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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说,“就办最传统的。” 总监张了张嘴,看向顾母:“顾夫人,这……” “听他们的。”顾母摆摆手,虽然脸上还有担忧,但笑容回来了,“中式也好,喜庆。爸也说了要按老祖宗的规矩办。” 策划团队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分明写着“这单不好做”。 第二次筹备会在一周后,地点换到了承影传媒的会议室。 这次人更多了。除了原来的策划团队,还多了婚服设计师、礼仪指导、还有一位专门研究传统婚俗的教授。 “我们先确定仪式细节。”礼仪指导是个戴圆框眼镜的老先生,说话慢条斯理,“中式婚礼分很多种:汉婚、唐婚、明婚……每种服饰、流程、礼仪都不同。你们想要哪种?” 沈清辞想都没想:“明制婚礼。” “为什么?” “因为最完整。”沈清辞翻开自己带来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了半个月的研究成果,“明制婚礼有完整的‘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我想……都走一遍。” 会议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纳采是提亲,问名是合八字,纳吉是定婚,纳征是送聘礼,请期是定日子,亲迎才是迎亲结婚,这一套流程走下来,没三个月完不成。 “沈先生,”策划总监忍不住了,“现在很少有人走全套六礼了,一般都是简化版——” “我想走全套。”沈清辞打断她,抬头看向顾承砚,“大哥,可以吗?” 顾承砚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可以。不过纳采问名这些,得补办。” “补办?” “我们已经定婚了,前面几步算是跳过。”顾承砚说,“但聘礼不能少。” 他转向陈牧:“你安排一下,按传统规格备一份聘礼单。要体面,但不能太夸张,别把媒体招来。” 陈牧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嘴角抽了抽:“承砚,传统规格指的是……” “问问教授。”顾承砚抬了抬下巴。 教授推了推眼镜:“明代士大夫阶层聘礼,一般包括绸缎、金银首饰、茶酒果品、活禽活畜……当然现代可以适当简化。” “不用简化。”顾承砚说,“就按完整的来。绸缎要苏市宋锦,首饰找老铺子打,活禽活畜……”他顿了顿,“换成金器替代。” 陈牧点头:“明白。” “接下来是服饰问题。”婚服设计师是个年轻女人,说话直来直去,“按传统,新人中一人穿男式婚服,就是爵弁服;一人穿女式婚服,凤冠霞帔。你们谁穿哪套?” 这个问题一出来,会议室又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沈清辞,毕竟在大多数人认知里,肯定是顾承砚穿男式,沈清辞穿……等等。 沈清辞清了清嗓子:“我想穿凤冠霞帔。” “啪嗒”一声,教授的圆框眼镜滑到了鼻尖。 设计师也懵了:“沈、沈先生,凤冠霞帔是……是新娘穿的。” “我知道。”沈清辞很平静,“但在我心里,是‘我嫁给大哥’。所以我想穿嫁衣。” 顾母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洒出来几滴。她抽出纸巾擦手,声音有些发紧:“清辞,这……这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说你是‘嫁进’顾家的,这太难听了——” “妈。”顾承砚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是我求的婚,是我把他带回家的。本来就是‘他嫁给我’。” 他看向沈清辞,眼里有笑意:“你想穿就穿。我的清辞穿红嫁衣,一定很好看。” 沈清辞耳朵尖红了,但还是坚持坐着,背挺得笔直。 设计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深吸一口气:“行。那我需要重新设计。凤冠霞帔有规制,但也可以根据现代审美调整。沈先生对款式有要求吗?” “要正红色。”沈清辞说,“刺绣要龙凤呈祥。还有……霞帔的坠子我想用翡翠。” “为什么是翡翠?” 沈清辞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玉佩,那是顾母上次见面时送的:“因为翡翠是传承。” 顾母怔了怔,眼眶突然有点热。 “好。”设计师低头在速写本上画了几笔,“顾先生呢?爵弁服要什么颜色?” 顾承砚想了想:“绯红。” “一般爵弁服是玄端绛裳……” “我知道。”顾承砚说,“但我的新郎服,要和他的嫁衣配。” 教授突然插话:“按制,新郎亲迎时穿绛纱袍。绯红……倒也不违礼。” “那就这么定了。”顾承砚拍板。 第三次争执发生在确定迎亲环节时。 “传统婚礼有‘亲迎’,新郎要去新娘家接亲。”礼仪指导翻着资料,“但沈先生没有‘娘家’……这怎么办?” 策划团队提议:“可以从酒店出发。我们包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作为‘闺阁’,顾先生去酒店接——” “不行。”顾承砚直接否决,“酒店不是家。”他想了想,“从公寓出发。我去公寓接他。” 沈清辞眼睛一亮:“那……大哥你要骑马抬轿来吗?” 顾承砚挑眉:“你想我骑马?” “想。”