都听清，“婚礼就在老宅办吧，宽敞。” “啪——”顾雅琴手里的茶杯盖子掉了。 顾母瞪大眼睛：“爸，您、您同意了！” “不然呢？”老爷子瞥了她一眼，“难道真让这小子跟我断绝关系？” 他看向还站在客厅中央的顾承砚和沈清辞：“婚礼按中式办。我顾家的长孙娶亲，得按老祖宗的规矩来。” 说完，老爷子拄着拐杖往楼上走。走到楼梯一半，他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婚纱照别拍那些乱七八糟的。就穿中式礼服，在老宅拍。” 等老爷子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客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顾母冲过来抱住沈清辞，眼眶都红了：“太好了！清辞，太好了！我就知道，爸一定会喜欢你的！” 顾父也走过来，拍了拍顾承砚的肩膀：“你爷爷这关过了，以后就没什么能拦着你们了。” 顾雅琴和顾振华脸色各异，但都勉强挤出笑容说了几句恭喜的话。那几个小辈面面相觑，显然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转折中反应过来。 顾承砚把沈清辞从顾母怀里拉出来，握着他的手：“听见了？下个月初八。” 沈清辞还在发懵：“所以……爷爷真的同意了？” “不止同意。”顾承砚眼里带着笑，“还指定要中式婚礼，要在老宅办。这是最高规格的认可了。” 手机震了一下。沈清辞掏出来看，是江映月发来的消息。 【小花儿！陈牧刚跟我说了！恭喜啊！终于修成正果了！婚礼我要当伴娘听见没！伴郎得找个帅的跟我配！】 沈清辞忍不住笑出声，把手机给顾承砚看。顾承砚挑眉：“让她当伴娘可以，但伴郎得我说了算。” “你想找谁？” “陈牧就不错。” “陈哥会哭的……” 回程的车里，沈清辞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 “大哥，”他轻声说，“爷爷真的同意了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顾承砚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不是梦。从今天起，你真的是顾家的人了。” 等红灯时，顾承砚凑过来亲了亲他的额头：“现在可以开始想蜜月去哪儿了，顾太太。” 沈清辞耳朵发烫，小声嘟囔：“还没结婚呢……” “迟早的事。”绿灯亮起，顾承砚踩下油门，“跑不掉了，沈清辞，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归我管。”
第87章 红妆十里 顾宅客厅的水晶吊灯亮得晃眼。 长条会议桌上铺满了婚礼策划案，彩页在灯光下泛着高级哑光质感。沈清辞坐在顾承砚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边缘，这是顾母亲自挑选的意大利进口刺绣，一尺布能抵普通人一个月工资。 “第一套方案，西式城堡婚礼。”策划总监是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声音柔美得像电台主播，“地点选在法国卢瓦尔河谷的香波堡，包场三天。主仪式在城堡花园，晚宴在宴会厅，次日还有游船早餐会……” 幻灯片上闪过城堡照片：尖顶、玫瑰窗、修剪整齐的法式花园。 “第二套，海岛婚礼。”总监切换页面，“马尔代夫私人岛屿，包岛一周。沙滩仪式，海底餐厅晚宴，还可以安排烟火表演和游艇派对。” 碧海白沙，椰林树影。 “第三套，现代艺术风。”总监笑容得体，“我们在市中心美术馆包场，主仪式在星空展厅，晚宴在雕塑庭院。设计理念是‘爱与艺术的交融’。” 沈清辞盯着那些精美的图片，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顾母坐在主位，翻看着纸质方案，频频点头：“都挺好的。承砚，清辞，你们觉得呢？” 顾承砚没说话，侧头看沈清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过来。策划团队的三个人，顾母，还有负责记录的女助理，十几只眼睛等着沈清辞开口。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桌下悄悄勾住顾承砚的衣角。 “我……”他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我想办中式的。” 客厅安静了两秒。 总监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很快调整回来：“沈先生是说……新中式风格吗？我们也做过很多案例，比如在传统园林里办仪式，但流程和服饰可以现代化——” “不。”沈清辞摇头，这次声音坚定了些，“我想办完整的传统中式婚礼。凤冠霞帔，三书六礼，一样不少。” “哐当”一声，女助理的笔掉在了桌上。 顾母也愣住了：“清辞，完整的传统婚礼……流程很复杂的。而且凤冠很重，一套下来要十几斤，戴一天脖子会受不了的。” “我不怕累。”沈清辞转向顾承砚，眼睛亮晶晶的，“大哥，你说过，婚礼是一辈子的回忆。我想让它……郑重一点。”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而且，穿红嫁衣，拜天地高堂，喝合卺酒……我觉得这样才算真正结了婚。” 顾承砚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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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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