沈清辞点头,眼里闪着光,“电视里都那么演的,新郎骑马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八抬大轿,可威风了。” 顾母扶额:“承砚,你真要骑马?现在城里不让——” “申请。”顾承砚说,“路线从公寓到老宅,我会让人去办手续。” 他看向策划总监:“轿子要真正的八抬大轿,黄花梨木雕花的那种。马要温驯漂亮的白马。” 总监嘴角抽搐:“顾先生,现在租轿子都是景区那种简易的,黄花梨木雕花轿……得定制。” “那就定制。” “定制一顶轿子要三个月——” “加钱。”顾承砚说,“一个月内我要看到成品。” 总监闭嘴了。 陈牧在笔记本上又记了一笔,小声嘀咕:“这婚礼办下来,够拍三部电影了……” 晚上回到家已经十点多。 沈清辞踢掉鞋子,整个人瘫在沙发上。顾承砚倒了杯温水递给他:“累了吧?” “嗯。”沈清辞接过杯子小口喝着,眼睛还亮晶晶的,“但是开心。” 顾承砚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揉他的头发:“为什么这么坚持要办中式?还非要穿嫁衣?” 沈清辞靠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因为……有归属感。” “嗯?” “穿西装结婚,那是西方的仪式。”沈清辞说,“但凤冠霞帔,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这是我们的文化。是传承了几千年的,属于中国人的婚礼。”他顿了顿,声音更轻,“而且,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嫁’给你的。不是合作,不是联姻,是明媒正娶地进你们顾家的门。” 顾承砚心头一颤,抱紧他:“你早就是顾家的人了。” “那不一样。”沈清辞抬头看他,表情认真,“婚礼是仪式,是公告天下。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顾承砚娶了沈清辞。” 他眼睛亮晶晶的:“这样以后就算吵架,你也不能赖账。” 顾承砚失笑:“我什么时候赖过账?” “以防万一嘛。”沈清辞也笑起来,眼角眉梢都是狡黠。 手机在这时响了。沈清辞掏出来一看,是江映月打来的视频电话。 他按下接听,江映月的脸挤满屏幕,背景像是在什么宴会上,灯光闪烁。 “小花儿!听说你要穿凤冠霞帔?!” 沈清辞把手机拿远一点:“江姐你怎么知道……” “圈里都传疯了!”映月声音超大,“说你胆子大,敢这么玩!现在好几个群都在讨论,赌你会不会真的穿!” 沈清辞:“……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多浪漫啊!我跟你讲,姐支持你!到时候我去给你当送亲姐妹团!新娘要有娘家人撑场子才行!” 沈清辞愣住:“送亲姐妹?” “对啊!按传统,新娘出嫁要有姐妹送亲。”江映月把镜头转了一圈,“你看,我连人都找好了——这几个都是咱圈里关系好的,到时候一起给你送嫁!” 屏幕上闪过几张熟悉的脸,都是和沈清辞合作过的女演员,一个个对着镜头挥手。 沈清辞鼻子突然有点酸:“江姐……” “打住!不许哭!”江映月凶巴巴地说,“婚礼那天要美美的,妆哭花了姐可不管补!行了,我这边还有应酬,先挂了!回头把姐妹团名单发你!” 电话挂断。 沈清辞握着手机发呆,顾承砚把他拉回怀里:“她说得对。” “嗯?” “新娘要有娘家人。”顾承砚亲了亲他的发顶,“清辞,你想要的婚礼,我都会给你。凤冠霞帔,八抬大轿,十里红妆,一样都不会少。” 沈清辞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大哥,你对我太好了。” “这就叫好?”顾承砚轻笑,“等婚礼那天,你会知道什么叫‘真好’。” 第二天一早,陈牧带着新任务去执行了。 找最好的传统绣坊,他联系了苏市一家百年老店,老师傅听说要做全套凤冠霞帔,激动得连夜画设计稿。 联系马术俱乐部选了最温驯漂亮的一匹白马,名字叫“踏雪”,已经开始适应性训练。 租八抬大轿,最后决定定制,找了东阳的木雕大师,工期压缩到三十五天,工钱翻三倍。 消息不知怎么传出去了。 第三天早上,#顾承砚沈清辞中式婚礼#冲上热搜第一。 营销号发了长篇爆料,从凤冠霞帔到八抬大轿,细节详尽得像参加了筹备会。评论炸成两派。 【恶心死了!男人穿嫁衣像什么样子!顾承砚是不是疯了?】 【真爱不分形式!祝福!想看沈清辞穿凤冠霞帔什么样!一定美炸了!】 【明媒正娶……这个词用在这里怎么这么带感?】 【只有我好奇八抬大轿长什么样吗?现在还有这东西?】 【顾家真是宠啊,这婚礼办下来得八位数吧?】 【沈清辞手段真高,能把顾影帝迷成这样……】 沈清辞刷着评论,手指停在一条骂得特别难听的评论上。他抿了抿嘴唇,手机突然被抽走。 顾承砚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别看了。” “可是他们说——” “说什么都不重要。”顾承砚捧着他的脸,强迫他看自己,“我要的是你开心,不是外人开心。” 他亲了亲沈清辞的眉心:“我的新娘子,只管美美地等着出嫁就好。其他事,有我。” 沈清辞眨眨眼,突然笑了:“大哥,你刚才叫我什么?” “新娘子。”顾承砚理直气壮,“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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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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